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無限多元神之怒
歸元城外，喊殺沖天！
雖然天朗氣清，肅殺沖盈。
但隨蒙古國師廣施法力，宋軍士卒只覺得雙目迷濛一片，低階士卒連視目都為之困難。
哪怕武者內蘊真氣，依舊覺得天色昏沉，反應漸漸遲緩。
那國師再輔以火雷風水天地四象輪番向宋軍剿去，死傷立時過萬。
宋軍猶如待宰羔羊，被盟軍屠戮。
一時之間，防守最嚴的東門在蒙古國師與宗王的聯手下，反而呈現出一面倒的敗勢。
而就在宋軍即將敗軍之際，霎時！
轟隆——！！！！
猶如九天雷霆轟然墜地，白發狂舞的方燦雙腳猛地在蒙古士兵沖殺的軍陣之中。
僅僅一瞬之間，大地轟然破碎，無數碎石在他的踐踏下塊塊炸開。
大地在視線當中就猶如柔輪的蹦床般猛地彈起。
這極快的沖量直接將方圓數十米內無數的蒙古士兵的肉體擠壓成肉醬。
在蒙古軍的無數慘叫當中，無數肢體與碎末沖天而起，彌漫出濃鬱到化不開的層層血霧。
“是誰！”
此刻，宗王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望向那被濃重塵埃與血氣包裹的中心。
這種程度的攻擊，絕對是超越大宗師級別的當世最強者！
可是……
宗王用不可置信的目光回望國師，也看出對方的不解。
不是說蒙古天命所歸，所以中原的那些存在皆隱世了嗎？
與蒙古一方的驚駭截然相反。
城頭的宋軍，尤其是那些苦苦支撐的江湖俠客們，心頭猛地燃起一絲希望。
夜歸乾咳著血，奮力望向那煙塵彌漫之地，心道：‘難道宋軍真的天命未盡，所以有仙人幫扶？’
連續普通拳！！！
就在眾望所歸之際，那環繞包裹著方燦的塵埃血霧轟然爆散。
一道挺拔的白衣身影清晰顯現，白發無風自動，衣袂獵獵作響，正是方燦！
他面色沉靜如水，平靜俯視周圍！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憑借著絕對碾壓性的力量，方燦的拳頭化作萬千殘影。
僅僅剎那就揮出數百式強勁的拳頭，向四面八方狂暴揮出！
恐怖的氣勁在推動下，以方燦為核心化作一個肉眼可見的球形氣罩轟然炸開。
原本流動的氣流化作一堵絕對嚴密堅實的氣墻以數倍音速轟然向四周推開！
轟轟轟轟轟轟轟——
摧枯拉朽！
隨著恐怖的爆炸聲，氣墻所過之處，一切阻擋都成了笑話！
無論是悍不畏死的蒙古士兵，還是巖石，亦或是攻城雲梯，都在接觸的瞬間被徹底粉碎、氣化！
地面被犁出深溝，殘餘的沖擊波甚至將更遠處的蒙古軍陣沖擊得人仰馬翻！
以方燦為中心，一個直徑超過百丈的絕對死亡領域瞬間成型。
除了焦黑翻卷的土地和彌漫的硝煙，再無活物！
看著那猶如死神般頃刻收割數千人的白發少年，所有人全都陷入沉默當中。
“你該死啊！”
見無數精銳慘死，宗王口中發出一聲嘶吼，雙目一片赤紅！
本就肌肉虯結的猙獰肉體塊塊隆起，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
原本就魁梧如山的身軀竟再次拔高、脹大。
短短瞬間，他的身軀就漲至十尺。
僅僅只是洩露出的氣息便讓周圍的武者感到窒息。
“給我——滾開！”
他一步踏出，大地龜裂出一個數尺深的小坑！
擋在沖鋒路徑上的夜歸乾，此刻在他眼中已如螻蟻。
野獻僅剩的巨臂隨意一揮，那人頭粗的拳頭帶著碾碎山嶽的威勢橫掃而出！
噗——！
夜歸乾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覺一股根本無法抵禦的巨力轟在倉促格擋的雙臂上！
咔嚓！臂骨應聲而碎！
之前還可以勉強周旋的夜歸乾連一擊都無法抵擋。
他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鮮血狂噴，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數百丈，重重砸在城墻上！
帶著滔天弒殺的兇威，宗王野獻將兇悍的目光凝視遠處的少年。
