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古或今
“恭迎神明赴死！”
燁滎聯邦主星之內，吶喊的聲浪如潮水層層迭迭。
無數改信武者齊聲頌念，瞬間席捲了燁滎聯邦主星的每一寸空間。
昔日莊嚴的都城廣場、冰冷的金屬街區、繁忙的星港樞紐……
這些來自大街小巷，曾經最忠實的信徒們此刻倒戈相向，與神為敵！
這一次，他們的吶喊不再是祈求神恩的贊歌，而是向舊時代發起沖鋒的號角，是向神明揮拳的決絕！
《天帝傳》有云：絕地天通，使眾生不得長壽，不通修行，唯邪魔假借神皮收斂眾生信仰，以狀自身威儀，人世可絕！
而在這些信徒眼中，過去星際諸神國無數年只知神明，不知武者。
這鐵一般的事實，已經真實無需其他事實進行佐證。
神明和武者之間並非依從關系，而是有你無我的道敵。
朝聞道，夕可死矣！
在感受到修行的玄妙之後，這些人再也不願屈居於神明之下，做那渾噩短壽，痴愚百歲終的螻蟻？
在這些覺醒的武者眼中，無論是神明也好，邪魔也罷，絕對不允許這種傢伙來阻擋自己的腳步。
一切阻擋人類前進，與眾生貪念為敵的存在，皆會在滾滾洪流當中被碾碎！
而望著腳下星辰當中，無數武者那決然的神情，渺赤經怒極反笑道：“好好好，既然爾等冥頑不靈，改正歸邪，那就別怪我出手狠辣了！”
說罷，渺赤經的身影忽得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半空當中。
這自然不是因為祂退卻了，而是祂正在調集力量，讓自己的身軀本體降世。
為瞭解決這些依附聯邦的頑疾，祂準備直接在內部發起大清洗，將所有混跡在聯邦版圖上的偽信徒盡數消滅。
雖然因為歲月史書的監管緣故，對於異國的攻擊只能透過國運擂臺賽，但對於自己本國內部的大清洗則不用避諱這麼多。
隨著燁滎聯邦上空，高維時空當中承載的眾生信仰劇烈波動。
轉眼之間便猶如天河倒傾，天地翻覆。
億萬裡信仰洪流不斷匯聚，不多時便凝聚成一具由眾生信仰構成的身軀。
下一瞬，整個燁滎聯邦的信徒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感觸。
哪怕看不到，聽不到，也能心血來潮的意識到，他們的神明降臨這方星辰。
在渺赤經所出現的剎那，整個主星，乃至主星所在的行星系，都因為渺赤經的降世而出現扭曲。
這海量信仰構成的神軀，其總質量已經超脫黑洞。
在祂降世的瞬間，超絕質量所帶來的引力讓恆星的光芒黯淡，行星軌道偏移，空間猶如投入巨石的鏡湖，寸寸開裂。
祂的身姿完美無瑕，周身流淌著億萬道象徵著神明權柄的霞光瑞彩，每一縷神輝都足以壓塌星辰！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信仰壟斷與力量等級森嚴的星際神權體系最直接的宣告。
此刻只需揮揮手，便足以將這整顆主星上下億萬眾生都盡數泯滅，但渺赤經並沒有這麼做。
因為整個燁滎聯邦疆域太過龐大，哪怕一秒消滅一個星球，等將這些偽信徒全部滅亡，也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既然如此，不若直接使用更加高效的手段！
“爾等邪佞，禍國殃民，便該盡數遭到天誅！”渺赤經聲如雷震，傳遍燁滎疆域，讓眾生感受何為神威如疆。
隨著渺赤經的降世，一本小巧玲瓏，通體流轉著玄奧符文的通紅書冊，憑空懸浮在祂掌心之上！
“小紅.書！！！”
這個詞如同核彈般在所有異端心中炸開！
看著渺赤經手上的書籍，在燁滎聯邦的異教徒們面色瞬間心驚肉跳，個個面色大變。
作為曾經的信徒，他們自然見識過許多次國運擂臺賽，其中自然見識過這神明寶具。
這本小冊子，就是渺赤經無往不利的超絕神器——小紅書！
曾經神明就依靠這門絕學，隔空咒殺了無數敵對神明！沒有一個神明能夠承受住小紅書咒殺的。
“不好！是小紅書！大家小心，祂…祂要掛人了！”一個武者失聲尖叫，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
“呱，別掛我吔！我還不想死！”有人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根本逃不掉哇，小紅書掛人無視空間，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通緝。”
