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生物識網原型機

吳常聽到尤金所說，這才想起來當初在攻略徹夜無眠副本時，他觸發「完美主義」稱號，從尤金處接到一個隱藏支線任務。只不過在徹夜無眠後期發生的事太多，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神國雛形和神軀雛形上，一度忘記了這件事。再加上尤金只是個普通人，他在副本攻略過程中，沒有展現出強大的超凡力量，副本攻略結束後，對於吳常和賀雲可謂言聽計從，主動配合開發偉大夢境和生物識網技術。這讓吳常一度以為，尤金對隱藏支線任務給出的獎勵，就是尤金本身。尤金的一身學識，以及由他參與的後續開發，就是他能給出的所有報酬。吳常對這種獎勵並無不滿，他和普通玩家不同，對於普通玩家，尤金只是一個研究型友方角色，能夠按照要求完成一些研發工作。但他認識賀雲，靠著賀雲的能力，很快就能把尤金畢生所學掏空，化為她自己的知識，與她此刻掌握的體系融合，令機械帝核和機甲的能力更進一步。也就是說，他得到的不只是一個研究人員，更是對賀雲能力體系的補充，以及一把獲得神軀雛形的鑰匙。所以他一直預設了這一結果。此刻他聽尤金再度提起這件事，才發覺他或許還有意外收獲。他看向尤金從保險櫃中取出的東西，那是一隻六十釐米高透明的玻璃箱，箱內放置著一個未被啟用的生物識網裝置。現階段徹夜無眠位面普及的生物識網裝置，體形都十分小巧，看上去只比普通晶片大一點，可以完美植入體內，在外表上看不出異常。尤金此刻取出的生物識網，體形卻堪比半開放式盔甲。它由十分輕薄的金屬打造而成，本體由三部分組成，能夠覆蓋整個後腦的頭套、如同外骨骼般覆蓋整個脊柱的細長背甲，以及連線頭套和背甲的大型生物識網裝置。這套裝置上的生物識網，不再是發絲般細長的白色觸須，它更加粗大，有些像改造者失控後變異的生物識網。這套生物識網裝置，與位面主流生物識網裝置完全不屬於同一年代，兩者之間的差距，彷彿老電影裡大哥大與現代智慧機的差距。將如此大一套裝置，濃縮排晶片大小的裝置內，怎麼想也都是後者更為先進，技術水平更高。可吳常看到那套大型裝置時，卻沒從它身上感受到任何落後。它的每一塊構造彷彿渾然天成，彼此搭配的是那麼完美和協調，容不得一點改動。吳常不懂得技術，但他的靈感告訴他，如果將新型生物識網裝置與它擺在一起，他一定會認為那套老式大型裝置，才是生物識網的最終答案。尤金看著這套裝置，眼中露出懷念之色，對兩人緩緩說道：「因為生物識網技術，我接受過很多采訪，每次提及我是如何創造的生物識網，我都會說我是為了幫助身體殘障人士恢復健康，透過研究他們的身體狀態，研發出了生物識網。」「我的初衷沒有說謊，但真正研發出生物識網，靠的不是研究殘障人士的身體狀態，而是抓住一抹靈感。」他深吸一口氣，思考著如何表達當時的狀態。「賀雲你作為研究者，應該有過那種感覺，在研究陷入瓶頸，無論如何都難再進一步的時候，會因為某些和研究不相關的事，突然爆發靈感，不僅能突破現有瓶頸，還能爆發勢推進研究的進度，甚至一舉成功。」賀雲聽後點了點頭，在她前往聖歌公司，完成靈能激發手術之前，確實遇到過這種情況。她也無法解釋這種情況，只能將其視為靈感爆發。尤金繼續說道：「我當時對生物識網的構想已經有了基本雛形，它在我腦海里十分清晰，可當我試圖將它具象化時，又變得異常艱難，我越想抓住它，它就越是模糊。」「這樣持續了半年時間，直到有一天深夜，我在夢中繼續研發生物識網，我腦海中的構想再次浮現，而我在夢中抓住了它。」「等到我醒來，它在我腦海中的印象變得格外清晰，我帶著那種感覺直接沖到實驗室，前後用了三個月，將這生物識網的原型體做了出來。」尤金撫摸著玻璃箱，語氣滿是遺憾道：「可它出現的瞬間，我腦海中關於它的印象就再次模糊起來，又變得無法捉摸。我翻看那段時間留下的記錄，發現記錄時我認為記錄了每一個細節，每一步推論，一切流程嚴絲合縫。」「可回頭看去，卻發現裡面存在大量跳躍，只是我當時靈感爆發的狀態，補全了其中跳躍和缺失的部分，等我的靈感消退，再看向它們，卻發現我怎麼也無法理解當初的自己。」他指著連線頭套和背甲，手掌大小的大型生物識網裝置說道：「後面我發明的生物識網，都是根據當時殘缺的實驗記錄，以及研究這原型機製作而成，它們看上去小巧，不是因為技術進步，而是我只能從這部分裝置中，找回那麼多功能。」