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爬著離開
“就一人，上面可還有空位？”老者問道。
“有有有，您先上樓自己選一張空桌，我馬上回來給您點菜。”店小二側開一個身子，讓出了道，先讓這老者上樓。
三樓，楊恆昌等人都是靜靜喝茶，馮笑風惱火地瞪著黃逍，倒是沒有再出聲。
‘蹬蹬蹬’，樓梯口傳來了有人上樓的響聲。
雖然說三樓比較安靜，但是周圍的江湖中人還是在說話，所以並非是完全沒有聲響。
按理說，這腳步聲再響也比不上這些人的話語聲，可是令人驚訝的，這腳步聲竟然讓三人的江湖中人都是安靜了下來。
楊恆昌本來拿起茶杯準備喝茶，而這個時候，他將茶杯拿起一半的時候，並停在了半空中了，他的眼睛則是看向了樓梯口。
黃逍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變化，好像是隨著上樓的‘蹬蹬蹬’的腳步聲而一起跳動，這腳步聲似乎是直接傳入自己的心神，根本無法阻擋隔絕一般。
“恩？”黃逍忽然心中一動，心中一陣清明，迅速調整氣息，令自己的心跳恢復了過來。
當黃逍剛剛調整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一個老者出現在了樓梯口，直到他的腳邁上最後一個樓梯臺階之後，這‘蹬蹬蹬’的聲響驟然停止。
‘噗’
‘噗’
‘啊’
各種悶哼聲在三樓響起，周圍的那幾桌江湖中人紛紛口吐鮮血，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了桌子上。
而黃逍這邊，黃逍只覺得自己心臟似乎被某種力量猛地一攥，不過因為他剛才清醒了過來，所以這突然的變化令他還能夠承受，他只是臉色有些發白，氣血有些翻騰，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幸好有‘上清經’，清心明神的效果果然奇佳，要不是及時清醒過來，我恐怕也得受傷了。”黃逍心中暗道。
在黃逍對面的馮笑風就是沒有這麼幸運了，黃逍看到他臉色一白，而後慘叫一聲，‘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而後伏在桌子上喘著粗氣。
不僅僅是馮笑風，‘劍閣’的其他人也是都是差不多，都是臉色慘白趴伏在了桌子上，不少人都是吐了鮮血，只有少數的幾個‘半步武境’高手才能勉強沒有吐血。
楊恆昌則是身子晃了晃，臉色猛地一變，看向樓梯口方向的眼神變得有些驚恐了。
看到那個老者沒有出聲，慢悠悠地朝著自己這邊走來的時候，黃逍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懼。
這個人的功力實在是太可怕，剛才僅憑那腳步聲就讓在場的人都是不知不覺中陷入了他的某種功法之中，其實也不能算是功法，就是一個高手憑借著自己的強大實力，強行令你的氣息跟著他的節奏調動，這樣一來差不多就是被控制了，這下場自然不會是很好。
現在眾人吐血受傷，這還算是比較幸運的，若是不幸，直接震斷心脈的也不是不可能。
當這個老者直接走到黃逍等人面前的時候，楊恆昌急忙站起身，強壓下氣血的翻騰，拱手問道：“敢問前輩是？”
馮笑風聽到自己師叔的話，嚇了一跳，他趴在桌上，勉強轉頭看向了就在自己前面的這個老者。
黃逍心中雖然驚訝，但是心中也算是有些料到。
這老者有這樣的實力，可不像是‘虛武之境’的高手能夠做到的，至少他剛才能夠察覺到，楊恆昌也曾受到了影響。
這樣的感覺和氣息恐怕和道玄子差不多了，而現在楊恆昌直接喊對方為前輩了，那麼這老者的實力便很清楚了，至少是‘武境境界’的高手。
這老者沒有理會楊恆昌，他掃了在場的人一眼，嘿嘿一笑道：“‘劍閣’的人。”
楊恆昌心中一震，他見到這老者的第一面時便在腦海中不斷回憶自己是否見過這個人，可是他發現，這老者他沒有印象。現在更是聽到這老者的笑聲，他能夠從中聽出這老者對自己等人不善的語氣。
