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無限輪回
‘這是哪了？’
李宴有些忐忑地跟隨著護送隊伍，來到一處基地當中。
自從前不久從大周境內回歸以後，他正常的生活了數日。
就在他以為大周的經歷只是人生路上的小插曲時，在今早忽得就被本地維持治安的隊伍給帶到這處基地當中。
似乎是為了照顧他的情緒，隨行的人員溫和地安慰道：“不用擔心，這次只是一些例行的問話和檢測，擔心你被大周偷偷使用一些手段。”
“如果檢測結果順利的話，今天你就可以將你送回去了，還會給你一筆補貼。”
“噢噢。”李宴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隨之進入基地以後，他便按照指示，測量著一個又一個身體指標。
就在他被檢測，整個檢測過程都被監控記錄下來，傳向另一端。
在神國的首都的會議室裡，當地最高首領正用一種看不清喜怒的眼神，審視著影片當中的李宴。
“總理閣下，這個李宴只是去了一趟大周而已，本身並不是方燦的信徒，應該檢測不出問題。”一旁站著的衛生部部長解釋道。
“那你覺得，那個傳言，是真的嗎？”
總理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情報部長：“那個神明方燦的信徒，個個都可以爆發出神明的力量。”
情報部長羅格夫一愣，隨即一臉篤定地點頭道：
“確實如此，根據我們在其他神國安插間諜所傳回的可信訊息，只要信仰那個方燦，接著念出宣誓詞，就能頃刻之間成為小超人。”
聽著情報部長的話語，總理臉上出現沉思，這時一旁的衛生部長憂心忡忡地道：
“總理閣下，難道說《天帝傳》上的內容是真的？諸神的存在真的是一個陰謀？正是因為信仰諸神，才導致我們無法修行？”
“你在說什麼？喬立夫部長！”情報部長一臉憤怒地質疑道：“你這是在質疑自己的信仰嗎？你在對神明不忠！”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
喬立夫據理力爭道：“我來之前就聽說了，那些人僅僅一個晚上就立即就擁有了超人般的力量。”
“並且那些超人，還可以透過類似神明一樣的傳教，來讓自己的力量不斷提高，而每傳教千人，就已經可以讓一個非信徒獲得同樣超人的力量。”
“我看你是昏了頭了！”情報部長怒罵道：“那可是異教，你要信你去信，我們永遠跟隨神明的領導。”
看著手下的兩個部長互罵的樣子，總理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道：“夠了，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你們應該想出一個解決辦法。”
“信仰方燦已經是不可逆的大勢，我們不應該逆浪潮而行，最起碼要獲得名額。”衛生部長喬立夫道。
“荒謬！你這是投降主義！”情報部長反駁著看向總理道：“總理閣下，千萬別聽喬立夫的提議，不如選擇利用。”
“利用？”相比於激進的喬立夫，總理顯然更接納情報部長羅格夫的提議：“你準備怎麼利用。”
“很簡單，我的手下已經在隔壁神國聯絡上一個方燦的信徒，他已經傳道了上萬人，手中掌握至少十個非教徒名額。”
情報部長臉上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獰笑道：
“我假裝許諾讓他來我國開闢信仰，利令智昏，那傢伙立刻就相信了，作為交換，他願意先將手裡一半的非教徒名額給我們。”
“雖然我們堅決不信仰方燦，但作為敵人，我們應該從方燦的手中薅到更多的羊毛。”
“反正那些神力都是方燦付出的，等我們吞噬以後不僅可以增長實力，而且還可以削弱方燦，簡直一舉兩得！”
“至於說吞噬神力以後，是否實現承諾，那不是看我們的心情嗎？這就讓那個邪教徒大敗虧輸！”
