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咸魚店
傍晚漸漸臨近，溫哲和悠米都感到肚子有些餓了。
溫哲轉動眼珠，無力的看了悠米一眼，等待她的回應。
很快，悠米就投過來一個一模一樣的眼神。
“走吧。”
“走吧。”
一人一貓默契十足，振作一番精神，朝著門外走去。
像往常一樣，悠米跳到了溫哲的右肩上，穩穩端坐。
不過，這次，溫哲要去的並不是昨天那一家烤魚店。
今天必須得把鹹魚給悠米安排上！
街道的對面某處，哈維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大肚子，眼見著溫哲和悠米一起從萬事屋中走了出來。
哈維一下從屋頂上跳下，去尋找利斯特和他的小夥伴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拉克絲也已經上了光照者團體的馬車，十多人幾輛馬車一起朝著雄都進發。
“喵~喵~~喵？”
一直往西走到湖邊，當溫哲朝著烤魚店的反方向轉彎的時候，悠米才後知後覺有所察覺。
不過悠米之前和溫哲有過約定，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說人話，所以只能用這種略顯奇怪但又幾分可愛的方式表示自己心中的疑惑。
“嗯，”溫哲點點頭，對悠米表示只能能聽懂她的喵叫。
“今天我們就不吃烤魚了，換換口味。”溫哲繼續說。
今天必須得拿鹹魚好好犒勞一下悠米。
“喵！”
悠米興奮地叫道，對溫哲內心的陰謀全然不知。
一直往北邊走，在經過竹筒酒的店鋪之後，溫哲帶著悠米一起繼續往前走了接近一刻鐘的時間，終於是找到了一家鹹魚店。
準確的說，這是一家販賣醃製食物的店鋪。
哪怕現在黑夜臨近，店門口的櫃臺上面還是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醃肉，再配上兩盞色彩斑斕的大燈籠，給人一種夜市的繁華感。
但實際上，店門口除了溫哲就再沒有別的顧客了。
甚至連路過的潛在顧客都沒有。
“喵~？”
悠米的叫聲略顯興奮，這種叫聲原本應該在來年春天才響起。
看著櫃臺上擺放著的碩大咸魚，悠米忍不住舔了舔舌頭潤潤嘴唇，然後又“咕”的一下把口水嚥下去，再潤潤喉嚨。
她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在售的魚。
悠米不由自主的把那條最大的鹹魚拿來和溫哲對比，那條大咸魚豎起來差不多和溫哲的上半身一樣長。（除去脖子和頭部）
“這麼大的一條鹹魚，應該能吃很久吧。”
悠米在心中美美的想道。
“是這裡。”
溫哲把頭轉過來，對著悠米，剛想解釋幾句消除她心中的懷疑，但是卻發現悠米的反應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大一樣。
你不應該懷疑一下嗎？怎麼一臉興奮的樣子？
還是說……
你該不會喜歡吃鹹魚吧？
要是悠米真的喜歡鹹魚，那麼自己“報復”她的計劃就泡湯了。
可都已經到鹹魚店了，總不能就這樣直接放棄鹹魚報復這個辦法吧？
溫哲思考了兩秒鐘之後，還是決定嘗試一下鹹魚報復的方案。
“老闆，你這裡有小一點的鹹魚嗎？”
盯著那條靜靜躺著的大咸魚的死魚眼，溫哲略微感到有些不適。
“這已經是最小的了。”
斯卡提塞用手拿起三條鹹魚中最小的那一條，把它翻了個身。
斯卡提塞每次醃製鹹魚的時候都會選擇大一點的鹹魚，畢竟醃製鹹魚之前都得把魚開膛破肚。相比於把一百條一斤的魚一一開膛破肚，斯卡提塞寧願把四條五十斤的魚開膛破肚。
至於五十斤以上的魚，在密銀城已經捕不到了。
溫哲看著那條被斯卡提塞翻了身子的鹹魚，有些猶豫。這麼大的一條鹹魚，重量恐怕得十斤往上。
想想昨天買小烤魚時的花銷，溫哲感到金融危機正在向自己步步緊逼。
這一條十來斤的鹹魚買下來，錢包不漏個洞也得癟上好幾天。
要不，報復的事情下次再說？
溫哲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並不是他不想，實在是他的錢包不允許啊！
正在溫哲猶豫的時候，悠米雙腳輕輕用力，從他的肩膀上跳到了鹹魚面前，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
不過，身為一隻自我修養良好的貓，悠米並沒有對鹹魚直接發起進攻，只是十分眼饞的望著它。
“買一條回去吧，”斯卡提塞在一旁引誘道，“你這小貓，有夠饞嘴的！”
斯卡提塞話音落下，悠米很合時宜地把頭轉過來，兩眼充滿期待地望著溫哲。
看著悠米這可憐的小眼神，溫哲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不買的想法。
這次真的不是因為錢包的問題。
溫哲猶豫片刻，正在想怎麼從鹹魚店離開，眼神不經意間和悠米的眼神對上了。
悠米的眼神似乎在說，你要是不給我買鹹魚，我當場就哭給你看！
溫哲有些承受不住悠米可憐的眼神，僅僅不到兩秒鐘，他就從目光對視中敗下陣來。
“老闆，這條鹹魚多少錢？”
在悠米欣喜的目光之中，溫哲指著那條中等大小的鹹魚對斯卡提塞問。
在第24街區逛了幾次，這兩天溫哲對密銀城的物價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這一條中等大小的鹹魚，雖然會讓他肉痛一陣，但還是能承受得起的。
保守估計，最後的總價應該是在5枚銀幣左右。
又是一大筆開銷。
“您稍等。”
斯卡提塞拿起溫哲所指的那條鹹魚，用手掂量了兩下，說：“一共二十斤六兩，三百零九枚銅幣，就算你三枚銀幣好了。”
“……老闆你這麼厲害的嗎？”
斯卡提塞稱量鹹魚的方式不禁讓溫哲眼前一亮。
雖然溫哲之前也聽說過有這樣的牛人，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
“不相信我？”斯卡提塞看了溫哲一眼，眼神跟隨著腮幫子一抖，從手邊拿起一桿有些破舊的秤，悠悠的說：“那我再給你稱一下吧。”
秤桿和斯卡提塞一樣，都上了年紀了。一個掉漆，一個脫發，都失去了應有的黑色光澤。
“二十斤六兩……一，”斯卡提塞瞇著的眼睛睜開，面露大笑，向著溫哲吹噓道：“怎麼樣？還不賴吧？”
“……厲害。”
“喵。”
一人一貓都表示贊許。
溫哲從錢袋裡面拿出三枚銀幣，交到了斯卡提塞的手裡面。
“這桿秤，還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接過錢，斯卡提塞撫摸了一下秤，語氣突然傷感起來。
“我父親在王國與諾克薩斯的戰爭中犧牲了，現在老國王也走了，唉~”
一道長長的嘆息之後，斯卡提塞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盡量不把自己悲觀的情緒傳染給客人。
從鹹魚店出來，溫哲和悠米沿著湖畔行走。
四下暫時無人。
溫哲望了一眼廣闊的湖面，如鏡反射著淡淡的皎潔月光，感到一陣放鬆。
“不好！”悠米的一句人話，擾亂了溫哲的閑適心情。
“拉克絲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