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天下第一掌
“前輩，晚輩無意闖入，不知前輩在此靜修，多有打擾，還請前輩恕罪。”王玖急忙恭聲喊道。
回答王玖的是又一道掌勁，這一道掌勁破空襲來，發出了嘶嘶的破空聲，在這破空聲中隱隱還有一道駭人心魄的龍吟之聲。
王玖這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起來，現在的自己功力消耗太大，根本沒有時間來恢復。
剛才的一掌威力完全不如這一掌，自己都是耗費了大半的功力才能接下，這一掌，他完全是無能為力了。
王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絲毫沒有和自己說話的意思，這一掌顯然就是要將自己滅殺在此。
面對這個不曾見到面目的神秘高手，王玖心中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明知這一掌自己無法抵擋，可是王玖畢竟是高手，不可能毫無作為，就此等死。
王玖猛地將插入巖石中的虎翼拔了出去，正當他揮刀斬出的時候，心中忽然一動。
只見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看到此人的背影，王玖心中瞬間長長鬆了一口氣。
此人落在王玖身前一丈開外的地方，不慌不忙地伸手一指。
這手指直接按在了襲來的這道掌勁上，剛才氣勢浩大的掌勁，只發出‘啵’的一聲輕響，便消失無蹤。
“誰？”那個出掌之人發出了一聲震驚的吼聲。
“前輩！”王玖朝著站在自己前方的人影微微躬身行禮道，“應該就在前方的陣法之中，這絕對錯不了。”
站在王玖前方的人，自然就是蒙面老頭了。
他手一抬，示意自己知道了。
接著蒙面老頭緩步朝前走了幾步，站在了陣法前。
“沒想到當年的‘天下第一掌’竟然在此隱世，難怪這江湖中這麼多年都沒有你的蹤跡，不少人還傳言你早已身死，現在看來是有些可笑了。”蒙面老頭雙目變得很是深邃，他看了前方的陣法一眼，淡淡地說道。
聽到蒙面老頭的話，王玖心中一震，他總算是知道了此人到底是誰了。
號稱‘天下第一掌’的這近千年中，也就是那麼一個人而已。
就像是刀皇一樣，近千年也就是萬流空一人。
“難怪這掌勁如此恐怖。”王玖剛才還在想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高手，讓自己根本一點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知道了身份，心中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那可是‘天下第一掌’，自己在他面前，算什麼呢？
不論實力還是年紀，自己在他面前都是一個小輩。
“你到底是什麼人？”陣法之中傳出的聲音顯然帶著不小的忌憚，“萬流空？不對，你的氣息不對。”
“百里震，這是你的待客之道？就這破陣法，你以為擋得住老夫嗎？”蒙面老頭沒有回答陣中之人的話，而是依舊淡淡地說道。
“哼，蒙面裝神弄鬼，是什麼見不得的人？你又是哪個老傢伙？不是萬流空，更不是冷孤寒，其他幾人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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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進來便進來吧，這陣法還擋不住你。”百里震冷哼一聲道。
蒙面老頭隨手一揮，只見他前方一陣漣漪擴散開來，顯現出了陣法掩飾之下的真正環境。
王玖可以看到，就在兩人百丈開外的一塊巨石頂上，盤腿坐著一個看上去只有四五十歲模樣的中年男子。
可是王玖絕對不會認為這就是他的真正年紀，只不過是那些老傢伙駐顏的手段罷了，若是他願意，完全可以變得更加年輕，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都是沒有問題。