“我提議，等我們吞噬神力成為超人以後，就直接上報神明，將那個來我們神國傳教的異教徒直接打死。”
思索著對方的理由，臉上露出心動的神情，他覺得對方這話有些道理。
但他遲疑一下後，還是道：“你們先出去，我要好好考慮一下。”
見狀，兩人也不好多說什麼，兩個理念完全不同的部長互相冷哼一聲，直直走出會議室，給總理思考的時間。
但在走出門外的那一刻，兩人臉上的表情陡然一變，互相都露出一絲微笑。
沒有開口，於暗中，兩人的心相不斷傳遞著訊息。
衛生部長：“方燦神明萬歲，不過這一招有用嗎？”
“我瞭解總理，他就是這麼一個優柔寡斷的人，考慮過後肯定會同意的，而且他不同意，難道我們就不傳教了嗎？”情報部長用心相道。
從始至終，在進入會議室之前，他們就已經被隔壁的方燦信徒給策反了。
都不用任何的手段，當外教名額直接灌注在他的身上時，那種生命層次躍升的感覺，直接就讓他改變了信仰。
相比於信仰本國神明，信仰方燦這個神明的福利待遇實在太好了。
大部分人潛意識裡其實多少有些實用主義在的。
左眼跳財，右眼迷信。
在這件事上，誰靈信誰的，誰給的好處更多信誰的。
與其他神明相比，信方燦卻選擇直接免費發放超人力量，雙方的對比直接高下立判。
“而且，難道反對，我們就坐以待斃了嗎？”
情報部長冷笑道：“僧多粥少，等他加入進來必然要分走一大塊蛋糕，不若先下手為強，我們先多提前動手轉化一些人。”
“可先斬後奏的話，那他如果提前發現？”衛生部長遲疑道。
“我才是情報部長，而且宣傳部裡也有我們自己人。”
情報部長冷笑道：“我要是不去上報，他就是個瞎子聾子！”
就在星海如火如荼時。
在大周，靜室之內，方燦盤坐在地。
方燦盤膝於虛空，周身籠罩在輝光之中。
那不是溫和的光暈，而更像是一場肉眼可見的、狂暴肆虐的信仰能量風暴！
無窮無盡的信仰光點如同受到牽引的星塵，從億萬光年外、無數生命星辰之上激射而來。
光輝穿透物理空間的限制，在靜室內匯聚成實質般的璀璨星河，持續不斷地轟入他的身軀當中。
那潔白璀璨的神光數量之多，不斷從他的身體內溢位讓空間泛起漣漪的同時又再次被他的身軀吞噬。
在他晶瑩的皮膚之下，彷彿有億萬條純能量的溪流在奔湧、沖撞、膨脹！
細微的晶化裂紋瞬間在他手臂上浮現，又轉瞬間被更強大的力量強行彌合，在反復經受著膨脹與塌縮的撕扯！
這是他的身軀無法無法承載海量的信仰，讓方燦被迫適應著拓寬上限的肉身。
每一次裂紋的彌合都讓他的肉身強度再上一層，此刻的方燦每一寸血肉的密度不遜色黑洞，並依舊在沒有止境地上漲著。
從昨日破曉開始，信仰之力便從天南海北各個方向跨越時空出現在他的身上。
而方燦也要不間斷地跨越距離將那些信徒的情緒奉還，同時將信仰一點點吞噬。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星海之中，這種信仰便以指數級的速度暴增。
每秒湧入的信仰粒子，從最初的涓涓細流，匯聚成奔騰的江河，最終化為足以淹沒星河的滔天巨浪。
此刻信仰的輸入斷口已從數百萬、數億，飆升至每秒數百億信仰單元！
並且，這個數字還在以恐怖的趨勢不斷拔高！宇宙級傳銷套路所回籠的‘本金’，正以超越他現有承載上限的規模狂瀉而來！
這股純粹由信仰構成的龐大能量，那由億萬信徒剝離出來的的精神印記如同億萬根無形之針，在他浩瀚的精神海洋中掀起思維海嘯，瘋狂沖擊著他的本我。
而識海之內，那如星系般的信仰光團早已不再溫順。
光團正狂暴地膨脹、嘶吼，試圖修正方燦的認知，強迫他向《天帝傳》設定集裡描述的最古之神形態靠攏。
迫不得已，方燦只能全力吞噬和消化著信仰之力，以應對那眾生的情緒扭曲。
感受著自己的力量開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膨脹起來。
為了匹配境界的提高，不被眾生信仰所扭轉意志，他的意識直接模擬出過去人生的經歷，開始一次次地在過往輪回。