在這個狀態下，雖然力量增長了數倍，但他的壽命也會極速損耗。
僅僅在解放狀態下一炷香的時間，就會燃去他十年的壽命，所以他必須速戰速決，滅殺這個強敵！
想到這，他用猙獰的眼光凝視遠處的少年道：
“小子，你徹底惹怒我了，等我將你擒下，要一根根掰斷你的骨……”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呲——
野獻話未落下，一道白色激波從方燦手中硬生生丟擲。
流動的大氣被他硬生生捏成實質後輕輕丟擲，在空中劃出弧線後瞬間穿透野獻的頭顱。
便有如棒球穿透單薄的紙張，野獻的頭顱被瞬間洞穿。
空氣攜帶的恐怖動能，哪怕只是插過，也直接將他的身軀猛地撕開。
一擊之下，上一刻還兇威滔天的野獻，此刻腹部以上的部分已經完全消失，化作散落的爛泥。
而兩隻立在原地的雙足在輕輕搖晃後轟然倒下。
死寂！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
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連城頭上宋軍剛剛燃起的歡呼都卡在了喉嚨裡。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片被血汙浸透的土地，看著那具龐大而殘缺的魔軀。
一招？
僅僅一招？
怎麼可能只有一招！
現場所有人全都露出見了鬼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
“王死了？”
“僅僅一招就將蒙古宗王給……”
“這少年究竟是什麼人！”
望著野獻的下肢倒下，蒙古人眼中露出幾乎是信仰崩塌的表情。
而宋軍這邊卻覺得自己虛浮得好像在做夢！
‘這少年究竟……’夜歸乾捂著斷開的右臂從地上爬起，當看到方燦的相貌以後，腦中猶如被驚雷劈中。
“仙師！您是柳老前輩口中的仙師！”
此言一出，現場的江湖俠客煥然大悟！
對於昨天傍晚那一出鬧劇，他們當然清楚。
他們心中只當那只是老人精神壓力太大而出了癔癥，沒有當真，也就視作一個笑談。
結果昨晚口中那不存在的仙人此刻卻直接降世，頓時讓現場江湖俠客心中五味雜陳。
城頭上，短暫的死寂後，是火山爆發般的狂喜！
“仙師神威！”
“天佑大宋！仙師萬歲！”
“殺！殺光韃子！”
宋軍計程車氣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
夜歸乾不顧重傷，激動得渾身顫抖，嘶聲力竭地吼道：“將士們！仙師在此！隨我殺敵！一個不留！”
反攻的號角，在這一刻吹響。
方燦目光平靜地掃過陷入混亂與恐懼的蒙古大軍，最終落在遠處那個臉色煞白的蒙古國師身上。
那眼神，淡漠如視螻蟻。
在方燦的注視下，一輩子見過大風大浪的國師只覺得雙腿有些發軟，竟然站立不穩。
他艱難的開口，用略顯嘶啞的聲音道：“道友是哪一派的傳人，有些不守規矩。”
“規矩？”
方燦神情微動，正要邁出的腳步輕輕一頓，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在說話時，他的目光遠眺，只見遠處有一佛一道兩個人士正在快步踏入戰場當中。
只見天空之中，一僧一道，腳踏虛空，如履平地。
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此處飛掠而來！
那僧人，身著灰色僧衣，面容枯槁，寶相莊嚴，每一步踏出，腳下彷彿有金蓮虛影綻放，梵音隱隱。
那道人，鶴發童顏，身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塵，周身清氣繚繞，仙風道骨。
這奇異的景象，讓正在廝殺的兩端全都陷入了詭異的停頓。
今天這個戰局的當中加入的變數似乎有些多了！