「論技術和工藝，這原型機十分粗糙，有大量精進的空間，但它蘊含的功能，卻遠比我現在製作的生物識網裝置強大的多。」「在我原本的設計中，每生物識網裝置，都自帶一個類似偉大夢境的存在，能幫助改造者們開發自我的潛能，還能規避類似生物識網溶解癥這類隱患。」「如果說在永潔之光冕下到來前，這個世界擁有神明，那當時的我，一定是受到了神明的賜福，才能製造出這件東西。」「可惜，現在的我已經無法理解當時的我，它留在我手中，只是給我一個「完美』的標準，讓我照著它的模樣研究，希望它到了你們手中，能引發你們的靈感，讓你們製作出超越它的存在。」吳常觸控向玻璃盒，眼前彈出一行提示。「道具名稱：生物識網原型機」「道具型別：特殊」「道具說明：尤金腦海中生物識網的完美之作，它蘊含著尤金在靈感爆發時對生物識網的所有理解，在他最初的設想中，生物識網不僅能讓生物與機械相連，更能打破生命與機械之間的壁障。」「備注：夢境是距離夢想最近的地方。」看著生物識網原型機，以及道具最後的備注，吳常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副本中失控改造者的超凡之力來自偉大夢境，而導致這一切的起點，生物識網技術來自尤金的夢境。徹夜無眠副本沒有神明級強者，卻能誕生出神軀雛形，其力量的來源可能隱藏在智慧生命的夢境之中。不過位面中一直沒能誕生神明，就算人們的夢境中隱藏著太初靈樞，存量恐怕也不會很多，早就被偉大夢境榨取幹凈。雖然位面中沒有神明，不過尤金所說也不算錯，他確實是被某種力量選中，指引他完成了這件物品。吳常不確定眼前這原型機該如何使用，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認，既然這件道具是他完成隱藏支線任務的獎勵，那它絕對不尋常。他的靈感告訴他，這原型機內，很有可能存在著太初靈樞的力量，真能打破生命與機械之間的壁障。吳常將盛放原型機的玻璃盒交給賀雲，說道：「看來你又有得忙了。」賀雲撫摸著玻璃盒外側，她不需要接觸這原型機，也能憑借機械帝核感覺到它的不尋常。她看向尤金，說道：「它確實是一件近乎完美的作品，我一定會盡我所能，讓它發揮出它本該有的作用。」聽到賀雲的回應，尤金臉上露出笑容，他很清楚賀雲的能力，能得到對方的認可，遠比聯邦將他捧成世界第一科學家更令他喜悅。不僅如此，這些年來，那原型機已經成了他的負擔，每次看到它，他都會為現在自己的無能而失落，以及為辜負了這份使命而愧疚。夢境指引他完成了這件作品，一定是想讓他將這種技術帶給全世界，但他辜負了這一切。當他聽到賀雲的話，他生出一種將自身使命傳承給了其他人的感覺，他沒能完成自己的使命，但他相信賀雲可以。「那就拜託你們了。」從尤金的辦公室離開，賀雲說道：「謝謝你送我的禮物，我很滿意，兩份都是。」吳常聳了聳肩，說道：「你能喜歡就好。」他伸手一揮，將他和賀雲所在空間固化，然後將整個空間一起傳送到歌泉城。賀雲只覺得眼前一晃，身體沒有傳來移動的反饋，就已經從現代化的都市，來到中世紀風格的城市。她感受著空間傳送的變化，說道：「空間神性對你帶來的提升，比我想像中更加明顯，我如果不看周圍，甚至都沒發現你使用了傳說。」吳常說道：「如果你喜歡傳送時標志性的眩暈感，我也可以把它保留下來。」賀雲當即搖頭道：「不用了，這樣就很好。」吳常帶著賀雲先去找了露西亞，聖血研究所名義上屬於露西亞，她無論對歌泉城還是聖血研究所都極為熟悉，在接收聖血研究所時能幫上不少忙。賀雲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留在猩紅恩典位面，正好借著讓露西亞幫忙，將賀雲介紹給對方，方便以後來往。露西亞見到兩人的第一時間，她的目光先被吳常所吸引。她上下打量著吳常，問道：「怎麼幾個小時不見，你的空間魔法進步了這麼多？」吳常在空間花園中的經歷，讓他養成了穩定身體周圍空間的習慣，即便他已經回到現實，他依舊下意識保持著這種習慣。這種方法既能鍛煉他對空間魔法的掌握，又能保持空間魔法的活躍，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被人偷襲。由於他只是讓空間穩定，沒有進一步干涉空間，所以這種變化十分隱蔽，連賀雲都沒能注意，但在露西亞面前，還是被一眼識破。