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早了一小時的提案會議
銀座，曾經是全世界房價最高的地方。
而現在，雖然有不少房產跌掉了9成以上，但至少也是全RB房價最高的地方。
如此，當然要做一些，必定賺錢的生意才行。
風俗業，這是‘必定’的一種。
很多人其實並不知道，在RB賣yin這是違法行為。
但是，陪酒，馬殺雞，還有等等，就OK啦。
其實RB的很多法律就是這樣，相當的模糊。
甚至男人去風俗場所，這並不被定義為出軌，理由就是，風俗業是風俗業，而不是賣yin。
銀座的夜場可比別的地方來的高階，RB這個社會就是個等級森嚴的地方。
最低一級的那種，都是自己梳妝打扮好了，然後坐在櫥窗裡面等人來挑。
中間一層的，那就需要有人介紹，歌舞伎町的‘無料案內’，其實這個詞的意思是中介，並無其他含義。
而在銀座，那就要媽媽桑來安排了。
小汀秀夫，今天就非常的高興，他身邊坐的就是本店的花魁，寧寧。
寧寧這姑娘確實很熱情，會說笑話，勸酒還很隨意。
但，作為一個男人，而且還是身居高位的男人，當然就要開好酒。
反正，今天買單的不是自己。
“小汀桑，可還滿意？”
“很好很好。”
此時，跟他說話的，也就是坐在同一排沙發裡喝酒的這位，便是今天要做東的傢伙。
春山有馬，目前是富士電視臺編成製作局的第七組組長。
組長其實也就是股長，但怎麼說也是個官，那為何如此奉承呢？
沒辦法，小汀秀夫是富士電視臺的製作第一部總長！
作為下屬，正應該的嘛。
可是，那酒也挺貴呀，這次請客真的值得嗎？
“春山，你放心好了，你們第七組還是很不錯的，節目的收視率可以，我看在眼中，眼下電視臺要做部門的精簡，可應該不會簡到你們頭上。”
“那太好了！小汀桑，我實在是太感謝了，我們這一組十多人，都會對小汀桑感恩戴德的。”
話說的已經夠可以了，臉上的表情，更是就差跪下來舔。
不過，此時的RB社畜已經大多警醒，公司是有可能倒閉的，甚至公司是會裁員的。
電視臺的實力是比較強的，能撐到現在才開始裁員，就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春山的目光裡，全是詢問，他此刻若是以表演論，幾乎可以拿到影帝了。
小汀秀夫一笑，“你想問第五組？以前跟你有過節的那個森田？嘿嘿……”
“小汀桑明察秋毫，屬下很是佩服。”春山有馬嘻嘻一笑。
“這個不能說。”小汀雖然喝了，但腦子還清楚，現在還不能講這個。
但是，他身上的寧寧可得了春山的眼色。
“秀夫哥哥，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小……汀的，對吧。”
真是夠勁。
小汀秀夫哈哈大笑，又開了一瓶酒。
但，還是沒說。
不過卻給了春山一個眼神兒，讓他放心。
這就足夠了。
至少保全了自己的第七組。
……
翌日，週一。
富士電視臺大樓。
大會議室的門口貼著一張紙，上面寫了幾個字。
番組提案會議。
走進這會議室，便能看到，這裡只有一張長長的桌子，小汀秀夫坐到了最重要的位子上。
那裡是製作第一部總長的專屬寶座。
他身邊的是幾位次長，也紛紛落座。
大多亮，編成製作局總長。
福山美里，審議室室長。
番組審議室，實際上是電視臺社長直屬部門，但因為對節目審議最好從立項就開始，這樣能避免許多無意義的資金浪費，所以，她這個室長就掛了第一製作部次長的頭銜。
另外還有永山耕三，他是編成製作局次長，第一組的組長。
座次，基本上就是代表著各位的權力等級。
其實，很多人並不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一家電視臺的製作部總長到底有多大的權力。
就RB的電視臺來說，以前經濟繁榮時期，電視臺也自然是非常紅火。而且，不光是電視臺實力強，他們背後還有強大的支持者。
富士電視臺的背後主要是三家強大金主，產經新聞，東寶，松竹。
但是，富士電視臺已經做大了，甚至已經超越了產經新聞。
在RB的股市裡就有個怪現象，富士電視臺的市值比產經新聞高，但誰都知道產經新聞是富士電視臺的擁有者。
而電視劇，是富士電視臺絕對的拳頭產品。
製作第一部，幾乎就是這家電視臺的命根子。