這樣的手段對於他們這樣的高手來說，完全沒有什麼難度。
“怪不得，果然是上古邪刃‘虎翼’，否則你們是找不到這裡。”百里震站起身盯著王玖手中的虎翼看了一眼後，說道。
接著他從巨石山躍下，站到了離兩人三丈開外的地方。
“沒錯，能夠找到這裡確實是靠了‘虎翼’。”蒙面老頭點頭說道，“百里震，你擅長掌法，這龍牙並不適合你。”
“可笑，這龍牙是我發現，我一直守候在此數百年，豈能就憑你這麼一說，我就會讓出的？你當我百里震是吃素的不成？”百里震冷笑一聲道。
“不要說是守候數百年了，就算是數千年，上萬年，不是你的註定不是你的。”蒙面老頭雙手盤在背後淡淡地說道，“老夫很久不曾出手了，暫時還不想殺人。”
“夠狂妄，我百里震活了這麼久，自認為已經夠狂妄了，今天倒是遇到了一個更加狂妄的。我承認你這老傢伙的功力很強，不過，你認為我百里震怕了你，你就未免太過樂觀了吧？”百里震說道。
“你的‘伏龍掌’獨步天下，可是老夫並不在意。”蒙面老頭說道。
說到這裡，蒙面老頭忽然驚疑了一聲，目光朝著遠處，也就是剛才百里震盤腿坐著的那塊巨石看去。
百里震似乎是察覺到了蒙面老頭目光中的異樣，他朝著一側踏出一步，不動聲色地擋住了蒙面老頭的視線道：“在不在意，那就要看你到底能夠接下我幾掌了。”
蒙面老頭輕笑了一聲，對於百里震的動作沒有多說什麼。
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說道：“你覺得老夫接不下？”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你能不能接得住？不過現在我確實有些沒有把握了，只是越是這樣，越是激起了我的好戰之心。多少年不曾遇到令我熱血沸騰的高手了，這樣的機會可不能浪費。只是這天下還有你這樣的高手，我百里震也是有些驚訝。真要說有這樣的人物，那也是來自海外了吧？”百里震說道。
“三仙山嗎？也就是異想天開的一群蠢貨罷了。總有一天他們會知道，他們現在所做的，所計劃的到頭來都是那麼的不堪一擊，簡直就是可笑，無知。”蒙面老頭很是不屑地冷笑了一聲道。
蒙面老頭的話，不僅僅是讓王玖心中一驚，百里震也是怔了怔。
蒙面老頭對待三仙山的態度令他們有些難以接受了。
尤其是百里震，他知道的秘聞比王玖要多的多，所以更加清楚那三仙山中的一些情況。
如今蒙面老頭的話語，當真令他有些不解了。
“貶低三仙山來提高你自己的身份？”百里震微微搖頭說道，“你也不用來這些虛的，鬼鬼祟祟的，連容貌姓名都不敢報上的，那多半就是一些鼠輩罷了。”
百里震的話剛說完，王玖便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
他臉上露出了驚駭之色，緊緊盯著前面的蒙面老頭背影。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蒙面老頭身上散發著凜冽的殺機，這殺機之盛，連他這個武境境界的高手都是有些難以承受的感覺。
很顯然，剛才百里震的話觸怒了蒙面老頭。
百里震臉色凝重，很是戒備地盯著蒙面老頭。
只聽到蒙面老頭不帶一絲情感地說道：“你可知道，還從來沒有人敢和老夫這麼說話。”
“哼，其他人不敢，或者怎麼樣，我百里震不知道也管不了，可是我就是這樣說話的，想動手殺我？我百里震隨時奉陪。”百里震冷哼一聲道。
哪怕是知道眼前這個蒙面老頭比自己的實力要強上許多，百里震也絲毫沒有屈服的意思，這就是他的性子。
蒙面老頭冷冷地盯著百里震，百里震同樣還以顏色，死死地盯著蒙面老頭的雙眼，沒有絲毫的退縮。
小半刻鐘之後，蒙面老頭嘴角微微一翹，一絲冷笑浮現之後，雙眼猛地大睜。
‘噗’百里震只感覺到自己胸口像被一塊巨石擊中，令他氣血翻騰，口中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身子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三步才穩住了。
“你”百里震手指有些發顫地指著蒙面老頭，一下子有些說不出話來。
百里震手指發顫，倒不是說他怕了，而是對這蒙面老頭實力的震驚。
