第四章 猙力
……
“猙力！那是猙力筋紋！沒錯！”
“紅色的猙力筋紋，五行心火猙力筋紋！主增幅力量和速度！”
“天吶……他才十六歲！木頭才十六歲就練出猙力筋紋了！”
“當年族長也才十八歲，族長還是那時候咱們羽蛇部族的天才，他的二兒子更了不得，只有十六歲，一般人至少也得二十歲才能練出吧？”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族長山阿野。
但是就連山阿野都站了起來，呆呆地看著祭臺上的二兒子，瞠目結舌。
很顯然，他並不知道自己兒子有這樣的本事。
“石頭，你弟弟覺醒猙力，什麼時候的事。”他怔怔問道。
“就昨天。”石頭驕傲道，旋即看到自己阿爸莫名的臉色，連忙道：“就準備今天這出，給您一個驚喜呢，讓所有人都知道，二弟將會成為下一任勇士，咱們羽蛇部族第一強者，您的繼承者，讓他們看看，二弟是多優秀，族長家的兒子是多優秀！”
“嗯，的確很好，很好，很好啊……”山阿野連連道，他難掩激動。
這是一個父親的驕傲。
“完了完了，祭司一脈不能修煉猙力，這下九屠要栽了……”但是其餘人之後的反應，還是放在了九屠身上。
是的，九屠不能學猙力。
祭司一脈與其說不能學、不準學，不如說不屑學。
說大地上人族所有部族中，猙力不過是單一武力，而祭司手中，卻掌握著深奧足以改變整個族群命運的知識力量：夔紋語。
但尷尬的是，夔紋語祭司一脈是可以學，但向來傳女不傳男。
整個族內的猙力傳授，偏偏又是針對祭司一脈不開放，對其餘族人都能開放性學習的存在，這樣一來依舊導致了九屠不能學。
猙力，又稱五行猙力，是因為有五種基礎猙力作增幅。
猙力一旦使用出，全身就會浮現相對應顏色和連線內臟的青筋，這些就是猙力筋紋。
紅色猙力筋紋，又稱心火猙力，增幅速度和力量。
黃色猙力筋紋，又稱脾土猙力，增幅身體防禦和抗性。
白色猙力筋紋，又稱肺金猙力，增幅體能和音波。
黑色猙力筋紋，又稱腎水猙力，增強聽看嗅嘗皮膚感覺。
青色猙力筋紋，又稱肝木猙力，增強恢復力、解毒力和瞳力。
據說只能以特殊的呼吸方法修煉成，至於是什麼猙力，沒有一定，因為呼吸方法都是一樣的，但人能夠“覺醒”的猙力就屬於“天賦範疇”，並不是說想要覺醒什麼就覺醒什麼。
五種猙力中，肝木猙力最罕見，其次是腎水猙力。
但是最實用的，還是心火猙力和脾土猙力，畢竟這兩種一個能打，一個能抗，一個部族裡如果有這兩種猙力的使用者，一定會被強行撮合成兄弟，這樣對於部族發展極其有利。
只是猙力的可怕之處，還是在於它對人的恐怖增幅。
大地上有普通野獸，普通野獸突破極限後，會成長為蠻獸，蠻獸成長到一定程度，則會變成智慧齊全，各方面遠超人類的荒，其中最可怕的“荒”莫過於龍，因為龍化，是所有荒的最終成長方向。
但這也很難遇到。
蠻獸體形大不說，還非常狡猾，擁有一定智慧，對於普通人來說，遇到蠻獸就是噩夢，因為它們甚至會設下陷阱，引誘和伏擊人類。
普通人一旦遇到幾乎必死無疑。
可有猙力就不同了。
猙力增幅下，人可以和蠻獸打架，不用擔心自己一些方面輸給蠻獸，即便真輸也是兩敗俱傷，而這種情況下，蠻獸通常會選擇夾尾巴逃跑。
九屠十歲那年能夠幹掉那頭蠻獸劍齒巨狼，是因為那時候，他的身體已經趨近三元不動身的修煉完成，加上他對付野獸的經驗實在豐富，可以說完全不虛，這才能夠花費力氣後幹掉對方。
可他很清楚，論正面力氣，自己完全不是那蠻獸對手。
更何況是眼前的木頭，自己前面體力消耗了些，這傢伙又在臺下看了那麼多自己的戰鬥，這下竟然還有對於他來說，最棘手的力量速度型的心火猙力增幅，他感覺光靠自己的話，真的是岌岌可危。
所以他心下思索，看著木頭，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和他說道：“木頭，如果我贏了，你把猙力修煉方法告訴我……”
“不、不行的……”木頭看著他，眼神閃躲道：“規矩……你是祭司一脈的，不能學……會被罵的，阿姚姐會、會討厭我……”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還能被規矩給框死？”九屠聲音溫和，循循善誘道：“木頭，要麼你直接認輸吧。”
