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八章 賭徒,可什么事兒都干的出來
清晨,李野開車上班,一邊開一邊琢磨著怎麼處理寶莉兒的事情。
當初寧萍萍表示要另投門戶,李野就預料到各方面可能會出現一些情況,但是現在看來,這件事的影響要比他預料中大的多。
畢竟幾十年後一個明星換代言是很正常的事,今天說用了某寶效果特別好,轉頭又說用了某菲十幾年,也不需要考慮前些年到底用的是某寶還是某菲。
反正大家對她們的話也並不全信。
但在八十年代這個一臺晚會一首歌就能捧紅一個明星的時代,像寧萍萍這種“全國人都認識”的演員,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了她隨便說句話,老百姓都信以為真的地步。
這跟那些整天換代言的人能一樣嗎?
同樣的,把寧萍萍捧紅的“甲方”,同樣不能接受寧萍萍拉踩風華服裝的行為。
你改換門庭奔赴自由,不過是“忘恩”,我們礙於李野的面子,權當以前瞎了眼。
但是你竟然敢拉踩風華服裝,這已經是“負義”了。
你不講道義,可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
所以這幾天郝健連續幾次打電話跟李野溝通,雖然李野表示自己會做出合適的處理,但他還是向李野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並且非常的強烈。
這還是郝健第一次沒有完完全全遵循李野的意願。
唉,我也到了需要耐著性子安撫手下的階段了嗎?
李野想到這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感嘆。
在上一輩子的時候,李野在公司裡經常跟幾個小夥伴一起對大BOSS發牢騷,
某個副總或者中層明明就是錯的,但是大BOSS就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甚至還會委屈另外一方,以平息這個副總的怨氣。
當時李野和小夥伴們就納悶“老大擁有絕對的控股權,為什麼還要考慮副總的個人感受呢?要是我呀!一巴掌就讓副總知道該怎麼做人”
但是現在李野明白了。
你手下的“大將”是人,不是奴隸,他們也有自己的脾氣,等到他們羽翼豐滿的時候,你就不能跟創業初期時候那樣,隨手抓過來“啪啪啪”打耳光了。
現在郝健明確表示要搞寧萍萍,李野也挺為難的。
想要收拾寧萍萍並不難,都不需要李野出手,郝健就能讓她身敗名裂,甚至更黑暗的下場都有可能。
但是寧萍萍畢竟跟大舅哥文國華有過負距離的接觸,男人對於第一滴血的念戀有多深李野是知道的,所以他才冥思苦想,一定要找一個勉強可以“兩全”的辦法。
“滴滴滴滴”
李野開車快到單位大門的時候,前面的馬路上忽然擠滿了人,幾乎都堵住了整條馬路,所以李野順手就摁了喇叭。
李野上輩子就很討厭這種人,前面明明發生了交通事故,還不趕緊躲開危險區域,卻慢悠悠的欣賞事故現場,
難道就不害怕後面的車剎不住給你們來個“超度大法”嗎?
看到很多人都穿著輕汽公司的廠服,李野就搖下車窗叱喝:“都幾點了還看熱鬧呢?不知道領導在大門口查遲到嗎?被逮住了這個月的獎金就沒了”
結果一個小青工嬉皮笑臉的對李野道:“不會的李廠長,牛門神在裡面捱揍呢!今天我就是曠工他也逮不住.”
“捱揍?誰揍誰?”
“管良揍牛門神啊!”
“我去”
李野一驚,趕緊把車逆行開到了對面的路牙石上,然後回來扒拉開人群往裡擠。
“借光借光,讓我過去.”
“你過去?我還想過去呢.哦哦,李廠長啊!您也來看熱鬧?”
“哦,對,我也喜歡看熱鬧”
種花人看熱鬧的天性真是太強烈了,就算是李野這種身手,都費了半天勁才擠進去。
不過李野擠進去之後,立刻就鬆了口氣,不急躁了。
人群中央就倆人,一個牛紅章,一個管良,另外還有一輛二八腳踏車歪倒在地上。
牛紅章的衣領釦子少了兩個,眼圈也青了一個,額頭上流了一點點血,顯然在管良手底下吃了虧。
而管良兩眼通紅,掄著皮帶嗷嗷叱喝,嘴裡不斷噴出“是男人你就別跑,今天咱倆得死一個”的恐嚇話語。
這就是拳怕少壯的道理了,牛紅章別看平時氣場凌厲,但是五十歲的一米七小老頭兒,真幹不過三十歲的拼命三郎。
不過幸好的是管良沒幫手,手裡就一根皮帶,就他那個體格那個技術,皮帶掄的軟趴趴的,絕對打不死人。
這也是李野鬆了口氣的原因。
李野跟牛紅章不對付,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所以對方捱揍李野很樂意看熱鬧。
但如果牛紅章出現了傷殘甚至更危險的情況,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牛紅章是上面派下來糾察管理漏洞的,結果才來幾天就出了事,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是個什麼性質?
