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老東西你又算計我

“姑父，你更進一步的機會來了。”“你說什麼？更進一步？小野你這是.什麼意思？”李野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趙援朝給撩撥的心動了起來。種花家的男人，哪個沒有進取心？就算是那些躺在家裡的懶漢，都天天做夢封侯拜相，更何況趙援朝這種從底層一路兢兢業業爬上來的實幹派？副局再進一步，那可不是升了一級那麼簡單，那是地位、權柄等等全方面的飛躍。李野低聲道：“姑父，你實話告訴我，那另外兩個開車撞翻老宋的人裡面，是不是就有關大盛？”趙援朝看了李野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他們是有辦案紀律的，按理說不能跟李野這種外人透露案情，但剛才那個劉科詢問李野的時候多次提高關大盛，那麼李野自己猜出了真相，也不算違規。李野又說道：“那好，你現在去審問那個關大盛，就說八年前被他殺死的那個日笨人被村民挖出來了，如果再不老實交代”李野話都沒說完，趙援朝就忍不住的驚撥出聲：“什麼？那個關大盛九年前殺死了日笨人？你怎麼知道？”“老宋告訴我的呀！”李野得意的道：“老宋剛才不是說了嗎？他說那兩個傢伙要在村西頭挖坑把他們埋了。”趙援朝腦海中翻過一連串的畫面，然後臉色凝重的道：“剛才老宋是說了那麼兩句話，但你為什麼斷定他們殺了日笨人？小野，你不會.跟這些人有牽扯吧？”“我還真有牽扯。”李野平靜的道：“在我還沒畢業的時候，京城的警方曾經找過我，因為當時有一個京大畢業的日笨人失蹤了，那個日日笨多少有點過節，在那個日笨人失蹤之前，見過我也見過老宋，所以我們兩個都遭到了盤問，這件事爺爺是知道的.”趙援朝搖了搖頭，很慎重的說道：“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但你怎麼就斷定跟關大盛有關系？就憑老宋隨意說的兩句話嗎？小野，不是姑父不信任你，主要這宗案子是聯合調查，如果處理不好讓老劉他們起了疑心，會給你找麻煩的”“我不怕麻煩。”李野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說道：“九年前失蹤的那個日笨人叫中村直人，他的爺爺就是中村建壽，我那套明代官窯五彩花鳥壺，本來是中村直人先看上的，你說關大盛是改過名字的人，那他為什麼改名字？又為什麼追著老宋和中村建壽不放？普通的文物販子有那麼兇悍嗎？有這麼多疑點在手.姑父你還撬不開他們的嘴嗎？”趙援朝愣了愣，隨即哭笑不得。李野這番話說的.太不文明瞭。老宋是回國投資的華僑，裝瘋賣傻自然有些效果，可關大盛跟他的同夥沒根沒底，能頂得住“大記憶恢復術”嗎？但是什麼叫撬開他們的嘴啊！這話能隨便說嗎？不過趙援朝也承認李野說的有道理，於是便仔細的問道：“你剛才說那個日笨人叫什麼？中村直人？”李野點點頭道：“對，中村直人，另外跟他一起失蹤的還有他的秘書，好像叫什麼井上.”趙援朝再次驚訝的問道：“什麼？李野你說九年前死了兩個日笨人？”李野點點頭，伸出兩根手指頭：“至少兩個。”“好，我這就去查，不過別人要是問起你來，你就說什麼都不知道哈！”“當然，一切都是姑父的功勞。”“什麼我的功勞，我是怕你被老劉他們糾纏”趙援朝的精神亢奮了起來，這麼大的命案、懸案如果被自己給偵破了，那李野說的“更進一步”怕是太謙虛了吧？至少要更進兩步才行。。。。。。。。。。。。。趙援朝去審案子，李野也沒有立刻回京城，而是打算在清水縣留兩天，跟便宜老爹李開建“加深一下感情”。其實這些年李開建是老李家最“孤單”的一個，因為爺爺奶奶常駐京城跟李野在一起生活，兒子、閨女也全都在京城，只有韓春梅經常回來住一段時間陪陪丈夫，搞得李開建就跟老李家的邊緣人似的。不過等李野去了李開建的家，進門之後卻發現小妹妹李瑩也回來了，一問才知道李瑩是回來跟桑小玲“年底對賬”的。李野奇怪的問道：“桑小玲平時不是經常去京城嗎？你還犯得著來清水縣對賬？”