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電子鴉片·賽博海洛因
虛無、寂滅的空間之中，唯有洶湧的破壞存在。
在維度之外，兩位七轉至尊的戰鬥將整片時空間化作禁區！
論力量比手段，方燦雖然年輕，但擁有來自其他時間線的記憶，不懼同階。
而秦藝雖然在宏觀上也是剛突破七轉不久，但已透過加速自身的時間，在七轉境界沉澱了數萬年。
且在戰鬥當中，秦藝的精神也依舊進行加速超頻。
在時間加速之中，他憑借著七轉的悟性以及抑制力給予的充足學習時間，將方燦的所有術法都一一模仿。
所以，雙方在武者的方面拼了一個難分伯仲，想要獲得勝利的話，恐怕只能比拼武者之外的手段了。
什麼是武者之外的手段？自然是超能力！
在戰鬥當中，方燦的身軀猶如富江般無限增長。
每一次受傷，都將在身軀自我癒合時構造出一個新的無頭身軀。
便如這個能力字面上的意思。
在堅毅不倒的幫助下，方燦可以做到立於不敗之地，無論承受何等攻擊都依舊堅毅不倒！
至於秦藝？他比方燦還要沉溺於這場戰鬥。
因為這對他來說，這一場戰鬥實在是太太太太太太……太富裕了！！！
他只覺得兩人的超能力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究極壓抑且能源源不斷回復抑制力的方燦對於秦藝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無限的充電寶。
每一次堅毅不倒彌補完被掠奪的炫壓抑，他便立刻出手再掠奪一次。
而透過抑制力，他可以做到加速自身來進行攻擊、恢復、修行、解析等所有方面。
借著迭加方燦，消耗抑制力，秦藝的也可以做到讓自己不同時間線的分身越來越多。
雙方的戰鬥已經透過源源不斷的分體擴散到了方圓幾千萬光年的地域。
一時之間，竟鬥了個旗鼓相當，互相之間破不了招。
若論破壞的規模，可能都逼近八轉。
幸虧雙方的戰鬥默契地來到宇宙之外，否則的話，造成的殺劫真是不計其數。
隨著一次次吶喊，藉助從方燦身上抽取的抑制力，這種大規模殺招一次次被秦藝用出。
整個域外戰場，成百上千的光柱將貫穿古今！
但在這一次次攻擊當中，秦藝只能無奈的發現，來自方燦的反撲越來越強。
在否極泰來增強的悟性面前，他漸漸開始跟不上方燦進步的速度。
自己辛苦研究出來的仙人武道，對方僅僅一眼就參悟完畢，隨之推陳出新用更迅猛的方式對自己打出。
明明自己是初稿，結果對方威力更強，逼得秦藝只能擺爛放棄創新，反過來偷學方燦身上的招式。
漸漸的，秦藝發現自己有些看不透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方燦的攻伐手段就好像深度加密了一樣，越發高深，他已經有些一眼看不透了。
原本只需要在時間加速下頃刻學會的招式，此刻卻需要琢磨一段時間。
類比的話，就是數學題的難度從一元二次方燦進化到微積分，漸漸有些跟不上時代。
‘臥槽，這招怎麼這麼難啊！’
秦藝在戰鬥當中看著方燦玄幻莫測的攻擊，不斷的撓頭，感覺頭疼！
此刻他必須在抑制力的精神超頻下，將方燦的招式學會並找出反制的手段。
‘沒道理啊！’
秦藝避開一道方燦軍團聯手轟出的玄奧洞世天光。
數十米粗的光柱裡，至少蘊含了千億顆恆星從誕生到隕滅的所有能量。
險之又險的避開這除暴的機制的攻擊，秦藝不斷的撓頭，看著解析出來的招式變化。
‘這傢伙想要憋個大的！’秦藝看著這招式心中篤定。
因為方燦的每一種看似高深莫測，其實本質並不復雜，真正擁有殺傷力的就是質量和技巧的結合！
但偏偏每次攻擊，方燦都要讓力量回路繞上一個大圈，以加密的方式打出。
雖然這樣增加了他復制學習的成本，但對威力並沒有任何提高。
從實用角度來看，這反而降低了攻擊成本？？？
所以這麼做是為了幹什麼？
只見方燦隨意一拳，洶湧能量在爆發後要在內部進行至少上千億次特有的回蕩。
