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末日之力的異變

吳常擁有北辰渡劫經，可以直接凈化末日之力，但他對於賀雲的研究同樣期待。他在猩紅恩典副本，以一己之力清除整個位面的末日之力，這只是個例，而非常駐的能力。首先，想要完成當時的舉動，他需要啟用「英雄」稱號，獲得不知疲倦、保持最佳狀態的增益效果。猩紅恩典位面中，整個位面走勢都在盧修斯操控之下，天啟審判發生在副本最後環節，當時他已經展現了足夠的實力，獲得了人類各勢力的認可，這才能啟用「英雄」稱號。如果下一次碰到末日之力，是在剛進入副本，或是副本中陣營格局嚴重對立，彼此關系不可調和，有一部分勢力寧可讓世界毀滅，也不願認可他。那麼沒了「英雄」稱號的加持，他個人能清除的末日之力十分有限，別說是整個位面，就是一座城市範圍的末日之力，就夠他凈化好幾天。稱號的限制之外，他還要顧及末日之力的強度。渡鴉說過，他的北辰渡劫經只能凈化低層級的末日之力，如果碰到崩潰中期，或者崩潰末期的位面，他便沒了辦法。若賀雲找到的方案有效，那麼如果他們找到末日之力，完全可以先透過這種方式降低末日之力的級別，令它下降到北辰渡劫經可凈化範圍之內，然後再出手。這些還只是明面上的好處，更多瞭解末日之力的特點，對於今後對抗末日之力，乃至掌控末目之力，都是極為重要的基礎。作為能夠驅使末日之力的天啟騎士，他比賀雲更好奇末日之力的特性。實驗開始前，賀雲先帶他看了光明社的資料。光明社控制末日之力的方法，是建立單獨的隔離區，最大程度削弱深淵侵蝕的強度，讓末日之力處於穩定狀態。穩定狀態下的末日之力，雖然會暫時蟄伏，但它自身的消耗低於吸收的深淵侵蝕。根據光明社統計的資料，秘密區域記憶體放的末日之力，其總量每過2年就會翻一倍。而且末日之力的量越多，光明社裝置對它的約束力越小，在賀雲接手這片秘密區域時，裡面的末日之力被靜置了五年，但比起五年前，末日之力的總數已經翻了7倍。在這種指數級增長下，最多再有5年，這裡存放的末日之力就能沖破束縛。很明顯，以光明社對於末日之力的研究，暫時還沒有徹底控制它的辦法。賀雲要做的，便是基於光明社現有技術，來完善自己的實驗。瞭解了基本資訊，兩人當即開始準備實驗。文曲星君神性的加持之下，吳常的神秘學突破到下位神層級，跟上了賀雲的進度。不僅如此，在文曲星君神性加持下，他對於神秘學的掌控甚至比賀雲還強出半籌。這讓他在規劃實驗時，不再只是看著賀雲操作，還能直接上手最佳化賀雲的方案。他們合作之下，用兩個月時間，在秘密區域佈置出一個大型實驗場地。整個實驗場地呈半圓形，從內到外分為三層。最裡面的中心層，是放置末日之力的區域，這片區域進行過特殊處理，使用了光明社封閉末日之力的技術。它能讓末日之力無法鎖定存在之物，不能主動發起進攻。同時這一區域佈置了許多裝置，用來監控末日之力的狀態，確定他們的實驗是否有效0最外側的區域，是初級深淵侵蝕過濾層，它的存在，是用來調整深淵侵蝕的濃度。賀雲透過實驗和計算，找到了讓末日之力處於激發狀態的臨界點，只要末日之力接收到的深淵侵蝕濃度超過臨界點，就會進入激發狀態，並持續一段時間。最外側區域的作用，便是令注入最內層的深淵侵蝕，剛好能達到臨界值，令末日之力處於激發狀態。當他們檢測到末日之力進入激發狀態，就會馬上切斷深淵侵蝕的供給，直至末日之力因為缺少深淵侵蝕，要切換回穩定狀態，它便再給末日之力注入臨界值的深淵侵蝕。即透過欺騙式供給，和末日之力切換形態的「延遲」，以最低程度的深淵侵蝕，維持末日之力的激發狀態。根據賀雲端計算，在完美實驗狀態下，末日之力吸收深淵侵蝕所消耗的能量，比維持其激發狀態要更多。夾在最內層和最外層之間的中間層，便是整個實驗部分最關鍵的部分，即調整深淵侵蝕是否注入的開關。這一層由吳常負責，他只需要按照要求運轉北辰渡劫經，消除深淵侵蝕即可。因為末日之力的延遲很高，他只需要每三天停止運轉功法片刻，就能維持實驗執行，對他的負擔並不大。整個實驗設計了很多領域的技術，其中包括各類超凡科技，以及下位神級神秘學儀式。放眼整個理界，恐怕只有光明社和吳常的小團體，能夠支撐起這種實驗，四大組織合作或許能做到，但是其中單獨一個勢力，他們掌握的資源也無法復刻這一實驗。