“我們死定了，要被小紅書咒殺了。”
渺赤經冷笑望著整個神國疆域的無數異教徒：“現在才害怕？晚了！”
說罷，她的是神念直接鎖定無信的異端，開始翻閱紅書，掀開封皮，首頁赫然出現一個人頭形象。
幾乎所有人都認出了這個人頭形象對於的現實人物，正是現任燁滎聯邦元首。
嘩啦——！
書本無風自動，書頁快如流光幻影般翻飛！
每一頁翻過，便有一個清晰至極的頭像光影自書中躍出，投射在下方對應的“叛逆者”頭頂上方！
那光影不僅是面目特徵，更蘊含著其生命氣息、精神烙印，彷彿將其靈魂本源都拓印了下來！
從元首開始，然後是各個部門高官，接著是成千上萬，數十百萬，最終如同浩瀚星光般的叛教者頭像！
主星之上，彷彿瞬間覆蓋上了一層由“罪人頭像”構成的天幕！
無盡的“掛人”名單密密麻麻，遮蔽了陽光，投下絕望的陰影。
整本書上頁數幾乎無窮無盡，掛人看不到盡頭。
整本書的書頁越翻越快，短短幾息就已經將佔據整個燁滎聯邦百分之一的龐大無信之人盡數掛上。
而這些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掛，毫無反抗能力。
哪怕是半步六轉的燁滎元首也遠遠不是渺赤經的對手。
當最後一個頭像被標記完成，翻飛的書頁驟然停滯，整本書徹底合攏！封面上那赤紅的光芒瞬間大放，如同凝固的、汙濁的鮮血！
這合上的書籍便要將所有異教徒盡數蓋棺定論！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感覺冥冥之間，自己被某種大恐怖鎖定。
不待他們掙扎，原本封皮赤紅的書籍上，也開始出現一團綠色的圖案。
紅書封面上，原本光滑的平面如同水面般波動起來，浮現出一個極度抽象的、由翠綠線條構成的長條形圖案。
它像一顆扭曲的西瓜，更似一張嘲諷的、充滿輕蔑意味的鬼臉！
“呱，第二階段，是西瓜尊！”有武者驚恐地跌坐在地。
只見書籍上，浮現出一個擬人的長條西瓜尊。
信徒們，誰！懂！啊！
下一瞬，一個尖利、刺耳、帶著濃重機械合成感卻又飽含“真情實感”的嘶鳴，毫無徵兆地直接在所有被標記者的精神識海深處炸響！
如同億萬根淬毒的鋼針，狠狠刺入靈魂！
家人們！！今天遇到一個蝦！頭！教！徒！！！
那聲音拉的極長，彷彿要將人的耳膜鋸開：
蝦頭教徒不僅不尊神明！！竟然還敢汙衊神恩！！！對本神大吼大叫！！一點素質都沒有！！！
啊！！這種沒有禮貌的東西！！！就該狠狠批判！！大家評評理啊！！！
隨著黃瓜形象的話語，立刻掀起海量信徒的支援：
“就是就是！蝦頭男真下頭！”
“神明治下他有什麼資格叫囂？活該！”
“早該管管了！神明太溫柔了！”
“抱抱神明，神明底子真好，別理這些垃圾人！！”
“啊啊啊啊啊守護全世界最好的神寶！！！（愛心X100）”
“香香軟軟的小麵包快到我碗裡來！”
隨著渺赤經信徒的話語說出，言語立刻就被小紅書收錄進去。
隨即在經過書籍內部轉化以後，精神傷害擴大億萬倍的話語，對所有的被掛敵人進行無差別精神轟炸！
那些毫無邏輯，狂熱而矯揉造作，毫無內容，一點資訊含量沒有，只會啊啊啊啊啊戰吼起手的資訊如同雷音灌耳，便猶如超強心靈噪音般瘋狂震蕩著所有人的內心。
在聲音回蕩時，便瘋狂撕扯著理智的堤壩，否定存在的價值，踐踏做人的尊嚴，反復向被掛之人內心強化著“你是錯的”、“你是低劣的”、“你不配存在”的“真理”！
下一瞬，包括燁滎元首在內所有被掛之人全都一臉痛苦的捂住耳朵，神情當中滿是痛苦：“閉嘴！別……別罵了，別罵了——！”
“嗚嗚嗚，別罵我了，我受不了了！”
在猶如精神汙染般的噪音幹擾下，這些武者的心理防線被一個個快速擊潰。
隨之，一道血痕出現在這些人的脖子上，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脖頸上的血痕迅速加深。
這便是小紅書的咒殺手段！
在面對全體燁滎聯邦信徒的網路暴力精神汙染下，若是這些武者被語言摧毀心智，真的認為自己下頭。
那他們的頭顱就會瞬間與身體分離，從脖子上滾落下來。
這自然不是單純的物理分割，而是某種規則，輕易無法將頭顱接回，只需片刻就將化為濃水。
“嗚嗚嗚…我不是…對不起…我錯了…”
在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攻擊下，一個四轉境界的強者精神崩潰了，雙膝跪地痛哭流涕，對著天空瘋狂磕頭。
