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發難
觀摩廖有錚和葉問比武結束，吳植回到周家大院。
吩咐管家等人，沒有重要事情，不要打擾自己後，吳植關上裡屋門，便再也沒有邁出。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走出來，雙眼布滿血絲，神情寫滿興奮。
這次暗中觀摩比武，對吳植觸動很大。
從兩人交手過程，不止對拳腳功夫招式上，有了深入的實戰理解。
更難得寶貴的是，對功夫理論體系，首次有了朦朧認知。
這種朦朧認知，不只是針對廖家拳，也不是針對詠春拳。
更像是一種認知上覺醒。
吳植在無意之中，推開一扇功夫大門，看到了不一樣“東西”。像哥白尼發現新大陸，那一瞬間，整個人身心和五官，從頭到腳充滿顫慄和觸動。
這種認知上覺醒，如同小孩長大成人後，再看同樣一件事物，有了另類朦朧發現。
要具體口頭陳述，卻是說不上來。
在院子裡，演練一遍拳腳功夫後，吳植整個人興奮異常。
實力雖沒有提升，可接下來修煉之路，該往哪個方向前進，吳植隱約有了想法。
獲取武俠值，提升功法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汲取各類拳法優點，奠定拳法上堅實理論基礎。不斷最佳化提升自身，對國術體系的認知。
理論和實踐相有機結合，才能武術一途走得長遠。
廖有錚的“毒辣”目光，武館街其他館主們，對各門各派拳法研究，無不說明這一點。
葉問的未出招，便看透對手招式，更是證明瞭這一點。
吳植所要做的，是先模仿學習，再擺脫外部影響，開闢獨有武學之路。
次日清早，前往武館街路上。
泰山武館的眾多同門，和吳植碰照面後，無一不駐足下來，熱情打招呼。
“周正師兄好！”
“周師兄好！”
……
吳植面露笑容，一一回應眾人。
經歷了酒樓風波，成功樹立人設後，在同門眾師兄弟中，周正名聲愈發響亮。
距離任務有效期限，還剩不到兩天。
吳植不想再等下去，準備今日晨練結束，就實施昨天計劃。
練武場裡，吳植剛做完幾個熱身動作，張瑛便賊兮兮湊過來。
“師兄，師娘剛才過來了，就在後堂裡面。”
吳植聞言，停下手上動作，神色微微一怔。
“你可別發愣啊，這麼好機會，哪怕是挨師傅罵，咱也得湊過去。”
“你沒看到大師兄，往日晨練從不來武館。得知師娘今天過來，大早就趕來了。這會兒正在師娘面前，忙著跑前跑後呢！”
張瑛撇嘴模樣，讓吳植哭笑不得。
這位張瑛師弟，年齡雖然不大，做事情馬馬虎虎。
可在廖有錚面前，刷存在感這件事上，一直都十分熱衷，絲毫不含糊。
廖有錚耳根子軟，怕老婆的名聲，吳植是知道的。
只要把“師娘”哄開心，讓她在廖有錚面前，替自己說幾句好話。
效果要比廖有錚面前，晃悠好幾天都要好。
只是這位師娘平日，難得見上一面。吳植從原主記憶中，也只“見過”師娘一次。
“周正師兄走吧，再晚一會兒，等晨練結束，大家一窩蜂圍過去，那還有啥意思？”
看到張瑛焦急模樣，吳植開口嘆口氣，說道：“這樣巴巴趕過去，出師之戰名額，就能給到你我？”
張瑛聞言愣了愣後，苦笑說道：“我知道有師兄你，今年肯定沒有希望。可明年或者後年，說不定就輪到我了！”
望著張瑛期待神色，吳植不禁內心感慨。
沒人願意當舔狗，只不過心中有所求。
眾位同門師兄弟，包括張瑛和姚朝峰在內，討好廖有錚妻子目的，不過是為出師之戰的名額。
都希望抓住身邊，一切能抓住機會，在廖有錚面前，留下個良好印象。
期望出師之戰名額，能幸運輪到自己。
這也是各個武館中，所有弟子對館主恭敬，其中重要原因之一。
畢竟能否成為武師，要看自家館主，是否推薦自己，給出師之戰機會。
否則，拳腳功夫再出眾，也不過是野路子。
