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這樣最公平
李野抵達春城的第二天是星期天，但是有很多人並沒有休息日。
比如昨天晚上那個年輕的帽子叔叔小魯，還有跟他一起來的模擬畫像師小戴。
“不好意思啊李同志，耽誤您的休息了.這是我們局裡的模擬畫像師戴艷同志.”
“沒事沒事，你們不也是在加班嗎？咱們都別抱怨，盡快破案才是首要目的”
“是是是，您能理解我們就太好了.”
小魯對李野很客氣，在這個時代的帽子叔叔裡面，算是態度非常好的一類。
而那個模擬畫像師戴艷不怎麼說話，只是手腳非常麻利，專業也非常過硬，李野只要說出修改的意見，她很快就能做出反應。
“兇手是個塌鼻子沒有這麼大，再小一點，靠下一點.”
“嘴唇比較薄，弧度往下，顯得有點苦相”
“他的皮膚沒有戶外作業風吹日曬的黝黑色，但我也不能肯定他是工人.”
“對方的眼睛是丹鳳眼但是比這個再狹長一點，眼角有一點皺紋，眼神有些兇，又有些慫，就像是強自鎮定色厲內荏.”
“色厲內荏？”
戴艷第一次對李野的話表示了不解。
說實話，今天她來之前是很大壓力的，局裡領導對破案的渴求非常強烈，給她說了很多“寄予厚望”的話。
不過跟李野溝通之後，戴艷卻越畫越順，李野的腦子裡好像有對方的高畫質晰照片一樣，一絲一毫的細節都能描述的清清楚楚。
但是這個“色厲內荏”，卻讓戴燕摸不著頭腦了。
敢在大街上行兇的慣犯，肯定都是窮兇極惡之徒，怎麼可能“內荏”呢？
不過李野卻解釋道：“就是色厲內荏，那個人乾的事情很兇惡，但其實他自己也怕，不但怕事，還怕人，怕那些跟著他行兇的人，
如果讓我分析，對方以前可能是個老實人，但是現在被自己的同夥給架在了火上，如果停止行兇，就會遭到同夥的反噬，所以只能強自鎮定充當大哥.”
戴艷愣了愣，然後開始修改自己的畫稿，慢慢的還原了出了李野腦海中那個人的表情神韻。
而小魯也記下了李野所說的各種細節，拿回去當做破案的重要線索。
等忙活完了之後，李野想請對方吃午飯，兩個年輕人卻拒絕了。
“我們要趕回局裡去了，謝謝你了李同志，如果以後有需要的話，還希望您能給我們繼續提供幫助”
“當然可以，不過明天不行。”
“哦，您說明天有重要的工作？”
“對，我要去吉汽”
“哦，吉汽啊！”
不論是小魯還是戴艷，看向李野的目光裡都有了羨慕的神色。
星期一的時候，李野趕往吉汽準備跟評審小組的人見面，同時也見到了雖然前天就來了，卻一直沒跟李野見面的尚賓和董善。
尚賓跟李野沒什麼話說，他這次來春城是“監督”樣車測試的事，說好了不偏不倚，所以板著個臉沒給李野笑臉。
董善倒是一如既往的溫和，還關心的詢問了李野前天晚上遇到的事情。
“李野，聽說你遇到了一夥歹徒.見義勇為救下了一家三口？”
“也不能說見義勇為吧！我們只是把車開過去摁了摁喇叭.”
“呵呵呵呵，李野你就是這麼謙虛，你在大學的時候不是以一當十嗎.”
“這你都知道了？”
“那能不知道嗎？你是得過見義勇為的表彰的”
董善在這邊跟李野嘰裡咕嚕說的話，落在那邊的尚賓耳朵裡，感覺是如此的刺耳。
李野能夠以一當十，那麼自己昨天晚上一對一，怎麼還在計程車司機手裡吃了虧呢？
尚賓心裡不舒服，終於煞風景的道：“你們兩個先不要說這些了，還是準備正事兒吧？”
李野立刻閉了嘴，不想跟尚賓計較。
而董善則笑呵呵的道：“您放心吧尚書記，都準備好了”
但董善和李野沒料到，評審組一來，就提出了一個董善始料未及的要求。
“你們提供的樣車資料太過簡單了，如果沒有詳細的技術資料，在測試過程中我們怎麼跟實際情況進行驗證啊？你們抓緊時間補充資料，一定要詳細”
李野抽了抽嘴角，心裡生出了僥幸的念頭。
卡瑪斯的技術是屬於一分廠的技術產權，怎麼可能輕易給人？
不過之前李野曾經糊弄過一次西南重汽，這會兒拿出那套“殘缺版”的技術來糊弄一下也不難辦。
但董善就完全抓瞎了。
因為西南重汽的樣車根本就是人家濟城重汽的“現車換皮”，甚至這次來春城的測試隊伍之中，都有濟汽的技術人員，所有的技術都是人家濟汽的，他西南重汽有個毛的技術資料啊？
董善只好說道：“我們沒有料到這種情況，準備資料需要時間，要不我們先開始實物測試，技術資料隨後補上.”
“可以是可以，但一定要盡快，若不然我們無法進行綜合、全面的評判”
聽到“綜合、全面”兩個詞，董善的眼睛亮了亮，而李野的嘴角更抽抽了。
如果只是把兩款車放在一起進行測試，那麼對比的結果都是可以看到的，但如果要玩什麼“綜合、全面”，那麼大家就要玩一玩“紙上談兵”的本事了。
但這個時候，董善和李野都不好提出異議，現在測試還沒開始，人家又沒說要針對誰、偏向誰，你提出異議，那你是對自己的技術和產品沒信心嗎？
不過接下來評審組宣佈了評審規則之後，李野卻忍不住提出了異議。
因為評審組規定了測試汽車的司機，由他們評審組提供，以保證雙方的公平。
這哪裡能保證公平？說是操控公平還差不多。
所以李野說道：“司機的選擇問題，我們有更好的意見，我們堅持用自己的司機進行測試。”
“李副總經理，你這就不符合規則了，你用自己的司機測試自己的車，怎麼可能暴露出樣車的缺陷和弊端呢？”
李野淡淡的道：“不，我的意思是，我們的司機測試西南的樣車，而西南的司機測試我們的樣車，直到把車開壞了為止，這樣，才最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