但更多的人則像被扼住咽喉的魚，徒勞地掙扎喘息，目光渙散，意識在無盡的噪音中沉淪。
那精神汙染不僅僅是攻擊，更是在強行篡改他們的認知，讓他們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就是那神”口中蝦頭、下頭、沒素質、該被毀滅的存在
“這就是與吾渺赤經作對的下場！”渺赤經眼中流露著得意，看著這些傢伙在自己的咒殺下漸漸下頭，只覺得心中暢快無比。
渺赤經俯瞰著腳下疆域內的混亂，彷彿在看一場精心編排的戲曲。
但在這神罰肆虐時，一隻緊握的拳頭卻逆浪潮般高高舉起！
“C你MD！臭婊子！”元首支撐著佝僂的身軀，頂著小紅書的資訊轟炸，用憤怒的目光凝視高高在上的渺赤經道：
“你是神！老子承認你牛逼！”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帶著近乎癲狂的決絕：“可你以為我背後沒站著人？！要比底蘊，拼後臺？老子他媽的一點也不怵你！”
“來啊，有種跟我們的老祖碰一碰啊！”
“噢？你想和我打擂臺？你以為你背後的那個所謂神明，就能打的過本座？”渺赤經眼裡閃過一絲輕蔑。
“難說——”
一個悠然得近乎慵懶的聲音從渺赤經身後傳來，如同晴天霹靂！
渺赤經那張完美無瑕的神聖臉龐，瞬間蒙上一層僵硬的陰翳！猛地轉身回望！
在祂身後，一個飄逸絕倫，渾身散佈濃厚信仰光輝的白發男子單手叉腰，眼中含笑地望著祂。
白發如流動的月光，一襲簡單的布衣卻彷彿承載著諸天星斗的重量。
磅礴精純、遠勝這片星海任何凡俗信仰的浩瀚願力輝光，如同實質化的氤氳霧氣，在他身周沉浮流轉、生生不息。
在出現的瞬間，所有被掛信徒只覺得脖子上的緊縛感一輕，腦中猶如炸彈轟炸般的聲音也徹底被遮蔽。
“你就是……方燦！””渺赤經的聲音裡，那份高高在上的雍容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面對同級別甚至更高階數存在的、最原始的凝重與深深忌憚。
能夠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祂的身後，如果剛才這傢伙選擇出手偷襲的話，祂可能會受些輕傷。
“不錯，事情有些忙碌，所以來的遲了。”方燦右臂捧著一個人頭，語調淡然。
說話之時，他手中的人頭還是不斷的吶喊掙扎。
那頭顱面目威嚴，雙眸圓睜，凝固著驚駭與不甘，金紅色的神血尚未完全乾涸，正蜿蜒滴落，在虛空中化作點點璀璨的血色星屑。
直到這時，渺赤經這才將精力放在方燦右臂上所持有的人首，猛地一驚：‘這是……隔壁神明饑了嗎！’
同為北斗星域立國稱尊的老牌神明，饑了嗎雖然戰力略遜於祂，但也絕非易於之輩。
掌握著饑餓與傳送的神明權柄，竟被這麼摘下頭顱？！
將手中神明的信仰強行剝奪，吞噬，方燦感覺自身的力量再次提高一些，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
指尖微微一用力。
“咔嚓！”那神明的頭顱發出最後一聲脆響，徹底化作齏粉。
剛才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過來，只是因為那些諸國的神明發現信仰大幅度跌落以後，意識一個個清醒，並且對自己治下神國發起了大清洗。
這使得方燦不得不四處救火，在不同神國之間輾轉。
由於需要趕場的星海神國太多，方燦一個人根本就來來不及，只能化身萬千不斷趕往不同的神國進行支援。
便比如此刻出現在燁滎聯邦的方燦，便是剛剛解決了神明饑了嗎後，匆匆趕來的一具化身。
也不能說是化身，更準確的描述應該是，來自不同時間段的自己。
此刻的方燦，以此刻為錨點，強行將過去40秒與未來20秒，共60個時間切片中的“自己”全部折迭、匯聚於此！
每一個“方燦”都是一模一樣的本體，同一個意志貫穿古今，統御著這六十具在時空中同時存在的身軀。
這六十個“現在”彼此之間存在著嚴格的因果鏈！一損俱損！並且其中有明顯的時間繼承關系。
若其中某個時間切片的“方燦”承受了傷害，那這份創傷便會猶如多米諾骨牌一樣，沿著時間線向下不斷延伸，最後作用在後續所有切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