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噗,就爆炸了。”
夜深人靜。
宛如巨獸臥在山巔上的日月宗裡靜悄悄的。
除了那些提刀挎劍的巡邏衛隊,幾乎所有人都在靜心的修煉著。
當然那是幾乎。
東方不敗還一臉糾結的盤坐在床榻上,搖曳的燭光映照在他的大臉上。
“我該怎麼辦呢?”
“我怎麼會失憶呢?”
“經脈在哪?”
“丹田在哪?”
越想越煩,忍不住伸出自己蒲扇般的大手揉在了自己臉上。
手掌一路往下,劃過粗壯的頸脖,然後來到了健壯的胸前。
不自覺的捏了捏。
“嗯哼!”
“多好的身軀啊!”
“要是是我的蓮弟那該多好!”
想起那曾經的美好歲月,東方不敗的臉色就變得柔情起來。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他的眸子慢慢的深邃起來,手臂一揮,燭火瞬間熄滅。
隱隱約約能聽到低沉的抽泣傳出。
“唉,我可憐的蓮弟啊!”
……
長老院。
魚長老的住處,也即是餘滄海。
“諸位,能深夜應邀來我餘某的住處,大家都是信得過的人!”
餘滄海笑瞇瞇的看著坐在他身旁的四人。
這四人聽到餘滄海的話,扯起一張笑臉。
“魚長老客氣了,嘿嘿。”
“就是,大家都身為本宗的長老,自然信得過啊,哈哈。”
“所言不差,我等自然是信得過魚長老的。”
“誰不知道魚長老在宗門裡是出了名的心地善良啊。”
四人相視一眼,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狠色。
老東西該死!
怎麼辦?
隨機應變!
見招拆招吧!
然後又快速的回過頭,笑容可掬的看著餘滄海。
餘滄海把幾人的神色看在眼裡,也不說破,慢悠悠的飲了一口茶水。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幾人都是日月宗的長老。
分別是執法長老利雲,傳功長老杜志,鎮守長老申安和羅譚。
幾人中除開傳功長老,利雲和申安、羅譚權勢在宗門都挺大的。
執法長老不必多說,而鎮守長老守護宗門的藏寶閣,除了宗主,其他人要進去都要得到允許,其中的油水不言而喻。
五個人就這樣笑呵呵的你看看我,我看看,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怪異起來。
最先沉不住氣的還是那四人。
誰讓他們有把柄抓在了餘滄海的手裡。
利雲四人盡管心裡再怎麼不願意,不住的咒罵著餘滄海,但還是不敢表現出來。
眼神交流過後,利雲開了個頭。
他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茶,然後咳嗦幾聲。
“魚長老,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
餘滄海心底一笑,切,還以為你們多能耐。
不過他沒有讓利雲把話說完,直接打斷。
“上月初六,有人徇私,放了一名違反宗規的弟子。”
“你…”
“五月二十,有人枉法,隨意處死了一名頂撞自己的弟子。”
“魚…”
“三月初三,有人的弟子活生生把人打死,出事後隨便找了個人頂罪。”
“夠了!”
利雲臉色陰沉,心裡的恨都要化成水了。
這些雖然說不上是什麼大過,但好歹也能讓自己在上面幾位那裡留下不好的名聲,想要踩著自己上位的可不止一個兩個。
他陰狠的盯著餘滄海,心裡盤算著這次要付出什麼代價。
其他幾人臉色也是駭然,沒想到這個平常連話都不太愛說的魚長老,竟然有這麼深沉的心機。
一個個的也在想著自己那些事情有多少是他知道的。
餘滄海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
“怎麼,這就夠了?”
“不不不,還有最重要的呢!”
“砰!”利雲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被力道掀起,“哐當”一聲落在了桌子上,茶水四溢。
“你別欺人太甚!”
餘滄海絲毫不為所動。
“本月初一,皇城外一里的小亭。”
“你,你怎麼知道!”
聽到這句話,利雲再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一片蒼白。
餘滄海冷笑不止,也不理他。
接著笑瞇瞇的看著其他三人,緩緩的開了口。
“本月初三,…”
“上月十五,…”
“二月二十八,…”
“……”
等到一口氣把所有的話說完之後,餘滄海嘎巴了一下嘴,竟有些口渴的感覺,不在乎四人殺人的目光,拿起茶杯把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利雲四人都站了起來,一個個的臉上布滿了怒氣,期間夾雜著殺氣。
“怎麼,想殺人滅口?只要我死了,明日你們的一切,宗主大人就要知道了。”
“你,欺人太甚!”
“魚長老,你我往日無讎近日無怨,何必如此呢?”
“得饒人處且饒人。”
“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
餘滄海彷彿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的掏了掏耳朵,還伸出去似乎在研究自己的手指甲。
利雲四人無奈的坐了下來,他們這次自己輸得一塌糊塗。
除了妥協,已經沒有了其他辦法。
只是他們還是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矮個子,竟然有這麼縝密的心思,自己的老弟都被摸了個一干二凈。
四人相似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利雲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嘆了一口氣。
“唉,說吧,你要什麼。”
餘滄海嘴角上揚,心底不屑的罵了幾人一句蠢貨。
在他眼裡這幾人都是蠢貨,做事連屁股都擦不幹凈,不是蠢貨是什麼。
“這樣就對了嘛,你我皆是宗門的棟梁,何必鬧的如此不愉快呢。”
利雲四人嘴角抽搐,強忍下一擁而上把他鎮殺於此的沖動,忙回了個笑臉。
良久之後,餘滄海的房裡。
“什麼?你這是在找死!”
“稍安勿躁,餘某這是有充足的把握。”
“哼,你想死可別拉上我們!”
“自從今晚你們進了這間房子,就已經上了我的賊船,想下?那可就不容易了!”
“我等自可以向宗主大人揭發你這狂徒!”
“是嗎?那恐怕到時候你們幾人要跟我一起陪葬了!”
“瘋子,不可理喻!”
“況且,餘某已然找到了再進一步的方法!”
“……”
……
翌日。
艷陽高照。
日月宗裡一片忙碌的景象。
只因今日聖子選舉就要開始了。
日月宗的聖子每十年選舉一次,優勝劣汰,作為宗主的候選人,也作為日月宗的天下行走,它象徵著無上的權勢以及宗門的臉面。
前一任聖子被神武門圍殺,丟盡了日月宗的臉,有幾年整個宗門都一蹶不振,好在有著宗主東方勝的鎮壓,才使得神武門不敢輕舉妄動。
宗門大殿,裝點的富麗堂皇。
雕欄玉砌,金碧輝煌。
此時,宗裡所有的中上層都濟濟一堂。
兩位護法屹立在大殿的上首,靜靜的站在那象徵著最高權勢的寶座兩邊。
其下是三位殿主,然後是十位長老。
再然後就是宗門的十五位真傳,也是他們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