“不行，憑什麼啊？下去……會被哥罵的，我不能輸……”
九屠笑道：“那你還是下去吧，你想想，你們哥仨做的盡是欺負人的勾當，你弟弟和哥哥跑上來，消耗我體力，讓你看我招式，結果你上來又是已學會了猙力的使用，那兩個我也打不過你，可見我是被你們給騙了。”
“三個打一個別說了，還各種害我。”
“這也別說了，問題是你看，我贏了，什麼都得不到，就讓所有人不準再說小啞巴的事，可問題是你讓他們不說，他們心裡就不說了，對不對？”
“我要輸了，丟阿姐阿媽的臉，還把我家小啞巴丟了，我什麼都沒了，還要被人嘲笑。結果說出去就是，看吶，族長家三個兒子，好本事，欺負都欺負到大祭司家頭上來了，還想各種辦法害大祭司兒子——”
“你瞧瞧，說出去丟人嗎？”
“我要是族長你爹，有你們這會削尖腦袋以多欺少的三個兒子，恨不得就找個地縫鉆進去，沒臉見人，更沒臉當族長。這都是誰害的？是你們三兄弟啊，最重要的是你啊。對不對？”
“你想想，三打一還強壓弱，嘖嘖。”
“我說要猙力修煉方法，你以為我是壞規矩，貪小便宜，我可是祭司兒子，我至於嗎？我只是想要一個補償。而且這個補償，還是我贏了才行。可我又不會猙力，你又是會猙力的，難道你害怕自己贏不了，對不對？”
一連串分析，快速發問，問的原本就老實木訥的木頭，真成了木頭。
他本就直，轉不過性來，做事做人都是溫吞水，又哪裡能招架得住九屠這嘴炮攻擊，連消帶打？
這番不算歪理邪說的歪理邪說，把自己放在弱者角度上，還用上地位壓制，對比說明，直接把木頭弄得面孔掌控，自己確實覺得異常不好意思，的確做得太過分了，他甚至覺得自己怎麼這麼牲口呢。
人家都說自己贏了，才把這個要戰利品……
誒，為啥他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呢？
“你還猶豫什麼，到時候悄悄給，就咱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其餘人都不知，你還怕什麼？小聲點，沒人知道，就不違反規矩，對不對？被人知道了，那才是違反規矩，那也是我受罰更嚴重，你膽子怎麼那麼小？這麼小還上祭臺幹嘛，趕快下去吧，免得一會兒會猙力都還輸給我，這樣更丟臉。”
“不，我不下去！那好吧，我、我答應你，你說得對。”木頭很小聲道。
兩人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族長，族長說了聲開始，這公斗最後一場比賽便開始了，而在那之前，九屠看了眼臺下，目光透過人群，和小啞巴對視了眼，小啞巴正焦急擔憂地看著他，他對小啞巴快速眨眼三下。
小啞巴一怔，連忙有些做賊心虛地怯生生看了周圍一眼。
這時候，祭臺上的戰鬥也開始了。
甫一開始，木頭突然閃到了九屠身前，一拳砸向他肚子。
他實在是太快了！整個人對於九屠來說，就是一道殘影！
九屠的反應達到了35次/息，可是就這樣，光反應都幾乎跟不上木頭，而木頭似乎對剛剛掌握的力量，不是太熟悉，也有點掌握不好，身形顯得有些僵硬，停下之後，才想起揮拳。
這給了九屠反應契機，九屠用出遊身貼，一下閃過，來到木頭身後。
然而幾乎在他才滑動到木頭側面時，木頭一個轉身已經轉到了身後。
剛轉到他身後，就差點和將他逮了個正著的木頭撞上，他二話不說退後一步，朝前半步，狠狠踏出，雙拳揮動朝前抨出。
半步崩拳！
對此，木頭只是隨手用力打出一拳。
兩人拳頭旋即撞上。
砰！
骨撞骨，肉打肉，九屠手臂發麻，倒退五步，木頭則是僅僅被震退半步。
看著這樣巨大的實力差距，九屠心中詫然。
這時候別說祭臺上的木頭，就連祭臺下看著這場戰斗的所有人，都已經看出，九屠是真的不行了。
但是沒人怪他，畢竟他面對的是猙力者。
普通人再厲害，正面是很難殺死蠻獸的，可是猙力者卻可以正面與之直接沖撞，光是力量對比甚至更多時候可以壓下蠻獸，也就是說，普通人根本就打不過猙力者，怪也只能怪木頭太強，太出乎意料。
結局似乎已既定。
可九屠，偏不認輸！
因為現在，才是贏的好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