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降智光環
幽靜的室內。
方燦後靠在墻上，無聲望著默默修行的少女。
在唯心武道的資質加成，與這方世界豪橫的天地環境加持下，少女的境界不斷向上提高著。
僅僅一會功夫，就已經在丹田之內構造出大約G（12434）維的超立方體！
這便是唯心武道的無敵優勢，轉修任何體系皆無比絲滑且資質百分百是那體系認證的絕對天驕。
但在他耐心等待時，這一整個世界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
靜謐的屋內長出花朵，地毯上布滿綠蔭，承重墻化作古樹，床榻化作巖石……
而原本擺放的茶壺、杯盞、窗戶則猶如電影裡轉場動畫一般，虛化遁入虛無！
突如其來變化快的連方燦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整個室內的環境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著自己身後依靠的厚重的墻面化作古樹，頭頂傳來嚶嚶的鳥鳴，耳邊流水潺潺清脆悅耳。
二人竟然在一瞬之間從幽靜的室內無縫跳入一方陽光明媚的森林之中！！！
而不僅是外界，此刻就連二人體內的力量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方燦只覺得壓迫著身上的沉重法則猛的一輕。
自己那被天地壓制到超爆樓的力量已然在短短瞬間跳躍至恆星級！
顯然是這方變幻的世界，對於武者的壓制縮小了許多。
‘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方燦眉頭緊皺，感受著周遭的劇變。
不僅是他，便是剛才沉寂於修行的少女也感受到力量的變化，正驚訝的抬頭望向方燦。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訝。
顯然，這世界突然的變化皆出乎了二人的預料。
“吼”
就在二人對視之間，一聲震動八荒的嘶吼傳來。
二人齊齊抬頭眺望，透過頭頂的樹枝，極遠處一隻數萬米長的巨龍遮天蔽日在雲層上翱翔。
翅膀揮動之間，掀起颶風將四周的雲層輕松震散。
恐怖的力量推動著巨龍以數千倍音速在天空翱翔，形成肉眼可見的廣闊軌跡。
顯然，這方世界壓制沒有上一個世界嚴重，導致表現力也跟著上漲。
側頭看向少女道：“力量恢復到什麼程度？”
方書月看了看自己柔嫩小巧的雙手道：“大概能一擊粉碎300立方的混凝土塊。”
方燦輕輕點頭道：“可以，那就在這個世界裡探查一番，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在徵得少女同意後，幾乎是瞬間，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在力量表現增強以後，很多能力自然而然的解鎖，方燦在感應周圍人群聚集的位置以後，直接施展空間挪移趕了過去。
與此同時，在宋蒙武俠世界的歸元城中——
柳星文情真意切地將城外奇遇，仙人降世、一掌滅殺百戶長、一拳轟殺數十鐵騎的驚世場景，向城主夜歸乾詳細道來。
說到激動處，須發皆張，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
夜歸乾濃眉緊鎖，聽著這如同天方夜譚般的敘述，心中的疑慮不停升起。
仙人？
自百餘年前仙蹤斷絕，這等傳說早已淪為市井閑談。
但柳星文，江湖名宿，一生豪俠，絕非信口開河之人，也沒必要騙他！
那他描述的仙人手段，更是遠超尋常大宗師的理解範疇……莫非……真有一線轉機？
“夜城主，天佑大宋啊！”
柳星文抓住夜歸乾的手臂：“仙人風姿絕世，氣度非凡，此刻就在老朽那陋宅暫歇！城主速速隨我前去覲見，親眼一見，便知老朽所言非虛！”