所以，總長這個位子，比電視臺的取締役社長還要厲害三分。
甚至，小汀秀夫本身也是取締役，即董事會成員之一。
富士電視臺的內部還流傳著這樣的說法，小汀秀夫很可能跟產經新聞的高層有關系。
如此，更加的讓人忌憚於他了。
第一製作部跟其他RB公司的生產部門沒有什麼兩樣，都嚴格按照指定好的程式按部就班。
只不過，電視劇的製作要從編劇開始，所以，編成製作局是核心，
編成製作局的各個組，先做自己的內部企劃，然後在提案會議上做提交方案，透過之後就批預算，再去製作，節目製作完成，再來看製作出來的節目成品。
而且，有嚴格的時間規定，因為成品之後，還要過一關，便是電視臺的番組審議會。
這個審議會嚴格來說跟番組審議室關系並不大，因為審議室在這個大會上，只是一個提供法律諮詢的部門，而且這個大會還要請知名大律師到場。
會議成員，不但要有電視臺幾乎全體取締役，而且，還要請社會名流，新聞記者等等到場，還需做詳細的記錄，能透過這樣大會的節目，才能真正的在電視臺播出。
可見程式之復雜與嚴格。
再有，富士電視臺的電視劇只有六個時段。
月九，火九，火十，木曜劇場，午間劇場，土曜劇場，這六個。
其中的‘火十’，這是富士電視臺關聯企業關西電視臺的時段。
午間劇場是東海電視臺的時段。
即這兩個是不在本臺播出的時段，關西就是指大阪，東海就是名古屋。
其中最為強橫的是月九，這個劇場是週一晚9點播出連續劇，屢屢創下收視奇跡。
兩年前的東京愛情故事，101次求婚更是橫掃全RB。
而其他時段也不能小看，從1990年開始的世界奇妙物語，就是木曜劇場播出的，也非常火爆。
而製作局分9個組，也就是說，這9組人馬要爭奪這6個時段。
很明顯，會剩下三個組，那麼，這三個組就是失敗組，他們的工作就是支援其他組。
幹一些端茶送水，買便當這樣的活。
競爭的激烈程度，可見一斑。
草野幸，此時正坐在組長森田的邊上，五組只來了他們兩個人。
這裡是長桌的尾端，揭示了五組的地位。
森田組長有些緊張，不斷的擦自己的眼鏡。
草野幸卻注意到了一個特別之處，那就是今天的提案會議，比往常的要提前了一個小時。
這個變化會不會對他的計劃產生影響呢？
現在還不知道。
就在此時，福山美里喊了一句。
“開會！”
各組成員全部起身行禮，等小汀秀夫點頭之後才坐下。
第一製作部的總長，此時臉上的笑容就好似個皇帝一般。
但他先解釋了一下，為什麼提前開會。
“相信大家都清楚，今年是本臺開播35週年，為此，在稍後，各位取締役會來到本社，所以，本次會議就提前一小時。”
如此一講，編成製作局的眾人自然毫無疑義，許多人還送上‘總長辛苦啦’的馬屁。
“好了，我們不要耽誤時間，各組的提案都拿出來吧。”
小汀秀夫一聲令下，馬上，各組就紛紛的交上了自己的‘作業’。
第一組組長，王牌編劇永山耕三，他提出來要做世界奇妙物語的特別篇。
二組組長光野道夫，怒目而視。
永山耕三，野心不小。東京愛情故事就是他全權負責的，不光編劇還是製作人，現在又要把另一個王牌劇拿過去了嗎？
其他各組，也小聲議論。
森田作為第五組的組長，他聽著聽著就腦門見汗了。
草野幸遞上了紙巾，小聲說道：“組長，不必驚慌。”
“嗯。”森田答應了一聲。
其實，在來之前，第五組的內部已經討論過了。
大家對草野幸的這個提案並不是很認同，但是，其他人卻沒什麼提案。
而且，森田得到了草野幸的保證，他說的，自己有絕對把握。
所以，就只有這個了。
雖然五組是吊車尾，可提案的順序還得排第五呀。
“第五組呢？”福山美里把目光投了過來。
依舊是那樣的冰冷，正合她冰美人的氣質。
“哈依！”森田舉手，像一個小學生一樣，接著起身，嘴巴有些嚼螺絲，“我，我們準備了一個推理劇。”
推理劇？
草野幸此時拿出自己的劇本以及幾份影印本遞給了森田，森田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小跑著，來到了小汀總長的面前，還有其他幾個影印本，交給幾位次長，組長。
哈腰，鞠躬，雙手遞交，極為恭順。
小汀總長還沒翻開，就看到這劇本的封面上寫著：
古畑任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