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六章 喊你爺爺都沒問題
今天賀大壯到了婚禮現場之後，跟兩個同學格外親熱，一個是李野，另一個是甄蓉蓉。
當時李野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以前他跟賀大壯不投脾氣，所以他認為賀大壯是刻意兩人之間的化解恩怨，希望以後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而甄蓉蓉以前跟賀大壯、李野幾個D員和預備D員都是班委的核心成員，所以大家的關系更親近一些也沒毛病。
但是現在賀大壯對著眾人又是傾訴離婚之苦，又是請求大家幫幫忙給他介紹物件的時候，李野才突然發現，這傢伙的眼神卻總是落在班長甄蓉蓉的身上。
李野立刻仔細觀察賀大壯的眼神和微表情，然後心裡就升起了沖天的怒火。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吃到自己人身上來了？
李野是真沒想到，賀大壯竟然對甄蓉蓉起了心思，怪不得剛才一再聲稱“找物件要找熟人，知根知底門當戶對”呢！敢情今天他來京城不止是參加陳霄靈的婚禮的，還是來尋找第二春的呀！
不過在八九十年代，離婚不像幾十年後那般家常便飯，誰要離了，都要忍受周圍人的異樣眼光，賀大壯就算是再臉皮厚，一時之間也不好意思直接去找甄蓉蓉坦白，
所以這會兒在酒席上對著同學們各種迂迴引導，估計是希望大家替他張這個嘴。
可是別管大家聽沒聽出他的話音來，都沒有往甄蓉蓉身上扯，畢竟甄蓉蓉是公認的班花，這要是把她跟賀大壯湊一對，那不是糟踐人嗎？
不過眼看著賀大壯一遍一遍的說著車軲轆話，眾人裝傻也裝的很辛苦了。
李野冷冷的問道：“賀大壯，你跟你老婆離了之後，孩子歸了誰？”
賀大壯搖搖頭道：“我們沒要孩子，當時我就覺得孩子是個拖累，現在想想，還真是幸虧沒要孩子，要不然.”
孫先進看了看李野，立刻跟上話題，問道：“孩子怎麼能是個拖累呢？如果當時你們要了孩子，說不定就不離了不是？”
“你們根本就沒看透，養孩子就是一筆血虧的投資”
賀大壯苦笑著道：“就比如我吧！我爸我媽辛辛苦苦把我養大，結果畢業分配一桿子把我支到青省去了，一年都回不了一次家，見不上一回父母.”
“大壯你這話說的不對，虧不虧的要看你父母怎麼想，你三十歲就到了這個級別，他們覺得虧嗎？不可能的.”
“就是，我家孩子整天鬧騰，把我和我媳婦兒累的腰痠背痛，但我們一點都不覺得虧”
“你現在覺得不虧，是認為他們長大了之後能給你養老，可你看看我？養兒防老就是一句笑話.”
不得不說，六零後的男人，對後代的執念是非常強烈的，酒席上的十個男人，九個都支援要孩子，只有賀大壯是個例外。
所以李野提出孩子這個問題之後，大家迅速跟上話題，你一言我一語的，正好避開賀大壯那個“找物件”的請求。
而賀大壯果然還是那個喜歡跟人爭辯的賀大壯，一個人舌戰群儒，歷數生孩子的各種壞處，爭辯的還挺激烈。
而挑起事端的李野，這會兒都有些插不上話。
其實生孩子這個問題，要看你所處的位置，自古以來，願意生孩子的就是兩撥人。
第一波，自然是那些權貴、富戶，他們都是拼命的生，恨不得龍生九子開枝散葉，以鞏固自己的權利、財富和家族。
第二波，就是沒錢的底層，因為普通人想要倚靠勤勞奮鬥跨越階級，真的太難太難，只有妖孽才能帶著家族逆襲，
所以多生幾個孩子，做飯的時候多加幾勺水，一人一碗勉強養活，以數量求異變，萬一出個高智商的天才，那就是苦盡甘來，
就算是出個包工頭，整個家族不也能更進一步嗎？
而不願意生孩子的，剛好是兩者之間的那波人。
他們自己有一份事業或者有點家底兒，不會被養老的問題困擾，而生孩子就會降低生活質量，所以在精打細算之後，選擇放棄後代享受生活。
賀大壯上學的時候就擅長算計，所以這會兒跟大家爭辯起來，還真是越說越有理，越說越大聲，最後連陳霄靈和甄蓉蓉都給引過來了。
甄蓉蓉還是當年班長的脾氣，壓低聲音訓斥道：“你們都多久沒見面了？一見面就吵？還這麼大聲？今天那麼多的客人，能不能注意點兒？”
李野立刻舉手說道：“我們正在討論養孩子是不是血虧的問題，賀大壯非要說養孩子是筆虧錢的買賣，我養了兩個，肯定不服氣呀”
“你就顯擺你有倆孩子吧！”
甄蓉蓉沒好氣的懟了李野一句，然後面帶慍色的道：“今天是宵靈大喜的日子，你們討論什麼不好，討論丁克？”
“是是是，我們錯了，我們錯了”
“班長說的是，大家都別說話了，喝酒喝酒.”
幾個同學趕緊跟甄蓉蓉討饒，但是賀大壯的臉色，卻非常的難看。
他這才意識到，甄蓉蓉是喜歡孩子的。
而陳霄靈走到李野身邊，悄悄的踢了踢他的椅子，給了李野一個眼神。
李野心領神會，找了個機會離席，跟著陳霄靈走到了僻靜的角落。
陳霄靈低聲說道：“你們剛才只是因為孩子事情爭吵嗎？還有沒有別的問題？”
李野一聽，就知道有問題，便實話實說道：“賀大壯跟大家哭訴家庭不幸，所以希望我們再給他介紹個合適的媳婦兒，怎麼，他也找你了？”
陳霄靈神秘兮兮的道：“他倒是沒有直接找我，但是最近總是有意無意的打聽蓉蓉的情況。”
李野嘆了口氣，說道：“我也看出來了，那傢伙翻來覆去的說要找熟悉的，知根知底的，就差直接說找班長了”
陳霄靈滿臉嫌棄的道：“賀大壯真是好算計，岳父剛剛退休，就跟媳婦兒離婚，現在想要調來京城，又打上了你和蓉蓉的主意”
李野詫異的道：“他打我的主意？怎麼可能？”
陳霄靈低聲說道：“反正他除了打聽蓉蓉的情況，就是打聽你的情況，所以你注意點兒，千萬別被他幾句好話給騙了。”
李野不可置信的道：“不會吧？班裡幾十個同學，他找誰也不應該找我啊？”
陳霄靈撇了撇嘴，道：“你以為他還是以前那個牛脾氣的賀大壯啊？他現在八面玲瓏能屈能伸，只要對他有用，他喊你爺爺都沒問題。”
李野懷著“簡直荒謬”的心思回到了酒席上，然後發現賀大壯不在了，而大家都是一臉便秘的神情。
李野奇怪的問道：“這是什麼情況？怎麼突然間都鬱悶了？”
孫先進低聲道：“賀大壯跟班長出去了”
“出去就出去了唄！他不在咱們還不喝酒了？來來來，我提一杯.”
李野才不相信賀大壯能跟甄蓉蓉擦出火花呢！
就算是大齡剩女嫁不出去了找二婚，那也是三十四五以後的事兒好吧？
甄蓉蓉今年才二十九，又是留學回來的，思想比內地人多少要前衛那麼一些，所以李野認為賀大壯肯定會知難而退。
可是沒過幾天，李野就開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