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養成系神明
大衍國梁州境內，劫劍山上。
江凝安白衣勝雪，風姿綽約，宛若天仙在世。
此刻她手中抓著最新一期的天機榜，當看到升龍榜榜首時，眉目沒有絲毫驚訝，因為這與她的所想不謀而合。
“在鄆州的虎煞門嗎？離梁州倒是有好些距離，不過竟然和那種下九流在一起，難怪不願意跟我提起。”江凝安眉目如畫，輕輕自語道。
一邊唸叨，少女的目光下意識撇向成分那一欄的爐鼎第一，隨即腦中不知想到了什麼，面露薄紅，輕呸一聲。
“這就是你說的天才？”忽的，江凝安身後無形中出現一個平靜的聲音，柳清夢注視著江凝安手中的書冊緩緩說道。
“師尊。”聽到身後的聲音，江凝安合上書頁，回過身請安道。
“天資倒是不錯，就是不知意念如何，如果僅僅只有單純的天資，只能做到在三轉止步。”柳清夢客觀評價道。
畢竟達到登天路之後，武者本身就是奇跡的代名詞，先天的不足都可以倚靠後天彌補，單純的資質並不能主宰一切。
想到這，柳清夢失笑道：“不過一個未來註定的三轉強者，已經足夠那些傢伙坐不住腳了，也罷，為師親自去那些傢伙的門派走一遭吧。”
“起碼不讓那些登天路境界的老人以大欺小。”
說罷，柳清夢的身影已經緩緩消失，只留下餘音在這山谷中回蕩。
……
烈陽武館大廳之內，葉永烈端坐太師椅上，目光掃視著一眾弟子。
昨日出現的所有弟子都已經被強行聚集起來，雖然沒有人說話，但互相之間震撼的眼神已經暴露了許多問題。
僅僅幾個對視間，互相之間就已經清楚，這次被聚集的目的。
“我想你們都知道這次叫你們過來是要做什麼。”葉永烈端起溫熱的茶具，輕輕抿了一口。
“這次將你們聚集起來，是關於方少爺的。”葉永烈語氣平緩地說著：“廢話我也不多說，我已經正式奉方少爺為神明瞭。”
此話一出，所有人先是一驚，隨即一股理所當然的念頭從心底升起。
像這種造神法廣為流傳，幾乎每一位在潛龍升龍榜上有名的武者都各自擁有自己的一大批信徒。
不管那些榜單上的成員性格底色是邪惡、正義、貪婪、傲慢、色慾、醜陋……
但只要擁有力量能打出名氣，狂信徒自然源源不斷從世界各地湧來，企圖拜神。
傳說初代大衍神君自出道以來從無敵手，從一個神話走向另一個神話，座下信眾似乎有億萬之多，曾經的所有大衍國民都是他的狂信徒。
而這個造神方法最困難的就是兩點。
第一是要保持神明的不敗形象，第二則是見到神明並讓神明允許你的侍奉。
而方燦的戰績如此恐怖，未來註定的前途無量，眼下不投資還在等什麼。
“師……師傅……”一旁的一個弟子上前一步道：“我也想拜方少爺為神，我太想進步了。”
“是啊，師傅，我知道您召集我們幹什麼，不就是怕我們告密嗎？”
其中一個弟子義正言辭道：“我們大家一起保守秘密，一起奉方少爺為神明，陪神明一起成長難道不好嗎？”
說話間，其他弟子都是在心裡認同。
想想作為第一批追隨者，神明行走人間的僕從，那種收益……
“放肆，你們什麼身份，也配和神明一起成長？”
嚴智站出來直接打斷他們的臆想：“帶著利益而來，心念不誠，就是拜神也毫無增益。”
“騙別人可以，可別把自己騙了，你們這群平時練武都三心二意，偷奸耍滑的人，拜神練武都是嘴上把式，再怎麼努力也不過是自投機倒把。”
嚴智語氣當中帶著強烈的鄙夷，對這些弟子滿是不屑。
一起生活了那麼久，他還不清楚這些人的秉性。
葉永烈卡在玄關六重是因為他再怎麼努力，他的資質上限也只有六重，所以才需要倚靠其他手段來提高。
而這些弟子平時偷奸耍滑，練武也是差不多就好了，連自身天賦上限都沒有達到，就企圖走偏門。
這種貨色，都是些上了逆流河就會被瞬間沖出來的雜魚。
拜神需要的是拋棄自身的一切將神明的指令視作唯一，而這些人連自我都做不到堅守，還拜什麼神。
要是神明讓你考上清華，真正的狂信徒只會努力學習，哪怕考不上也要拼盡全力，這才是拜神的真諦，至於這些弟子嘛……
在嚴智這個大師兄的喝罵聲中，這些弟子齊齊低頭，有些不甘，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駁。
但隨即，他們就聽到嚴智軟化下來的話語：“雖然你們本性頑劣不堪，但未嘗不能更改，只是需要我們來渡化一二。”
“先天的劣根性可以倚靠後天的努力來彌補，雖然你們現在心念不誠，但完全可以依靠誦念方天帝的名來一步步變得虔誠。”
“既然如此，先從第一步開始吧，所有人跟我盤坐，大家一起唸叨我們的主，方天帝的名諱。”
嚴智的話語似乎帶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魔力，左右弟子在潛意識當中就想要跟隨他的話語去行動，去拜神。
袁當看著這一幕心中升起一絲詭異的感覺，就好像……
‘不好，是心相！’幾乎是剎那，袁當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感讓他清醒過來。
感受著心境跟隨嚴智話語而動搖，他就升起極大的忌憚感，這竟然是要用心相來左右在場弟子的心靈。
這種心相影響並不強烈，和心理暗示相似，所以尋常弟子也無人可以察覺。
跟著所有弟子一起坐下，看著他們齊聲誦念方天帝的大名，一股寒意從袁當心中升起。
‘不對勁，完全不對勁，未來已經被徹底改變了，前世這時候方天帝應該已經陷入苦戰才是，但現在……’
在維持心靈冷靜的情況下，現場所有人誦念方燦名號的聲音整齊響起，漸漸變得肅穆。
‘但方燦現在在哪裡呢？’袁當心中疑惑。
他絲毫不知道的是，在葉青詩的閨房當中，方燦看著被葉館主五花大綁的少女，神情有些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