這是欽差大臣被派到地方上查案,結果半路被山賊給劫了,本地官兵還漠視不管的性質啊!
到時候不管這件事是誰支使的,是怎麼發生的,你李野跟牛紅章有矛盾,必須要查一查你。
“什麼?當時你從現場經過,竟然沒有進去拉架?你還是那個見義勇為的李野嗎?你還是我們的幹部嗎?”
所以李野才趕緊擠進來看看情況。
現在看到管良並沒有致命的威脅,他立刻就沉住氣了。
此時的牛紅章和管良正圍著那輛腳踏車繞圈,就跟“秦王繞柱”似的你追我躲。
管良追,牛紅章躲,兩個人都氣喘吁吁,誰也奈何不了誰。
管良也想邁過腳踏車,直線過去薅住牛紅章的脖領子,但是別看腳踏車沒多大體積,但歪倒在地上它就是礙事兒,跟梅花樁似的賊礙事兒。
這要是李野的話,一個騰空正蹬就能把牛紅章給蹬倒,但管良一介凡人不行啊!
他看著腳底下邁過去,牛紅章早躲了,他想要跳過去,卻不小心腳下拌蒜,被腳踏車的三角大梁給絆倒了。
“哈哈哈哈”
看到管良差點趴在地上,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發出了開心的鬨笑。
管良不為所動,爬起來繼續追牛紅章,但牛紅章卻受不了了。
剛才他就想跑到人群中躲避,但是所有人跟躲瘟神一樣躲他,而離開了那輛腳踏車,管良立刻就薅住了他的衣服。
現在周圍的人再次鬨笑,把牛紅章額頭上的青筋都給激的“砰砰砰”直跳。
現場看熱鬧的人中,有大把輕汽公司的人,為什麼就沒有一個伸出援手呢?
但牛紅章卻沒有反思,這些天來對工人和一些幹部的“三把火”,給大家帶來了多大的怨氣。
自從牛紅章跟李野“碰撞”受挫之後,他就明智的轉移了槍口,把三把火燒到了其他一些中層身上。
一個空降兵想要開啟局面,總要收服一批手下為自己所用才行,一打一拉,才能讓別人知道他的厲害,
而且如果不能打出蘿卜坑來,那些有心“進步”的人,也不會實心實意的投奔空降兵,因為你手裡沒有大家渴望的東西。
因為前面大廠長和管良這些人把單位搞的烏煙瘴氣,所以牛紅章並不愁找不到由頭,
就比如供應科,當初吳慶義倒賣公家財產,你嶽玲珊和丁志文就沒有監管不力的責任?
所以這幾天牛紅章狠狠的收拾了一批人,這些人心裡有氣,轉頭就收拾手下的大頭兵,然後大家心裡就都有氣了。
你老牛來了之後,沒有給大家漲一分錢工資,凈知道收拾人了,還指望大家幫著你打架嗎?
李野琢磨了一下,慢慢的開始倒退出溜,因為管良眼看著就要體力耗盡喘不動氣了,兩個人都打不動了,熱鬧也就該散了。
你被人捶的時候,願意死對頭在一邊看熱鬧嗎?大家就當今天沒見過,多少給他留點面子。
跟李野同樣想法的不是一個人,人群已經開始慢慢的散去,外圍的人甚至開始高喊:“快走啊!要遲到了,沒了獎金這個月要喝稀了.”
不過就在大家即將散開的時候,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卻從外圍奮力擠了進來,沖著管良就撕咬了過去。
“管良你好大的擔子,廠裡已經饒了你,你竟然還敢行兇.”
李野的眼皮子跳了跳,好似沾了一點胡椒麵,有些辣眼睛。
一分廠的工會大姐賴佳儀穿了一套火紅色的套裝,大開領、小束腰、包臀裙.怎麼看怎麼覺得別扭。
賴佳儀四十多歲了,身材保持的一般,把套裝上衣撐的滿滿的,但是胸口卻給人一種空空的感覺,根本就撐不起來。
下半身也一樣,小束腰倒是勒出了腰線,但是腰圍跟上面一樣粗,偏偏臀部位置還很不協調,
中年女子的屁屁不小,但它不翹,實在是無法襯托出這套衣服的魅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