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動動你的腦子
‘又是身材……’
聽到柳清夢的描述，方燦心底升起一絲煩躁。
自從練武以來，聽到無數人說他長的太矮，身材太瘦，力量太小……
是個人就對他來一句你太瘦弱了。
明明他一米八的身高與健碩到猶如雕刻的肌肉符合美學，但在那群健美和健體，各個兩米起步的武者面前，真就不夠看。
一想到這，方燦便看向柳清夢衣裙包裹卻難掩前凸後翹的身軀道：
“那以柳前輩和江前輩的身材，為何不學著那些男性武者一般練就，而是維持原樣。”
“我？”柳清夢藍色的頭發輕輕擺動，平淡道：“因為我不願，我的道並不在武，無需為武道奉獻一切，若是一味堅持，可能物極必反。”
“而你不同。”柳清夢凝視著方燦的雙目道：
“我從你的眼裡看到了野心，你想要成為最強，恰好也有這種天資，追求完美的一定要不畏艱險百戰百勝，因為一旦戰敗只會挫敗你的道心。”
“而我這裡有一種秘法，可以讓你在後天彌補先天不足，憑借你的天資，一月之內足以讓你身軀增長到兩米二，勉強在力量上達到可以和項習濤抗衡的程度。”
柳清夢說著，目光凝視著方燦等待他的選擇，卻看到面前的少年堅定的搖頭道：“不用了。”
“確定不用？這是可能性最大的方案。”柳清夢確認道：“哪怕你接下來可能被打得成道之心破碎？”
方燦笑著拱手道：“多謝柳前輩，但我還是不用了，至於那個大比第一就靠我自己的智慧吧，如果要比力量的話，我已經有一點點思路了。”
“也罷，既然你一意孤行，我也不勸你。”
柳清夢不再強求，而是繼續道：“那開始下一項吧，關於你準備將整具身軀徹底化成會思考的血肉。”
“不得不說，你這個想法非常具有開創性，但開道總是最難的，尤其是一味空想。”
“並不是空想。”方燦指著自己的頭道：“我的身體裡面就有神經元和腦細胞，只要像細胞復制感染一樣將之特性把全身都傳遍，那就足矣了。”
“足矣？既然如此，我問你，如何確定你的身軀當中有大腦的存在？”柳清夢突兀地問道。
方燦只覺得對方所說莫名其妙。
怎麼確定腦細胞，不管是生物學教科書還是X光片都可以證明。
而且自己又不是沒給其他武者開顱過，親眼見過對方腦漿的顏色。
看著方燦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柳清夢無奈搖頭道：“榆木腦袋，既然要將全身染成大腦的模樣，那你自然要親身感受你的頭腦活動。”
“那我問你，是否親眼見過你自己大腦的色澤？是否伸手觸控過自己腦漿的觸感，親眼嗅到自己大腦散發出來的氣味。”
“呃，那您的意思是……”方燦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詢問道。
柳清夢輕輕吐出兩個字：“開顱。”
“親手感受大腦的重量，撫摸自己大腦的褶皺，觀察大腦的色澤。”
“開顱？那我不是死了？”方燦表情有些變化。
“人無腦會死嗎？”
“當然會……呃，好像我不會。”方燦下意識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你不是已經讓心臟也能思考了嗎？”柳清夢看著方燦道：“你已經被思維常規限制住了，人無腦則死，但你不同。”
“你之所以讓心臟思考，不就是為了讓大腦被破壞後依舊能夠戰鬥嗎，既然如此，第一個破壞大腦的人，為什麼不能是你自己來？”
“這思路……”
方燦只感覺大腦如遭雷擊，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這就是登天路四重的腦迴路嗎，實在是太精彩了！
看著方燦磨磨唧唧的，柳清夢已經已經不再言語，直接上手。
下一刻一道藍色的電流閃爍，直接貫穿方燦的腦門，將他的天靈蓋整個掀開。
方燦只覺得頭顱一涼，然後劇烈的疼痛頭皮上升起。
“抑制住恢復的沖動，我已經將你開顱，剩下就讓你自己去領悟了。”
柳清夢說完後不再停留，轉世飄然離去，只是隨著那道電流，她的外表年齡又一次縮小了幾歲。
聽著柳清夢的話語，方燦下意識摸到自己的腦袋，只感覺頭皮涼涼的，腦門已經在自愈下開始止血止痛，開始痊癒了。
想著腦袋開都開了，方燦便強行止住身軀攝入陽光的沖動，內心開始抗拒治癒。
下一刻，他捂著頭盡量不讓自己的頭顱顛出來，一路小跑來到鏡子前。
一看隨即就發現剛才柳清夢那一下力道控制的恰到好處，竟然只掀開天靈蓋，沒讓大腦受到太多的損傷。
“不過……原來我的腦子長這個樣子啊。”
方燦摸著下巴，看著暴露在空氣當中的腦子，因為是自己的大腦倒也不會覺得多惡心，相反還覺得親切起來。
隨著觀測，親眼看到自己的大腦，身軀當中細胞神經元的感染速度陡然快了一倍以上。
這種進步速度讓他又驚又喜，不愧是登天路四重的天賦選手，隨手一句指點讓他就有如此大的進步。
隨即他又想到對方方才的話，親手感受大腦的重量，嗅大腦的氣味，聽大腦的顫動，摸大腦的觸覺……
老實說方燦有些慌。
畢竟雖然練到心中都可以思考的程度，但第一次將大腦從顱內取出，還是自己親手來，多少有些害怕。
萬一失敗了呢，那就太小丑了。
‘不過……我現在的所有思考都是大腦帶給我的，這種感覺還真是奇怪啊，到底是我這麼認為呢，還是大腦讓我這麼認為呢。’
方燦嘴角不由咧出一個奇怪的笑容，然後雙手緩緩向脖子往上探去。
“碰……碰到了，這種豆腐腦一樣的觸感，但要更硬一點。”
雖然觸碰到了，但方燦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覺。
因為大腦裡並沒有傳遞痛覺的神經末梢，所以哪怕腦袋爛掉也沒有感覺。
下一刻，隨著手臂的輕輕用力，方燦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拔了電源的電腦，整個人雙眼一翻就要關機。
隨後，備用電源發力了。
在大腦作為主電源被拔後，心臟開始代替大腦思考，方燦原本無神的雙眼立刻恢復意識，隨即瞪著鏡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