《現世塑魂經》於核心意志中瘋狂運轉，每一次輪回都強行撕扯、粉碎、提純、消化海嘯般的信仰。
不論是初穿越時遇到虎煞門堂主時所說的話語，還是在狂歡日時與眾生對打的招式，又或者修煉時的痛苦。
又或者與葉青詩、柳清夢、江凝安、顏楚卿、風巧妍們戰鬥時的姿勢。
總之在一次次輪回當中，方燦一次又一次經歷著過往的一切，不對過往的記憶進行任何篡改。
無論是痛苦、快樂、高興、鬱悶、煩躁、憤怒、無語……
這所有的一切，都在一次次的輪回當中體悟分析解構但不改變。
在無上限的輪回當中，越是輪回，方燦在一次次堅守下，並沒有落入虛無主義的陷阱當中，轉而是一種對過往經歷的感動。
羅曼·羅蘭說過：“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他！”
而此刻，在現世塑魂經一次次的輪回裡，方燦的意志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加固，對自我的認知也更加深刻。
便好像西西弗斯永無止境地將巖石推向山頂前失敗。
但卻依舊英勇地向著山巔發起永無止境的沖鋒。
在這永恆的折磨當中，你必須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便諸如方燦，每輪回一次，方燦對於自我的堅持就更強一分。
沒有絲毫的厭倦，沒有絲毫的疲憊，反而始終保持著初心，堅守住自我，永遠的興致盎然。
此刻已經將過去20年人生輪回數百萬次的方燦依舊保持了最初的感動。
面對敵人時依舊會憤怒，遇到美食依舊想品嘗，見到愛人依舊會喜歡……
隨著自我的堅定，方燦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以及層次開始出現一絲難以察覺的變化。
不再僅僅是能量的堆迭，而是由量變到質變。
由凡俗向某種……更接近宇宙底層規則編撰的存在形態轉化！
他的五感開始升華。
哪怕不動用傳承也可以聽到遙遠邊緣星系上，某個信徒念出的誓詞。
能夠看到億萬光年外振翅高飛的雄鷹，能夠聞到恆星寂滅時散發出的淡淡鍋氣……
“我好像隱約看到五轉境界的壁壘了。”方燦睜開雙眼，沒有百萬次輪回的疲憊，而是昂揚的朝氣。
便比如之前，百曉生想要消化五轉·無冕之王魔藥的前置條件，便是記錄一場引動諸國的驚天大活。
而此刻方燦可以感受到，若是自己想要進入五轉，因為基礎太牢的緣故，所需的難度要難上不知多少倍。
起碼需要至少大半個星海的生靈都信奉自己，用信仰之光沖刷五轉壁壘，才能徹底跨越這層桎梏。
而如今，方燦此刻所蒐集的信仰，連這個目標的千萬分之一都不到。
但無所謂，因為相比於之前的摸索，起碼此刻的方燦看到了正式踏入五轉的進度條。
當BOSS露出血條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他的死亡。
‘而且也不需要我出手，前期的種子已經栽下，自有大儒會為我辨經。’方燦露出一絲笑意，看著那些信徒們為了各自的利益在星海各地遍地開花，瘋狂傳教。
相比於一無所知的平民，星海的高層由於統戰價值高，所以是最先被收買的那一批。
此刻的星海諸國的上層，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自上而下地進行著改革。
而隨著高層被收買，信徒們被封鎖的嚴峻環境立刻松動，隨之便是大傳教時代爆發了！
原本形勢有些艱難的錢磷等教徒突然發現評論被解禁。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反對者開始在在宣傳部的控制下一個個陷入資訊繭房當中被AI逗傻子玩。
而就在方燦這邊為突破五轉做準備的同時……
在現世，來自宇宙當中的超能力者也即將抵達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