出師之戰，雖然一年一次。
可各個武館裡，弟子出師之戰名額，並不是每年都有。
大多數武館而言，每年多則兩個，少則一個也沒有。
這其中緣故，不但有各位館主師傅，在武術協會中，話語權強弱原因。
還有各位館主們，對出師之戰看重程度。
如果親自背書下，推薦出來的弟子，出師之戰上鬧笑話，那丟的不只是個人臉面。
對武館長遠發展，也會有不利影響。
泰山武館裡，廖有錚心思，無人能猜得透，包括吳植本人。
泰山武館開業不久，今年出師之戰名額，據說只有姚朝峰一人。
畢竟，年後出師之戰這件事，這兩天在武館裡，被眾人傳得沸沸揚揚。尤其部分老弟子，對姚朝峰大吹特吹。
吳植自然是知曉的。
“如果擊敗大師兄，這個名額不知道，會不會讓給我？”想到這裡，吳植不由企盼起來。
看了眼旁邊張瑛，吳植壓下心思說道：“走吧，咱們先去看看！”
張瑛應了一聲，正要跟著吳植離開，一道怒氣沖沖聲，驟然自練武場外傳來。
“好巧啊，周正師弟也在。前兩天一直聽人提及，說師弟功夫長進不少，今天正好有空，倒是想和師弟切磋一番！”
“咋回事？”看著面色鐵青，面露怒火的姚朝峰，吳植納悶不已。
計劃還沒有實施，對方咋就突然過來了。
前兩天，擊敗那些老弟子後，姚朝峰還不緊不慢，說著這個月底教訓自己。
怎麼突然地，畫風就變了呢？
“難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吳植疑慮想到。
不過不管怎麼說，對方能主動找上門，倒是一件好事。
自己早求之不得，哪裡會找理由拒絕。
“大師兄，幹嘛發這麼大怒火？”
看著怒氣沖沖姚朝峰，吳植輕笑一聲，在眾人目光注視下，大步迎了上去。
“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聽到吳植問話，姚朝峰面色鐵青，譏笑反問道。
吳植神色一怔，知道這其中，肯定出了什麼誤會。
不過此時此刻，他並沒有辯解打算。
對方好不容易找上門，吳植自然不可能，丟掉這個機會。
至於這其中，究竟有什麼誤會，要等打完這一架，完成系統任務再說。
一念至此，吳植輕笑一聲，既不矢口否認，也未出口反駁。
吳植如此神態，落在姚朝峰眼裡，頓時怒火中燒。
他盯著吳植笑容，一字一句頓道：“你很好，比我想象的要陰險！”
“大師兄說什麼，師弟聽不明白。不過你想指點我功夫，師弟自然沒有不應允道理。”
說到最後一句，吳植神色突然一正，抱拳沉聲道：“大師兄，請了！”
“好，好！”被吳植反將了一軍，姚朝峰怒極笑道。
盯著面前吳植，一連說出幾個好。
練武場周圍同門，見兩人之間氣氛，驟然緊張起來，都悄悄退後不遠處。
姚超峰咄咄逼人氣勢，吳植視而不見。
內心深處，升起一股昂揚戰意。
“來吧！”
和姚朝峰這場交手，吳植決不允許，最後失敗。
只要打贏姚朝峰，不但能獲得系統獎勵，說不定還能獲得，廖有錚的青睞。
畢竟從頭到尾，自己都是被動的。
如果運氣足夠好，獲得出師之戰資格，就能成為一名武師。
這是任務完成，關鍵的一步。
壓下內心雜念，吳植深吸口氣，看向姚朝峰目光，充滿了凝重。
察覺到吳植神色變化，姚朝峰不覺收起，原本輕視之心，變得認真起來。
圍觀的眾位同門，個個屏住呼吸，目光灼熱看著這一幕。
一位是入門不久，無論名聲還是拳腳功夫，在眾多同門師兄弟裡，都出類拔萃的“周正”。
一位是廖有錚門下，為人敬仰的大師兄。
兩人之間，這場龍爭虎鬥，究竟誰輸誰贏，每人都是各懷心思，各有期待。
練武場裡，吳植神色凝重，擺出廖家拳起手式。
對面的姚朝峰，冷笑一聲後，就要率先出手。
一道凌冽呵斥聲，驟然從遠處傳來。
“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