透過艱難解析這些回蕩的頻率和走向，秦藝讀出了其中攜帶的秘密。
摸魚·賽博·鍵盤大師·網際網路鑒證人·996·不可名狀·哈基米·元宇宙·克蘇魯·電子功德……
但解析出上述的這些內容以後，秦藝簡直一頭霧水。
因為這解析出的內容牛頭不對馬嘴，沒有任何的關聯，頂多就是一些不可名狀詞語的堆迭，看不出任何意義。
‘不對勁！’
秦藝看著越來越玄奧，加密越來越復雜的招式，心中警鈴大作。
此刻他的心裡已經打起了100萬分的戒備，將方燦視作了絕強的對手，並不認為這只是為了消耗他算力這一個普通的目的。
‘這傢伙一定是另有謀算，並且真相就藏在這些秘密裡面！’
秦藝想到某些特殊的陣法和儀式，透過在不同的時間線裡進行不同的儀式，在啟動的剎那直接拼接成一個威力更強的招式。
便好像一個人從蓄力到出拳需要1秒的時間，這是一個連續的過程。
在這1秒裡進行一個力學動力鏈向量的累積，當積蓄時間足夠後，傷害卻在最後一剎那爆發。
對於七轉來說，可以將一招所需的蓄力藏入不同的時間層當中，並不需要一個連續的拼接。
所以，秦藝此刻嚴重懷疑，方燦正是透過這些密語來積蓄力量，直至最後密語完成，直接積蓄完成以後爆發出瞬間傷害。
秦藝眼裡閃過一絲警惕：‘不行，我必須將這些密語全部記錄下來！’
帶著一種懷疑，他開始全力研究此刻方燦每一招每一式的密語，這幾乎耗費了大量的時間。
為了記住這方燦傳遞出每秒京兆計數的無數網際網路爛梗拼接內容，導致他的出手速度越來越慢。
漸漸的，秦藝包括無數化身為了啃下方燦拋來的爛詞集合，研究方燦的動機，一個個動作出現了輕微的減慢。
望著解析那些爛梗而一個個動作出現減緩的秦藝化身們，方燦的嘴角流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在他的觀察當中，秦藝整個人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丟擲的資訊當中了。
“嘶，這資訊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得看一遍。”
“招式裡又有新的資訊了，趕緊和之前的資訊配合起來再對比一遍。”
“又有新資訊了，如果這次能破解方燦的秘密呢？”
“再看一遍！”
“再看一遍！”
“再看一遍！”
此刻的秦藝已經陷入了一種瘋魔當中，為了研究方燦不斷丟擲了秘密，意識和精神陷入了死迴圈當中，一次次的陷入閱覽和分析當中。
但越是分析，他發現方燦丟給他解析的東西就是一坨垃圾，什麼意義都沒有，只能一遍遍回放。
漸漸地，在方燦的視線當中，秦藝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這種緩慢從本體開始蔓延至所有不同時間線的化身上。
漸漸所有的秦藝軍團也開始出現明顯的攻擊減緩，發展到後來，甚至不再攻擊而是專注於防禦。
對於如此大好時機，方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讓自己的化身也減緩了攻擊的速度。
取而代之的是每一次攻擊裡無效資訊的數量開始顯著增多。
這增加的無效資訊再次加劇了秦藝的分析量，因為每次一拿到資訊，他就必須與之前的那些進行比對。
在這種時尚程式碼當中，對他精神的消耗極大。
而這就是方燦的招式：資訊鴉片·賽博海洛因
知識本身就攜帶著毒性，有時候知道的越多，對一個人的改變越大。
這種改變不一定是好的方面。
一個人花30年時間來學習文學，最後這些文學會成就他，他最後可能成為一個文學鑒賞家。
但如果一個人花30年的時間，除了吃飯睡覺以外的時間全部用來網際網路沖浪，學習網路抽象熱詞。
那這30年的網際網路經歷只會造就一個整天張口閉口就是熱梗的sb。
而此刻的秦藝就是這樣，因為對方解析出的並非是單純的字元，而是一種資訊鴉片的一部分。