他說道：「露西亞，作為空間魔法的使用者你應該瞭解，在對空間的理解陷入瓶頸，無論如何都難再進一步的時候，有時會突然爆發靈感，重塑你對空間的認知。」「剛才和你分別後，我小睡了一會，做了一場夢。夢中我來到一片空間格外混亂的區域，我置身其中，完全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只能隨著空間的變化而扭曲。」「我透過感受那片混亂的空間，突然察覺到操作空間的規律，然後我便從夢中驚醒。醒來之後，我便發現一直困擾我的瓶頸已經消失。」露西亞聽後感嘆道：「和平先生不愧是被神明選中之人，我當時突破這一步用了足足五年，你卻只需小睡片刻，當真讓人羨慕。」吳常身邊的賀雲臉頰微微抽搐，她斜了吳常一眼，暗道這段詞怎麼這麼耳熟。一個副本不見，這傢伙越來越會騙人了。露西亞詢問完吳常的狀況，才發現他身邊還跟了一位陌生人。她詢問道：「這位小姐是？」吳常介紹說道：「她名為賀雲，也是永潔之光冕下的神使，她極為擅長各類研究，我想知道盧修斯他們對這座世界到底有何圖謀，便請來了賀雲小姐幫忙。」露西亞得知賀雲也是神使，表情頓時變得鄭重起來，永潔之光冕下的神使，都強得不可思議，能作為和平的幫手，眼前的賀雲一定也不簡單。她說道：「我是露西亞，曾經在名義上短暫擁有過那座研究所，我見過盧修斯等人在研究所內的動作，也擁有研究所內的部分許可權，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將這些全都告訴你。」賀雲已經不是第一次和副本原住民打交道，她去過聖歌公司，到過格里姆蘭，還去過雅克市，她明白和這裡的原住民處好關系，能幫她在研究中省下很多事。她不排斥和這些原住民處好關系，更不會吝嗇對他們提供幫助，她點頭說道：「我會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可以說隨時來找我。」賀雲和露西亞都是行動派，兩人短暫打過招呼，便直奔聖血研究所而去。如今歌泉大教堂內已經沒有了魔力之源，通往聖血研究所的門戶也隨之消失，不過這難不倒露西亞，她很快便找到聖血研究所隱藏的裡世界，用空間魔法再次固定出一道門戶。露西亞行動的時候，吳常把馬蒙大主教也叫了過來，馬蒙大主教使用了聖血研究所五年，實際操作時間比露西亞還要長，叫上他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獲。四人透過露西亞建立的空間法陣，進入聖血研究所內。聖血研究所沿用了聖光研究所的建築風格，賀雲只是短暫觀察片刻，便找到了研究所的中央控制。露西亞望著中央控制的螢幕，說道：「當初盧修斯他們使用這裡時，那些魔法水晶還能閃光，浮現出特殊的文字和畫面，但是他們離開之後，那些魔法水晶便失去了光輝。」馬蒙大主教附和道：「我也嘗試過啟用這些水晶，但它們似乎不是魔法物品，我使用了很多辦法，都無法向其中注入魔力。」賀雲看了兩人一眼，徑直走到中央控制不遠處，啟用了一座看似不起眼的超能發電機。伴隨著短暫的嗡鳴，聖血研究所天花板上的燈一排排點亮，將整座研究所照得亮如白晝。之前凈焰教廷在研究所內點燃的火把和火盆，在電燈照耀下瞬間失去了光輝。這一變故嚇得馬蒙後退一步，露西亞則望著頭頂的電燈，喃喃道：「對了，之前研究所內一直是這般明亮，你是怎麼做到的？」賀雲很難和他們解釋電力的問題，只能說道：「我之前接觸過類似的研究所，所以瞭解這裡的執行模式。」或許是和吳常相處久了，賀雲騙起人來越發流暢。她來到中央控制面前，如果聖血研究所的佈置和永光研究所相同，那麼這裡的中央控制，應該也設定著極為嚴密的「防火墻」。那道防火墻不僅阻止著這裡被外人掌控，還與光明社本部保持著聯系，一旦感覺到研究所遭受暴力破解，就會透過聯系啟動自毀模式。當初她的機械之心無法突破那道「防火墻」，但現在她的機械之心已經進化為機械帝核，而且她還掌握了屬於她的神性，成為真正的神明。不知道研究所內的屏障，如今還能不能擋住她的侵蝕。如果對方還可以抵擋她的攻勢……她突然想起當初奪取永光研究所的控制權時，吳常砸出控制權的那一肘。或許對方放棄反抗，還能少吃些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