夜歸乾看著柳星文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狂熱，又想到城外蒙古大軍壓境的情形，即便只有萬分之一可能是真的，也值得一試！
“好！”
夜歸乾猛地一拍桌案，長身而起：“若真有仙長降臨，乃我大宋之福，邊關萬民之幸！柳老前輩，請速速帶路！”
兩人顧不上儀態，匆匆整理衣冠，便疾步沖出城主府。
為了表示誠意，二人沒有選擇馬車，而是一路徒步而去。
路上的江湖俠客看著行色匆匆的二人，面色皆帶起疑惑，隨之上前詢問。
很快在柳星文眉飛色舞，指天發誓的描述中，得到了有仙人降世的訊息，臉上皆浮現好奇。
下意識的，他們也跟上了二人的步伐，一起向著方燦的居所而去。
“柳老前輩說城外來了仙人！”
“仙人？一掌滅殺數十蒙古鐵騎？真的假的？”
“柳老前輩德高望重，豈會妄言？快去看看！”
無數或驚疑、或好奇、或騏驥的江湖客和城中百姓，紛紛湧上街頭。
他們遠遠地綴在夜歸乾和柳星文身後，形成了一條蜿蜒的人流，向著城東宅邸匯聚。
在這些人行色匆匆的不斷前進下，很快抵達宅邸的門口。
在門外，夜歸乾柳星文二人對視一眼，齊聲喊道：“吾歸元城主代表歸元城全體百姓，懇請仙師出山，挽大宋於將傾！”
說罷，二人在百姓的注視下，齊齊對著門內行了一個大禮！
靜——
面對二人的歡呼，門內一片寂靜。
面對絕對的死寂，二人心中都升起緊張的情緒，隨之夜歸乾再喊道：“懇請國師，挽救江山社稷！”
依舊是一片沉寂。
在周圍漸漸騷亂的低聲討論中，二人一直在門外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帶著懷疑推開宅門。
不多時，在確定整個宅邸內空無一人後，柳星文僵立在門口，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極致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面對夜歸乾和歸元城百姓那質疑的目光，他喃喃道：“仙……仙人呢？方才……方才明明在此……”
“仙人肯定是有事暫且出去，對，一定是這樣，現在肯定還在城中！”
柳星文猶如抓住稻草的溺水者般看向夜歸乾：“有勞城主搜尋全城，務必找到仙人蹤跡！”
“要不然就算了吧。”夜歸乾看著面前神態崩潰的老者，原本被戲耍而升起的不滿也漸漸消失。
畢竟已經七十多了，也確實到了這個年紀，出現一點臆想和幻覺也是正常的。
異世界，某西幻風格的城池之內。
街道上人頭攢動，無數人類與半獸人在街道上活動。
沒有人注意到，在角落當中，兩個人突兀的出現。
“這裡就是這個世界的城邦了。”方燦淡淡道：“整個城池之中，人口大約有500萬，對於擁有超凡力量的中世紀來說不算誇張。”
說話間，方燦看向遠處被人群所包圍的少年道：“而根據我的測算，那個少年的力量是這整個城池裡最強的。”
說到這，方燦補充一句道：“斷檔的強！”
順著方燦的目光，少女側頭看去。
只見在熙熙攘攘的包圍當中，最中心的少年有些靦腆的手持一把木劍，正用無比慌張的目光望著面前手拿長槍的青年。
“爸爸您是不是看錯了？”方書月有些疑惑：“這個少年根本就不像最強的樣子吧。”
“因為你被下了認知牢籠！”
方燦笑道：“這個男人身上攜帶著一層足以扭曲任何人認知的認知錯位屏障。”
“所有力量不如這個少年的人，甚至包括少年本身在內，都不認為自己是最強的。”
在這種認知光環扭曲當中，每一個人都會輕視少年的力量，連少年本身也覺得自己很弱。
而隨著方燦的話語，一聲怒吼從槍兵口中爆出道：
“喂！你這傢伙，只是最低階的E級僱傭兵！怎麼可能打敗遠古巨龍！”
面對槍兵的質疑，靦腆少年疑惑道：
“你說什麼太古巨龍，我只是打了一隻看起來很大的蜥蜴而已，是不是你們認錯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前面幾個隊友竟然死在那麼弱的蜥蜴手上，我也很疑惑啊。”