單獨的一個詞沒有任何效果。
但如果有人將這些詞語拼接在一起，字元數量超過200萬字以後，這些字元互相組合起來就會對閱讀者進行一種資訊誘惑。
簡單來說，越是閱讀這些字元，讀的越多，對讀者來說越容易成癮。
直至最後整個人徹底被資訊給俘虜，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便好像那些追逐於克蘇魯蹤跡的調查員們，當他們越接近真相時，也就是自身非人化最恐怖的時候。
在方燦玩味的目光裡，幾分鐘後，面前的這些秦藝軍團的動作已經停滯了，全身心解析著那些資訊鴉片。
現在的方燦甚至都不需要戰鬥，只需要向對方連續不斷的傳遞資訊就已經讓對方不可自拔了。
在這種詭異的沉默當中，方燦惡趣味的直接斷開了資訊傳遞的速度。
下一瞬，就好像被拔了網線的網癮少年，又或者追更在高潮斷掉的讀者一樣，所有秦藝的頭顱瞬間抬了起來了。
一時間，數十億的秦藝用憤怒的目光望著方燦，語氣急促道：
“踏馬的，後面的內容呢？你怎麼停了！！！”
這些秦藝的聲音浩浩蕩蕩，在整個宇宙外層空間不斷回蕩，但一語吐出，臉色卻猛地一白。
因為當他被方燦所打斷後，大腦再一次從這些無效垃圾資訊裡解放時，也已經明白了方燦的計策。
方燦竟然沒有藏匿任何招式，而是當存在這些資訊裡下毒！
“好歹毒的手段啊！”
數十億的秦藝怒發沖冠，感覺自己的大腦在不斷的抽搐。
便猶如階段反應眼中的成癮者般，根本集中不了精神來面對眼前的敵人，而是想要再一次閱讀之前給的資訊。
讀一次……再讀一次……再讓我讀一次吧……
類似的思維不斷的沖擊著秦藝的大腦，讓他意識到自己完了，整個人廢了，一個武者竟然染上讀癮了。
‘踏馬的！我可以戒！’秦藝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不就是區區成癮性嗎，只要將面前這個方燦殺死，自己找時間戒掉。
‘不！現在最大的問題並不是殺死方燦，而是要立刻逃走，不然的話時間一拖久，我必死無疑！’
秦藝忍著大腦對閱讀資訊的強烈慾望，化身一個個便要破開時空逃離這片戰場。
“哈！想逃？”
見對方意識過來，方燦冷笑一聲道：“逃得掉嗎？一天是讀狗，一輩子是讀狗！”
說罷，方燦既不戰鬥，也不攔截，而是抬手之間打出一段字元十幾京兆的資訊文字。
唰——
幾乎是瞬間，原本想要逃離的秦藝感受著身後傳遞的海量資訊，原本慌忙想逃的腳步硬生生給停住了。
‘不……不能讀，再讀下去的話，我會……’
秦藝臉上寫滿了掙扎，清楚這段資訊的危害。
但僅僅過了一秒，他便幾乎是一臉沉迷的站在原地，開始瘋狂的閱讀著方燦傳遞過來的資訊。
由於我的閱讀速度過快，當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剛才都做了什麼！我竟然又讀了！”
看著面前冷笑的方燦，秦藝回過神憤怒質疑道：
“不對！你作為資訊的建立和傳遞者，你怎麼會沒有事的？”
“哈哈！我作為創造出這招的人，比誰都瞭解其中的恐怖，所以每隔100萬字元就將相關記憶查殺一遍！”
方燦看向秦藝道：“所以，我其實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讀什麼東西。”
“只是憑借公式將後續的字元推倒出來，傳遞以後又一次刪除。”
聽到方燦的話語，秦藝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精光！
是啊！記憶刪除！
“只要刪除掉這段記憶，我的大腦就能回到最初的質樸！”
想到這，秦藝的讀癮又上來了，想著再讀一斷後刪除記憶，他瞪著方燦道：
“踏馬的！後面的內容呢？快發呀！”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