二人無視下方混亂的戰場，目光直直鎖定方燦，眼神中充滿了凝重，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最終，兩人落在了蒙古國師身側不遠，隱隱與方燦形成對峙之勢。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那佛道兩家便與國師站在一起，用警惕的目光望著方燦。
“你們兩個應該是漢人吧？”
方燦看向一僧一道，眼中古井無波道：“剛才全程作壁上觀，現在我殺了那宗王，你們與蒙古國師站在一起意欲何為啊？”
隨著方燦冰冷的話語，城頭上的夜歸乾和眾多江湖俠客、宋軍士兵，全都用難以置信、繼而充滿憤怒和鄙夷的目光，死死瞪向那一僧一道！
若仙師所言為真，這兩人方才竟一直冷眼旁觀？
此刻又站到敵國國師身邊？這豈不是……赤裸裸的漢奸行徑？！
被無數道憤怒的目光聚焦，那一僧一道臉上皆是苦澀。
老道深吸一口氣，看向方燦，語氣沉重，帶著一種無奈與規勸：
“施主，你……你真是闖下彌天大禍了！這大宋不能救啊！你強行逆天改命，必然遭天罰！”
二人此言一出，現場的宋軍幾乎暴走。
如果不是二人出場太過神秘，加之方燦在與之談話，幾乎要上去與之拼命。
他們費盡心血，拼盡性命的守城，卻被輕飄飄的簡單一句不能救給否定了！
與之相反，作為純粹的局外人，應老者的邀請加入這方戰場的方燦道很想知道他們的理由道：
“噢，我倒要聽聽，什麼是天罰？”
此言一出，三人臉上露出顯著的詫異。
那佛：“施主修行至如此境界，家中長輩竟沒告知所謂天罰耶？”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覺得方燦是一腔熱血拼著性命也要為了漢室而戰的話，此刻就是純粹的無語了。
修行到如今境界，竟然連所謂的天罰都不知道？
這愣頭青究竟是怎麼練到現在的？
“別廢話，直接告訴我事實的真相！”連續被對方謎語人的話語所搪塞，方燦有些不耐煩道。
在催促下，那道人苦笑一聲，用看死人的眼神凝視著面前的冷峻戰場上的無數宋軍道：“所謂天罰，自然是遭天之罰！”
“而天命便是由普天星相，大羅神仙們定製的，我們凡俗的一切行為便如同提線木偶，大勢可改而小勢不可變。”
大羅神仙？？？
當聽到這時，現場包括宋歸乾在內的所有人都懵了，竟然是仙人們想要他們死嗎？
“數百年前，正是天命在宋，故而外族薩滿巫師隱世，佛道興起祝宋祖開闢盛世。”
“而如今天命隱世，我們只能順從大勢，甚至要反過來幫扶蒙古。”
“那你們怎麼知道，誰是天命？”一旁的夜歸乾反問道。
“整個大千世界，只要上應天星，皆可冥冥與天地交感，自然而然就獲得大勢走向。”
“而求佛問道之人，修至高深可與飛升的仙庭祖師對話，自可獲得其送下的指示。”
和尚說著抬頭望向頭頂道：“而那蒙古宗王，乃是大勢之中不可或缺的一員，乃是天上魔星降世，施主強行將之殺死，必引得仙神動怒！”
似乎是為了映照佛道的話語，一聲滾滾悶雷在天地間炸響。
隨之，血色光芒將太陽染成一片猩紅，一顆大到無法顯示邊界的身軀在外太空浮現。
那身影大到無匹，身軀比天空中的恆星還要龐大。
其龐大的身影直接讓半個天地都看到了其存在，皆用無比悚懼的目光抬頭遙望。
“是……是修羅神！”
有無數蒙古族之人看到那身影與神像一致的服飾以後，皆匍匐在地祈禱起來。
但在歸雲城外的所有人卻是渾身一震。
只因為天空中那顆魔神的頭顱，竟然頂著一張蒙古宗王：孛兒只斤·野獻的臉。
老道無奈搖頭道：
“施主，你剛才看似擊殺那蒙古宗王，非但沒有阻撓天命，反而讓那宗王死後魂魄歸天，真身前來。”
“那孛兒只斤·野獻乃是修羅神轉世，如今你阻撓大勢，只會引得更慘烈的破壞。”
“逆賊！你枉顧天命，阻撓蒙古大業！其罪當誅！”
太空當中，修羅神的真聲雷音震動天地，讓山河變色。
僅是呵氣就能讓地表破碎，實力幾乎超越一切。
一身實力幾近無窮的方燦，在這一方世界裡僅僅只能表現出破碎樓房的力量。
而此刻這修羅神所表現出的威力，將遠遠超越方燦此刻的表現。
單體？多元？
並非！
此刻的修羅神，若是在外界戰力全開。
一身實力已經抵達無限多元級別的恐怖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