實驗場地佈置完畢，賀雲先是讓吳常動手，「切分」出小部分末日之力，留作今後實驗的火種，隨後將其他末日之力轉移到實驗中心區。最後的這團末日之力，形態是一發火系小型戰略魔法，外形為一團藍色火焰。中心區能接收到的深淵侵蝕，比起之前隔離區更加濃鬱，感受到深淵侵蝕的訊號，原本安靜燃燒的火焰，突然變得旺盛起來。火焰沖天而起，從原本的兩米高暴漲到接近十米。整個中心區域，幾乎被藍色的火光填滿。吳常和賀雲不需要去看控制臺傳來的警報，光憑眼前這一幕，他們就能確定末日之力進入了激發狀態。不過藍色火焰的變化僅此而已，中心區域使用了光明社隔離區的技術，它切斷了末日之力對存在之物的感知，令藍色火焰只是在原地燃燒，並沒有向周圍蔓延。確認末日之力沒有失控，賀雲放下心來，緊接著她給吳常比出一個可以開始的手勢。看到賀雲的訊號，吳常開始運轉北辰渡劫經。深淵侵蝕的本質，便是超凡力量，它的構成十分復雜，由數以萬計的特殊力量構成。有些可以被超凡者吸收，有些無法被吸收，甚至其中很大一部分都無法被超凡者感知。無法被感知，自然無法被隔絕，就算是光明社打造的隔離區，也只能盡可能隔絕深淵侵蝕，無法做到完全隔絕。光明社無法做到，但這對吳常來說並不困難。深淵侵蝕雖然棘手，但作為超凡力量，它的能量層級不會高於當前的深淵層級。也就是說，理界的深淵侵蝕，其中能量層級最高成分，也無法到達虛界層次。北辰渡劫經最大的優點，便是不挑食，它不需要能分辨出深淵侵蝕由什麼力量組成，也不需要分辨哪種力量能否吸收。只要是能量，它全能吸收。理界的深淵侵蝕，根本抵擋不了北辰渡劫經，吳常功法運轉，當即讓他所在的中間區域化為超凡真空，注入中心區域的深淵侵蝕瞬間被掐斷。深淵侵蝕消失，末日之力卻像是沒反應過來一般，依舊自顧自地旺盛燃燒。吳常和賀雲觀測著末日之力的變化，三天之後，藍色火焰的燃燒放緩，逐漸趨於平和。當藍色火焰的能量反應達到臨界值，吳常收到訊號，馬上停止運轉北辰渡劫經。沒了他的吸收，來自最外層的深淵侵蝕湧入中心區域，藍色火焰再次旺盛起來。吳常等待了十秒，透過資料確定末日之力穩定下來，便重新運轉北辰渡劫經，再次掐斷深淵侵蝕。和第一次相同，反應遲鈍的末日之力，依舊保持著旺盛燃燒，沒有絲毫變化。實驗進行了一個週期，確定眼前一切與賀雲預想的相同，沒有產生任何意外。吳常望著旺盛燃燒的藍色火焰，他透過靈感，隱約察覺到藍色火焰似乎虛弱了一絲，這正是消耗大於吸收的表現。他望著燃燒的藍色火焰，表情有些凝重，眉頭微皺。從現階段的實驗結果來看，實驗過程十分順利，以他對末日之力的感應，甚至可以提前宣判實驗成功。而且位於中間區域的他，既是整個實驗的開關，也是在末日之力失控時的抑制措施，即便實驗不成功，他也能輕松阻止這團藍色火焰。不管從哪個角度考慮，他都應該放心才是。可不知為什麼，他對於正在進行的實驗，總有一種莫名的擔憂。這種擔憂不是來自靈感，而是來自比靈感層次更高，他剛獲得的天賦「天道感應」。似乎猩紅恩典位面的天道在告訴他，他們這麼做存在隱患，並不保險。但這種感應若有若無，像是預警，但又不夠堅決，也沒有點明隱患在何處。這讓他無法叫停實驗，畢竟這次實驗的目的，便是進一步瞭解末日之力，察覺到他們實驗可能存在的隱患，也是一種珍貴的情報。他將自己的感知告訴賀雲，賀雲反復檢查了幾次資料，沒能找到異常之處，便暫時將這種擔憂擱置，等待真發生了危機再去處理。按照賀雲的實驗計劃，第一次實驗將要進行一年。一年時間十分漫長，雖然賀雲對吳常的表現十分滿意，但也不能光獎勵，也要抽時間做些別的事。正好在佈置實驗場地的時候，吳常展現出的神秘學能力吸引了賀雲的注意，他們便在實驗進行期間，一同研究起石寧留下的神秘學筆記。吳常擁有文曲星君神性之後，理解能力突飛猛進，以前看石寧的筆記，只覺得對方的記錄太過隨意，知識點之間資訊跳躍極大，根本學不會。現在他擁有下位神級別的底子，又有文運加深，再看這本筆記，就發現石寧對於神秘學的造詣深不可測。一切知識點都有鋪墊，深入淺出，如果石寧的神秘學只有中位神級別，絕對寫不出這本筆記。除了這本筆記內沒有特殊的力量，可以讓閱讀者「頓悟」，直接獲得相應力量，單論其中記載的知識，哪怕放在虛界副本，它也能當做完美級評分的結算獎勵。他只是看上一眼，曾經「神秘學掌控」的天賦便被勾起，讓他對筆記內的知識愛不釋手，與賀雲一起研究起來。