“前輩，晚輩楊恆昌，是‘劍閣’”楊恆昌急忙想要介紹一下。
不管如何，眼下也是不好太過得罪對方，不管對方是什麼人，自己現在勢弱，該低頭還得低頭。
“什麼楊恆昌，老夫不認識。”老者淡淡地說道。
楊恆昌頓時語塞，也不知道怎麼繼續說下去了，這老頭顯然是不給自己什麼機會。
“看來你是不認識老夫了，哦，也是，老夫這些年的變化是有點大，恩，還是易容的，或許這樣你可能見過。”說著，在眾人的目光之下，這老頭的臉部肌肉一陣挪移，這相貌很快就變了一副模樣，看上去比起剛才顯然是要年輕了不少。
楊恆昌盯著這老頭看了一會兒，漸漸的他的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而後更是變成了驚恐之色，他的身子都是微微有些發顫。
“刀刀王！”楊恆昌顫聲道。
“有‘虛武之境’的實力，當年至少也得是‘半步武境’或者‘虛武之境’的實力，認識老夫倒也不意外。怎麼？見到老夫很意外嗎？”刀王淡淡地說道。
楊恆昌心中很是驚慌，想當年，刀王可是大開殺戒，殺了‘劍閣’好些‘虛武之境’的高手，二十多年前，他也是‘虛武之境’的實力，只不過當時踏足‘虛武之境’的時間並不是太久。
那個時候，他雖然不曾參與圍捕刀王王玖的行動，但是也見過王玖的，所以當王玖現在露出真面目的時候，就算是相貌和二十多年有些變化，還是能夠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過，楊恆昌的心情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他是一個‘虛武之境’的高手，剛才的驚恐之心也就是一下子的事。
他心中很清楚，如果王玖真的要殺自己，剛才完全可以動手了，自己這些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而現在他還不曾動手，那麼也就是說他還沒有殺自己等人的意思。
王玖上前幾步，楊恆昌心中一驚，急忙從位置中離開，站到了一旁。
而馮笑風等人也是掙扎著站了起來，顫顫巍巍地站在了一旁。
刀王之名，他們自然是聽說過，他的名號在‘劍閣’之中雖然比不上‘謫仙劍君’，但那也是被‘劍閣’弟子牢記的一個人物，也是一個被‘劍閣’列入必殺之人的行列。
所以當楊恆昌喊出‘刀王’兩字的時候，馮笑風等人自然是知道了眼前這個老者到底是什麼人了。
‘刀王’，這樣的高手完全不是自己這些人能夠對付的，馮笑風心中暗叫糟糕，他可不認為自己的師叔會是‘刀王’王玖的對手。
“並不意外，我昨天還見到一個小子，他拿著一把大刀，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把刀應該就是你當年用過的，他或許是你的弟子吧。所以，我猜測你有可能會出現，只是沒有想到，你如此毫不掩飾暴露身份，就不怕我‘劍閣’的報復嗎？嘿嘿，現在我知道了那小子是你弟子或者傳人的身份，到時候‘劍閣’的弟子定不會讓他活下去。”既然是知道了王玖的身份，楊恆昌也就沒有必要再對王玖恭恭敬敬了。
他們‘劍閣’和王玖可是敵對的關系，完全沒有和解的可能。
要是換做其他的一些高手，楊恆昌還可能會忍氣吞聲，可是面對王玖，那絕對不可能低聲下氣的，否則這要是傳出去，自己還有什麼臉面回‘劍閣’？就算回去恐怕也得面臨巨大的懲罰。
再說，這個時候，他心中已經確定王玖應該是不會殺了自己，所以他的膽子也就大了，自然不會和王玖客氣。
王玖眉毛微微一挑，只見他右手朝著楊恆昌微微一劈，而後便聽到楊恆昌慘叫一聲，身子後退了三步，胸口的衣袍已經被劃開，就像是被一柄利刃劃開一樣，他的胸口更是滲出了鮮血。
“在老夫面前，你還沒有質問的資格。”王玖淡淡地說道，“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老夫只是暫時不想殺人，可不代表等會也不殺人，尤其是‘劍閣’的人。敢威脅老夫，看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楊恆昌深吸了一口氣，止住了胸口的鮮血之後，拱手一禮，問道：“你想怎麼樣？”