而聽到少年的辯解，槍兵冷哼一聲：“別裝傻了，你殺的那隻就是傳說中S級的太古巨龍。”
“明明和你組隊的其他人，包括A的大哥也全部都死了，就你活了下來還帶著太古巨龍的龍晶回來！”
“說吧！你是不是將其他隊友拼命的遺產私吞了！那太古巨龍根本就不是你殺的！”
而聽到槍兵的質疑，少年的表情立刻恍然大悟起來，心中暗道：
‘原來如此，我就說那隻龍怎麼這麼簡單就被我殺死呢，原來是被你們隊友打成重傷了！’
一時之間，他對於那所謂太古巨龍的懷疑立刻消散，原來自己還是這麼弱，還需要更加的努力。
就在此時，那槍兵眼中流露出憤怒的敵意，顯然對於少年撿漏的行為不滿。
看著這區區E級僱傭兵，身為C級傭兵的他當即準備教訓一下，順便獨吞那顆魔晶。
一想到這，他將槍尖對準少年道：“你這個E級傭兵根本就不配拿那枚太古龍晶，立刻讓出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話還沒出口，槍兵就直接將長槍猛地刺出，向少年扎去，準備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但這所謂的一槍，卻在少年的眼中無比緩慢。
‘怎麼回事，是故意讓著我嗎？’卡倫心中立刻升起感動。
他還以為是這個前輩是故意給自己留面子，想到這便輕輕一揮手中的木劍。
鏘——！！
木劍輕描淡寫一格。
巴特虎口炸裂，長槍寸斷！整個人炮彈般倒飛，連續撞穿三堵符文石墻！
在煙霧當中，槍兵全身疼痛，只覺得一臉懵逼：‘怎麼可能！這傢伙的木劍憑什麼沒被我打斷！’
他所不知道的是，卡倫手裡的木劍其實是用世界之樹的樹枝鍛造而成，根本就不是他這百煉鋼的長槍能磨損的。
“前輩果然是讓著我的，甚至連我手裡隨手淘的木劍都不捨得損壞。”
卡倫眼中帶著感動，撲到煙塵中喊道：“巴特前輩！您何必故意摔斷武器讓我……“
“我讓了嗎？”男子眼中帶著迷茫，而周圍原本對於這所謂區區E級僱傭兵的驚訝瞬間轉化成了理所當然。
他們就說，區區E級僱傭兵怎麼可能打敗C級呢。
‘散兵！’方燦看著面前真把自己當豬的少年做出的精確的評價。
一段時間後，喧囂漸漸散去，而依舊是E級僱傭兵的少年卡倫看著手裡脆弱的龍晶。
他就說自己吸收了之後怎麼一點力量提升的感覺都沒有，原來裡面的能量都在戰鬥當中與那些A級的前輩耗盡了呀。
‘唉，我現在連D級英雄都打不過，還是需要加倍努力鍛煉呀。’卡倫走進小巷如此想著。
隨即，在他身後一個拳頭猛然向他的後腦勺砸來。
感受著周圍空間盡數被封鎖，少年剛剛升起警惕便被一拳打昏了過去。
方燦看著面前昏倒的少年，有些嫌棄的在對方的身上踹了一腳，竟然讓自己看了這麼白痴的表演。
蹲下身，將昏迷的少年翻面，方燦直接將手指點在少年額頭。
轉瞬間，無數的記憶從對方的腦中被方燦閱讀。
瞬間，對方的功法，記憶都被方燦一覽無遺，無數知識頻繁冒出。
“原來如此！”方燦看著昏迷的卡倫道：
“這傢伙身上天生攜帶降智加護，只要降智鍛煉後所獲得的資質、運氣這些就都會乘10000倍，所以這傢伙才能這麼強的。”
帶著一絲看輕男主的無語，方燦從對方記憶裡得知，這少年的身處於一個人人都有加護的世界。
在這裡獲得好的加護，就能所向披靡，而不好的加護則無出頭之日。
而自從獲得這降智加護以後，這少年簡直猶如天命之子一般，隨著智商日漸降低，力量則與日俱增。
經過一次次的撿漏、殺怪、完成不可能的任務，這傢伙卻始終在E級僱傭兵沒有任何的變強。
而一些看出少年強大的身邊之人，則認為這個少年是淡泊名利，根本不屑於所謂僱傭兵頭銜，哪怕澄清也無人信任。
‘什麼鬼白痴世界！’
方燦無語地看著昏迷的少年，但卻根本就無法找到回到原來武俠世界的方法。
他看向少女道：“先在這裡住一晚吧，我有預感明天就會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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