李瑩笑嘻嘻的道：“我和桑小玲的工廠擴建了，我一直沒有回來看一眼，所以就趁機回來看看嘍！”“呦，咱們小瑩都是有工廠的人了呀！厲害厲害。”“嘿嘿，都是大哥教導的好”“嗨，小瑩你這就謙虛了，玉不琢不成器，但如果你本來就不是玉，我再怎麼教導也是白瞎呀！”“不不不，是大哥你謙虛了，只要你願意教導，爛泥都能扶上墻”兄妹兩個互相吹噓，讓旁邊的李開建看不下去了：“你們兩個別說廢話了李野，你姑父說你去見老宋了，到底怎麼回事？”“具體怎麼回事還不知道呢！”李野正色說道：“老宋說是簡單的謀財害命，但調查組的人找我問話，感覺跟九年前那兩個日笨人的失蹤有關.”李野對李開建沒有過多的隱瞞，簡單的把事情講述了一遍。李開建頓時罵道：“你說老宋個老東西都多大歲數了？為什麼就不能安穩點兒？早知道當年就不該把他送去京城，省的給你找麻煩。”當年老宋去京城找李野的時候，還是李開建給開的介紹信，也是李開建騎摩托車把他送到車站的，當時李開建就警告老宋不許給李野惹麻煩，誰知道現在還是把李野從京城給折騰過來了。對於李開建的暴脾氣，李野是能夠理解的，這純粹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擔憂。種花家的父親就是這樣子，不管什麼原因，都不能影響自己兒子的前程。李野只好勸解李開建：“老爹你不能總是拿著過去的濾鏡看人，人家老宋現在好歹也是回鄉投資的愛國商人，真金白銀砸在了自己的家鄉，不能平白無故受了冤枉.”李開建鄙視的道：“老宋會被人冤枉？我認識那個傢伙四十年了，一肚子壞水兒.再說現在誰不是為國家做貢獻？怎麼他去海外吃了幾天洋飯，回來之後就高人三等了，誰還不知道誰的底細呀”李野無奈的道：“你這.不能帶著濾鏡看人”旁邊的李瑩趕緊解釋道：“哥你誤會了，咱爹不是對老宋有意見，是.另一個回國的人.”李野心中一動，淡淡的道：“另一個回國的人？還有誰從海外回來投資了？”清水縣只是一個小縣城，巴掌大的地方出國的人就那麼幾個，李野看李瑩說話吞吞吐吐的樣子，心裡已經猜到了八九分。李瑩吐了吐舌頭，只能說道：“桑小玲要擴建廠房，本來咱爹都幫我們選好了地方，最後卻被.姓陸的把地皮拿走了，要是別人也就算了真是氣死我了”“這種事不值得生氣吧？”李野微微皺眉，然後轉頭問李開建：“她是怎麼把地皮拿走的？縣裡的人安排的？”“是市裡。”李開建沉著臉說道：“我不是把清水化工股份化了嘛！在改制的過程中，有些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人要入股我沒答應，那些人成不了大事，只能搞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情膈應人。”李野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這年頭改制的企業一大堆，各路神仙都想顯顯身手，只不過清水化工是文樂渝投資擴張起來的，小小的土地爺自然不敢硬碰，只能使使絆子，以維護自己的臉面。“那他們確實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李野冷冷的道：“你可以放出風去，如果再有下一次，咱們把清水河食品公司也搬到京城去。”現在的清水縣有幾大支柱產業，其中最高馳名全國的是清水河泡麵，爺爺李忠發當初就是發覺了各種端倪，所以才在京城打造了生產基地的。現如今清水河泡麵的生產基地有好幾個，留在清水縣的只是其中之一，某些人真要是不開眼，關了也就關了。至於幾萬名工人該怎麼安排，那就是神通廣大的土地爺的事兒了。可李開建卻擺了擺手道：“地方上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我和你爺爺比你有分寸，你還是趕緊回京城吧！”“行行行，我最多待兩天就回京城行了吧？”“你明天就回京城得了。”“明天我要去看望常校長呢！聽說他身體不太好，說不定見一回少一回了”按照李野的估計，如果那個關大盛真要是殺人犯的話，兩天之內是最容易突破的時間點，人有一個忍耐抵抗的麻木閾值，如果對方真是牙關緊咬的硬漢子，扛過兩天之後就習慣了。