整本神秘學筆記，除了裡面記載的知識之外，石寧還在筆記最後寫了十二個難題。只要能理解並回答出第一題，就代表能夠初步看懂神文，對於神秘學的理解突破了領域級。如果能答出前三題，就代表對神秘學有了自己的理解，神秘學水準已經達到下位神級。答出前十道題，代表神秘學已經擁有中位神水準，可以開始準備進入虛界，如果運氣好的話，十道題的水準，就足以找到虛界封鎖的破綻。如果順著筆記繼續研究，連最後兩道附加題都能研究明白，那麼就算是運氣不好，虛界的封鎖也無法擋住他。擁有文曲星君神性的吳常，最初翻看筆記時十分膨脹，認為不出一年，他就能學透整本筆記。可當他粗略看過一遍，翻看到最後的考題，眼神瞬間清澈起來。以他現在的水準，只能做出前四道題，看到第五道，就已經連題目都無法完全理解。賀雲現在的神秘學水平比他遜色半籌，但對於這本筆記的研究卻比他早了許多，她已經做完前五題，第六題也有了答案，只不過還不能確定。石寧留下的這些題目，不僅是測試他們水準的考點，本身也極為實用。賀雲能夠凝結出機械帝核，其中一部分原因來自斯蒂蘭聖地獲得的賜福，另一部分原因便是她在賜福中研究出了第四題，藉助第四題的神秘學知識，構築出了機械帝核。吳常認識到自己和中位神級神秘學的差距，便將筆記返回第一頁，從第一頁開始學習。兩人便一邊研究筆記，一邊驗證著賀雲做出的第六題。研究的前三個月，賀雲還能作為老師，指導著吳常學習筆記上的知識，以及如何解第五題。從第四個月開始，隨著吳常做出第五題，話題焦點來到第六題，雙方就進入了討論模式，他們不斷推翻對方對第六題的解答，並不斷完善自己的答案。等到第六個月，吳常率先吃透第六題，從這時開始，雙方研究已經變成吳常為主導。對於神秘學的研究似乎有魔力，研究過程很吃時間，距離實驗開始，轉眼便過去了十個月。他們還卡在第七題，吳常的解題進度有60%，賀雲只有40%。不過按照下位神的境界劃分，兩人在神秘學中的境界，已經達到力天使頂點，只要解出第七題，開始研究第八題，就相當於神秘學中的主天使級別。這十個月的研究，讓兩人格外沉迷，等到後期，甚至獎勵次數都越來越少。要不是實驗室內定時傳來的警報，他們恐怕連正在進行的末日之力實驗都會遺忘。當時間進入第十一個月的時候，吳常有些坐不住，提議要暫時停止對神秘學的研究。這不是他已經無法忍耐學習，而是從第九個月開始，他對於末日之力的擔憂越發濃重0實驗中心區域的藍色火焰不斷虛弱，實驗開始的第九個月，藍色火焰的體積縮小了五分之一，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出其中差距。實驗全程異常順利，可他就是放心不下。進入第十一個月，他甚至變得心神不寧。他的天道感應不斷向他發出警報，可他的靈感告訴他一切正常，賀雲的實驗資料表示一切正常，她對此也沒感覺到異樣。彷彿這只是他太過敏感，或者沒能理解天道感應的真正含義。但即便所有證據都表明一切正常，他也不認為是他出了問題。因為實驗期間他詢問過渡鴉，末日之力是否會影響他的靈感，隱藏它可能帶來的危機。渡鴉的回答「我忘了」。他看著旺盛燃燒的火焰，總覺得繼續下去，真有什麼不可控的事情會發生。他對還沉浸在神秘學中的賀雲說道：「如果這場實驗的目的，是測試在實驗條件下，末日之力的總量是否會降低，那麼結果已經出來了。」「我想停止實驗，近距離確認末日之力的狀態。」賀雲相信吳常的判斷，盡管從資料來看一切正常，但她還是第一時間選擇結束實驗。她用機械帝核操控著實驗裝置，逐步降低最外層的深淵侵蝕，準備令實驗區域恢復到隔離區的狀態。從實驗記錄來看，藍色火焰的激發狀態還要持續12小時，可就在她改變實驗區域條件的瞬間，旺盛燃燒的藍色火焰，體積以極快的速度縮小。幾個呼吸時間，八米高的藍色火焰，就濃縮到一米左右，火焰從藍色轉為銹紅色，彷彿它拋棄了戰略魔法的外殼，變成了純粹的末日之力。銹紅色火焰的出現，令周圍空間都開始變得扭曲，採用光明社技術困住末日之力的中心區域，在火焰灼燒下扭曲破碎。沒了隔離區限制，銹紅色火焰感應到吳常和賀雲兩個存在之物，化作一片火光，朝著兩人灼燒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