自己這樣的實力，既然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這蒙面人的道，雖然傷勢不是很重，但是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蒙面老頭的功力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厲害許多，這到底是人是鬼。
“有些骨氣，江湖中也是少見了。果然不愧有‘天下第一掌’之稱，更是有囂張狂妄，天不怕地不怕之稱啊。”蒙面老頭忽然輕笑一聲道。
這一笑，之前那冰冷的殺意瞬間消散了，不管是百里震還是王玖，心中都是輕鬆了不少。
“這世間知道老夫的也沒有幾人了。”蒙面老頭說道，“以前凡是見到老夫真容的只有死路一條，現在你還想知道老夫是誰？”
百里震大笑一聲道：“當然。你說以前的人見到你的真容只有死路一條，那就是說，現在就算見了還是能活的。”
“你們那一輩中，也就是你們幾人老夫稍稍看得上眼，你算是一個。老夫就成全你。”說著蒙面老頭手一抬，將蒙面的布取了下來。
看到蒙面老頭的真容之後，百里震臉上露出了一絲沉思之色。
“好像哪裡見過？很久了吧，有點熟悉的樣子？怎麼想不起來了呢？肯定見過，在哪裡見過呢？”百里震一時間也認不出蒙面老頭到底是誰，似乎在回憶的喃喃自語。
王玖因為是在蒙面老頭的背後，自然是看不到蒙面老頭的相貌，他也不敢上前，只能心中暗暗猜測這蒙面老頭的身份，也希望百里震能夠認出，這樣自己也可以知道了。
好一會兒之後，王玖看到百里震的身子一震，他的目光之中露出了無比驚駭之色。
“你是”
百里震剛想喊出來的時候，馬上選擇了閉口。
他的胸口不斷的起伏，氣息有些紊亂，顯然是內心無比的震驚，令他這樣的高手都是有些情難自禁，很是失態。
王玖失望了，百里震並沒有喊出姓名，所以他並不知道蒙面老頭的真正身份。
他知道百里震是認出來了，現在百里震顯然也沒有說出的意思。
“真沒想到前輩還活著。”百里震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後，才說道。
“不曾現身，難道就是死了嗎？你百里震不也是歸隱了數百年？不照樣活的好好的？”蒙面老頭重新將臉蒙上說道。
百里震稍稍遲疑了一下，問道：“說的是，是我們想當然了。看來前輩是不想殺我了，那麼我就鬥膽想要問問。”
看到蒙面老頭微微點頭之後，百里震繼續說道：“既然你還在，何須再弄千年這麼麻煩？如今又是一個千年將至，有意思嗎？以前輩的實力，當年就已經橫掃天下了。”
百里震的話讓王玖心中猛地一驚，因為百里震雖然不曾指名道姓說出蒙面老頭的身份，但是從這句話中，王玖很輕易就能夠推斷出蒙面老頭的身份和來歷。
這令他簡直有些難以置信，想想當時百里震認出蒙面老頭的反應，一切都是說得通了。
“當真是那等人物嗎？”王玖心中喃喃道，“魔殿殿主嗎？這是真的？”
王玖沒有來得及多想，便聽到蒙面老頭說道：“這一切自有道理。”
百里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這其中顯然涉及到了隱秘，自己這樣的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蒙面老頭說道：“現在你應該很清楚，老夫想要‘龍牙’，你攔不住。不過，你放心，老夫只打‘龍牙’的主意，真正對你有大幫助的‘龍脈’，老夫還沒有什麼興趣。”
“知道了前輩的身份，我當然知道攔不住，而且這裡面的東西，肯定也瞞不住你。老實說，‘龍牙’雖然是上古邪刃之一，不知道有多少門派勢力想要尋找，但是對我來說，確實不算什麼，我畢竟不擅長刀法。前輩有興趣，我自然不會阻攔，只是前輩想要帶走‘龍牙’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
“哦？”蒙面老頭眉頭微微一動。
“這一時也說不清楚，前輩還是自己去看一下便知道了，這邊請。”百里震指了指那塊巨石方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