不過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的硬漢子還是極少數的，僅僅是一夜時間，趙援朝就撬開了關大盛的嘴。“關大盛果然是殺人犯，或者說他是共犯，主要是他那個堂哥關大成動的手，你別看那個小子木呆呆跟個傻子似的，卻真是一個狠角色，一個人一把鐵鍬就砍翻了三個人”“三個人？”“對，關大盛親口把他堂哥供出來了，連屍體埋在哪裡都招了，除了你說的中村直人和井上浩二之外，還有一個艾啟明，也是外籍華人，”“關家兄弟的父親在戰亂的時候在東山省城活動過，說是在省城南邊的山裡埋了一批東西，但是沒說清楚具體地點，所以關家兄弟就從京城來了東山省城，這些年一直在找那些東西，這次老宋帶著中村建壽找到了關家兄弟，然後就扯出了中村直人的事情，關家兄弟想要殺人滅口.這宗案子在部裡都是掛了號的大案，這次你姑父我真要露臉了.”看著滿臉興奮的小姑父，李野卻皺起了眉頭：“姑父，這麼大的案子，京城不會也要來人調查吧？那老宋”“你不用擔心，”趙援朝低聲道：“越是這種案子，就越要快刀斬亂麻的結束，老宋今天就放出來，但你最好囑咐囑咐他，大家誰也不想節外生枝，他的嘴巴最好嚴實一點。”“行，我好好囑咐囑咐他。”李野答應了趙援朝，就去清水縣的開發區找老宋。等李野出了縣城進入開發區，就發現自己只是一年多沒來，這裡就又換了一番模樣。很多廠房都是新建的不說，寒冬臘月的時節，還有更多的工地正在施工之中，頗有些江北小鵬城的架勢。而工業園的幾大核心產業，幾乎都跟李野有關。郝健家的製衣工廠，靳鵬家的紡織廠和金屬冶煉廠，老李家的清水化工和食品廠，其餘的很多企業都是圍繞這幾家大廠做配套的。這也怪不得李開建會“囂張”的說那些人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呢！可以說李野一個人，就帶動了這整個工業園，帶動了整個縣的經濟，李開建輕輕的咳嗽一聲，就有無數人跟著打噴嚏。等李野找到老宋的工廠，發現這老傢伙在廠子裡建了一棟小樓，溫泉什麼的全都齊全，用某些人的話來說就是“狗日的地主老財又回來了”。只不過此刻老宋的樣子卻不像個地主老財，而像個可憐巴巴的殘疾老人。他坐在輪椅上，被和子推著出來迎接的李野，咧嘴一笑，嘴裡的牙都少了好幾顆。李野嘆了口氣，說道：“你又不缺錢，牙掉了不知道補一補啊？”老宋呵呵的笑道：“前幾個剛打掉的，這不還沒來得及補嘛！”李野更是無語，忍不住的道：“你都多大年紀了自己沒數嗎？關家那兩兄弟年輕力壯，你不知道躲著點兒？你不是一直吹噓自己溜得快嗎？”“嘿嘿嘿嘿~”老宋嘿嘿的笑了笑，然後揮了揮手，讓和子出去把門關上了。然後老宋就跟偷了雞的狐貍一般瞇起了眼睛：“不是關家那兩個小子給我打的，是中村那個老東西給我磕下來的.”李野心裡一驚，知道自己的猜測完全應驗了，中村大佐的死，怕是跟老宋有著直接的關系。老宋的眼睛瞇著，很得意的說道：“當時我用安全帶死死的勒住他的脖子，那老東西擰不過身來，只能一拳一拳的打在我的臉上，老東西的力氣還是很大，可惜他在車裡被我頂著轉不過身來，有勁兒也沒處使.我看著他撲通撲通的折騰，最後舌頭都被我勒的伸了出來，我就覺得死了也值.”老宋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話，眼淚鼻涕流了一大把，但是臉上、眼睛裡卻全是得意的笑。“行了行了，別再說胡話了，被人聽了去誰也救不了你。”李野罵了老宋一句，然後又忍不住的問道：“這種話你幹嘛要告訴我？”老宋擦了擦自己的鼻涕，咧著嘴道：“因為狀元郎仗義，您都千里迢迢的來救我了，我怎麼能不跟您說實話？”“你特麼閉嘴吧！你個拉東西MLGB的你又在算計我！”老宋把自己的把柄告訴李野，看似是授人以柄，但其實是在表忠心，想跟李野繫結在一塊。換成別人李野早就一巴掌甩過去了，但老宋殺的是中村大佐，李野覺得被他算計一回，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