他知道王玖的話說的沒有錯，就算自己認為他不想殺自己等人，可是這也是自己的猜測，想當年這王玖的性子就是怪異的很，誰知道會不會隨手就滅殺了自己。
因此，他倒是端正了一些態度，自己作為晚輩，面對前輩高手的時候，該尊敬還得有尊敬的樣子。
楊恆昌的服軟，黃逍不意外，他能夠感覺得楊恆昌因為‘刀王’的一掌而氣息急劇衰弱。雖然說楊恆昌的外表並沒有表露出重傷的樣子，但是黃逍相信，楊恆昌的傷勢不輕。
“怎麼樣？也不想怎麼樣，這麼多年不曾找‘劍閣’的麻煩，聽說這裡有‘劍閣’的人，就過來瞧瞧。”王玖直接在楊恆昌剛才的位置坐下道。
如今，在這三樓，坐著的就只有他王玖了，其他周圍的那些江湖中人也是站到了一旁，他們可是聽到了這邊的話，也知道了這老頭竟然是當年的‘刀王’，就算是之前有人不知道‘刀王’的來歷和事跡，也是被身旁的一些人告知了。
所以，他們哪還敢坐著，有些膽子小的，看到這樣的場景之後，便小心翼翼的朝著樓梯挪去，最後發現沒有什麼人注意自己，便急忙下樓，逃走了。
而有些人是留下來了，這些都是膽子較大的，‘刀王’和‘劍閣’的人對決，這可是難得一見，他們自然是不想錯過。
楊恆昌的嘴角不由抽搐了幾下，心中暗叫倒黴，自己怎麼就遇到了這樣的事，王玖想要找‘劍閣’的麻煩，怎麼就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如果你想殺人的話，就算我不是你的對手，也不會束手等死，我們‘劍閣’之人，可沒有貪生怕死之輩。”楊恆昌冷聲道。
“倒是硬氣，有骨氣。”王玖笑了笑。
不過，當他臉上笑意慢慢褪去之後，語氣就變得有些森冷道：“可是在老夫看來，你們‘劍閣’之人硬氣，有骨氣，也就是隻能維持那麼一點點時間。想當年，那些死在老夫手中的高手，開始哪一個不是傲氣沖天，可是在臨死前，又有哪一個不求饒的？求饒的時候，求老夫別殺他們的時候，更是不惜辱罵劍神那老鬼，他們那副樣子，當真是可笑至極，那就是‘劍閣’的高手嗎？簡直就是笑話！哈哈這就是‘劍閣’的高手，或者說這就是你們‘劍閣’的骨氣嗎？”
“哼，你休想用這些事來汙衊我‘劍閣’中人，而且，劍神老祖也不是你能夠侮辱的。”楊恆昌冷哼一聲道。
王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環顧了面前的楊恆昌等人一眼之後，道：“今天老夫心情不錯，倒也不會要你們的性命，再說，老夫可是要面子的人，可不像你們‘劍閣’擅長以大欺小，以多欺寡。”
楊恆昌自然明白王玖這話的意思，當年王玖殺了‘劍閣’不少的‘虛武之境’的高手之後，便派出了好些個‘武境境界’的高手，這就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寡了。
不過，對此楊恆昌也不想多解釋，多說什麼，他也沒有資格對此評論什麼，當年之事他也不曾參與，那麼現在只能是保持沉默。
“老夫還是很仁慈的，給你們一個機會。”王玖淡淡地笑道。
楊恆昌不由暗罵道：“你這老鬼仁慈？當年殺人可是完全不眨眼的。”
當年王玖的性子確實很是怪異，要不是怪異，也不會和‘劍閣’死磕到底了，正常的江湖中人一般都是不敢得罪‘劍閣’，哪怕是不服‘劍閣’，那也是私底下的事了。
誰讓‘劍閣’的威勢如此之大，高手如此之多，無人不忌憚呢。
“什麼機會？”楊恆昌口中還是問道。
王玖指了指樓梯口，看到楊恆昌臉上有些疑惑的樣子，便說道：“爬著離開。”
“什麼？！”楊恆昌瞪大了雙眼，雙拳緊握發出了噼裡啪啦的爆鳴之聲，顯然，這拳勁凝聚在雙拳之上，也是能夠說明楊恆昌心中的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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