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領頭羊
此刻，隨著方燦的攤牌，徹底證實了這些人的猜想。
這種無形的威壓，果然是超能力者才能擁有的。
隨之，是一種狂熱的幸福感湧上心頭。
他們竟然和超能力者是同班同學。
太好了，是超能力者大人，我們有救了！
由於新國自小形成的言傳身教，超能力者是仌的思維已經刻入骨子裡了。
雖然沒有強制要求，但在一些禮儀課上，教導學生面見超能力者應該如何下跪，已經成為一種基本禮儀。
在他們眼中，超能力者已經是一種全新的，好像和常人擁有生殖隔離的高等人種。
所以當方燦曝光出自己的身份以後，先別管他的超能力是什麼，從人格層面上就已經超越普通人太多。
而對於方燦來說，本來應該狠狠斥責這種陋習的，但可惜這些人跪的超能力者是他自己啊。
方燦：下跪這種禮儀雖然激進，但既然是新國民眾喜聞樂見的，我也不好拒絕，那就只能順從了。
至於這些同學的想法？
一想到自己竟然和一個超能力者在一個教室讀書三年，這些人能忍著高興不輕哼出來，就算意志堅定了。
看著這些隨著自己曝光身份以後，激動地身體都在顫抖的人，方燦淡然地繼續說道：
“我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但很顯然現在的形勢並不允許，也就只好攤牌了。”
如此說著，方燦緩緩將心相收起，僅僅只是十幾秒，他就感覺自己的心相被消耗了三分之一。
剛一收起心相，失去震懾效果後，班級的眾人立刻湧了上來，他們想要伸手觸碰，近距離接觸一下傳說中的超能力者。
但在即將接觸前又好似觸電似地收回。
因為非對方允許的話，直接觸碰屬於明顯的僭越。
看著面前的少年，歷史教師率先開口問道：“方燦大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隨你們的便。”方燦輕輕搖頭道：
“現在形勢危急，秩序隨時可能崩壞，所以我可以允許你們宣傳我的名，倚靠我的名頭維持秩序。”
方燦說得言簡意賅，現在整個城市除了缺少訊號以外，和原先並沒有不同，唯一的問題就是信心的缺失。
此時距離狂歡日甚至都不到十日，屆時只要成功捱過去，一切秩序都將重新恢復。
至於說這些人不懂怎麼扯虎皮？
沒關系，只要把方燦是超能力者這件事傳出去，自然有大把的秩序擁護者出手。
想到這，方燦按在歷史老師的肩膀上道：“你們讓開一下。”
看著入群自動分開的兩條路，方燦漠然地經過他們身邊，向教室外走去。
在歷史老師還在驚喜自己被超能力者摸了時，一個學生道：“方燦……大人，請問你現在去哪裡？”
“回家。”方燦頭也不回地說著。
“那……那我們呢？”一個學生迷茫地道。
方燦：“隨便你們。”
看著走出教室的身影，所有人都在猶豫和遲疑，但當聽到周圍其他班級混亂的喧囂後，一個女生咬牙悄悄跟上方燦。
有了第一個很快第二個也跟了上來，在從眾心理下，包括老師在內的全班學生都跟在方燦身後。
對於這種情況，方燦沒有做出任何應對，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讓他們緊張的心情放鬆。
相比於其他班級混亂的情況，這種井然有序的行為很快吸引了周圍人注意。
“喂，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一個其他班級的學生匆忙靠近隊伍，向這一個班級的學生詢問，他們還以為這是學校的最新指示。
看著驚魂未定的他班學生，一種優越感從整個隊伍當中升起：“看到前面的那個人了嗎？他是高貴的超能力者。”
“超能力者！！！”詢問的學生瞪大眼睛，但看著這群人篤定的樣子，他又急匆匆地跑遠了。
一分鐘後，樓梯上傳來了一連串的踩踏聲，數個班級的學生以及老師全都匆匆從下樓，來到方燦身後的佇列當中。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方燦身後隊伍就已經增殖到了一百多人，全部都默默跟在方燦身後，沒有人離開。
但這也僅僅只是開始，因為隨著人數的增加，越來越多的學生注意到這夥人。
一個班級，兩個班級，三個班級……
當方燦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整個學校的師生都已經聚集在他的身後。
有人想要上前和方燦攀談，但隨後就被方燦班級裡的學生們以不能沖撞高貴的超能力者為由制止。
很快，方燦和身後這浩浩蕩蕩的數千人師生一起向家的方向走去。
當人數達到一個規模以後，抱團的心理會自覺出現。
在這官方宣佈失去秩序，沒法帶給民眾安全感的城市裡，大部分人都會下意識融入集體，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帶給他們安全感。
很快，在出了校門以後，所有人都被數千緘默步行的學生吸引，在上前瞭解到原因後選擇了加入。
聽著遠處城市的喧囂，再對比這種人多勢眾但沉默的安心，原本缺失的信心開始在這群人的心中出現。
忽的，不知是哪個學生掏出手機道：“我爸媽也在Z市，現在外面這麼危險，應該讓他們盡快趕過來匯合。”
這句話瞬間提醒了在場的其他人，很快安靜的隊伍變得喧鬧，一個個都在盡量呼喚自己同在Z市的親友。
兩千……五千……一萬……兩萬……
猶如滾雪球下，方燦身後已經跟上密密麻麻至少數萬人。
這些人有學生、上班族、宅男、退休的老人，開車的司機、騎車的少年……
在超能力者的心理震懾下，明明聚集了三教九流不同身份的男女老少，但難得的是沒有發生任何混亂。
就好像謙卑和禮貌被刻進這群人的心中一般。
對身後發生的一切，方燦心知肚明，但全程沒有做出任何的干涉，整個過程他只是平淡地宣佈了自己的身份，之後一切都猶如水到渠成一般做到。
在這期間，除了方燦的同學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見識到方燦展示出來的能力，但他們絲毫不敢懷疑事情的真假，也沒有人來質疑。
因為現在就是需要一個超能力者來主持大局，哪怕是假的也好。
這時候亂質疑，如果真是假的，那不就真壞菜了？
就這樣，隨著一份建立在懷疑上的信任，方燦成功帶著這數萬人默默抵達自己家門口。
此刻在屋內調息的江凝安：？？？不是，現代人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