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大圣母的真正名諱
稱號抽取結束，看著逐漸消失的稱號轉盤，和以往完成副本結算相比，這次吳常的感覺有所不同。按照歡喜的說法，彩色稱號是玩家能從深淵遊戲中得到的終極力量之一，是阻止一切的關鍵。盧修斯擁有一個彩色稱號，就能被視為光明社的接班人，讓歡喜大力培養。而他在完成猩紅恩典副本後，擁有的彩色稱號足有十個。不知道這一串彩色稱號展示在歡喜面前，尤其是他最新獲得的「救世主」稱號，對方會是什麼表情。那應該很有趣。稱號抽取結束，副本結算徹底完成，他選擇離開結算空間，回到真理之殿。他沒有馬上返回藍星，而是先回到徹夜難眠副本，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才從理界回到藍星。進入藍星前，為了防止慾望母神對方輝做什麼手腳，他和方輝、孟亞雯都留在望海市管理局，此刻他返回藍星，一睜眼便看到兩人坐在辦公室等他回來。吳常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返回辦公室的第一時間便急忙左右張望，看到兩人在屋內，他先是臉上一喜，但馬上緊張起來。他警惕地看向方輝，說道：「輝子，你現在還是你嗎？」方輝朝他走過來，就要給他一個擁抱，說道：「當然是我，老大，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能請動和平，我這次怕是兇多吉少。」「等等，你先別急著套近乎。」吳常向前伸手，擋住了方輝的擁抱。「我需要親自進行確認，才能相信你是方輝。我會問一些只有方輝才知道的秘密，你只有答上來，我才相信你的身份。」方輝好笑地看著他，說道：「你問就好了。」吳常清了清嗓，問道：「你是為了和誰秀恩愛，才開通了鬥音帳戶。」這個問題一出，原本想要解釋的孟亞雯閉上嘴，也轉頭看向方輝，等待著答案。方輝臉上的笑容凝固，硬著頭皮說道：「是和季桐，那是她逼著我開的，不是我為了秀恩愛。」吳常撇了撇嘴，繼續問道：「那你和阿偉要資源的時候，最常看的元素是什麼？」方輝嘴角微微抽搐，說道：「制服誘惑，老大，別搞了。」吳常聳了聳肩，上前給了方輝一個擁抱，說道：「歡迎回來，好兄弟。」方輝鬆了口氣，說道：「你要是再問幾個問題，你就要失去一個兄弟了。」吳常說道：「我心裡有數，兩個問題夠了。」方輝疑惑道：「你怎麼確定慾望母神佔據我的身體後，不能讀取我的記憶，來回答這個問題？」吳常說道：「那我可不能確認。」方輝臉上的疑惑更勝，追問道：「那你透過什麼方法來確認？」吳常理所當然道：「我相信的是我委託的那位朋友，如果你真的出事，等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他應該也會出現在這裡。」「他沒有出現，說明你已經恢復了正常。」方輝露出恍然之色，那就對了，和平的實力確實值得信賴。不對。「你個狗，既然和問題內容沒關系，那你為什麼還要問？」吳常拍了拍方輝肩膀，說道：「影片裡都是這麼演的，這不顯得有氛圍嗎，真正敏感那些問題我又沒問，你急什麼？」孟亞雯應和道：「是啊，急什麼，今天晚上咱們好好聊聊，有麻煩我幫你解決。」吳常趁著方輝和孟亞雯解釋的空檔，轉身坐回自己的辦公椅，問道：「輝子，你現在是什麼情況？」方輝正愁怎麼解釋，聽到吳常的問題，連忙轉移話題道：「我現在情況很好，老大你肯定猜不到，慾望母神把我帶進了什麼級別的副本。」吳常說道：「你現在的等級，最多隻能排到貝塔級副本，不對，你這麼說，難不成排進的是伽馬級副本？」方輝搖了搖手指，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就知道你猜不到，是西格瑪級！」吳常掰著手指計算，從阿爾法一直數到西格瑪，看著張開的五根手指，他不敢置通道：「你確定你進入的是西格瑪級？」方輝確定道：「雖然在副本里，我除了趕路就是在昏迷，但我可以確定，那絕對是西格瑪級，而且還是瀕臨失控的西格瑪級副本。」「說實話，我現在都有種做夢的感覺，要不是你請來那位朋友，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說著，他便和孟亞雯一起，將副本中發生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由於他們對於副本的參與度有限，很多關於巫魔會的隱秘不瞭解，還因為沒看到過天啟之力，沒能察覺最後差點降臨的天啟審判。可即便如此，在他們看來，這場西格瑪級副本之旅，依舊驚險異常。吳常短暫的呆滯之後，羨慕道：「那這次你可賺大了，對了，你的血脈之力現在怎麼樣了？」方輝也不瞞著吳常，當即將屬性面板展示出來，在他天賦欄最後一位，顯示著「灰白女巫血脈」。吳常眉頭微挑，問道：「等等，為什麼是女巫，我記得你剛才說，你們進入的副本，分明是巫師血統。」方輝露出無奈之色，攤手道：「我怎麼知道，一定是慾望母神操控我身體留下的後遺癥。」「在離開副本之前，我嘗試過動用這種力量，發現一使用血脈之力，就會變成女巫，和之前動用神性就變身為魔法少女沒有區別。」吳常小聲道：「那就對了。」方輝：「嗯？」吳常面色從容道：「能力表現的形式並不重要，只要人沒事就好。」見方輝這邊的問題暫時結束，孟亞雯說道：「吳常，你是怎麼認識的和平，和能請動他出手幫忙？」吳常說道：「這也不算什麼秘密，劍星他們應該都能猜到，我們在荒界排入過同一個副本，它名為靜謐小鎮，劍星和不少望海分局的成員都在那個副本。」「我在那個副本中，幫了和平一點小忙，當時他還沒那麼強，剛進入深淵遊戲不久，我們就是那時候成了朋友。」「他其實還挺好說話的，請他出手，沒你們想的那麼困難。」孟亞雯神色凝重道：「不管怎麼說，這次方輝能安然無恙，多虧了你出手。」「你做的已經足夠多，但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你能不能幫我聯絡到和平，我想知道在副本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因為實力原因，沒能參與到副本攻略的真正核心，但我的根源之力在向我瘋狂示警，彷彿有什麼巨大危機將至，催促我趕快逃。」「我從沒有過那種感覺，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吳常不動聲色地看了孟亞雯一眼，他見過許多根源之力，孟亞雯的「我即根源」，無疑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個，沒有之一。「我即根源」的存在，相當於青春mini低配版的真神性，強調自我的絕對存在，而且有些地方，比起真神性還要強。比如對末日之力的感知，末日之力是威脅所有「存在之物」的力量，是所有強調自我存在之力的對立面。可他面對末日之力時，遠沒有孟亞雯這般敏感。從渡鴉口中得知位面可能經歷過許多次末日，每次末日都會開啟一個新紀元時，他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個猜測。那便是現在的藍星，會不會也經歷過末日，而且不止一次？如果利用孟亞雯對末日之力的敏感，他是否能尋找到盤踞在藍星深處的末日之力，用北辰渡劫經將其根除？他只是思考片刻，便否決了這一計劃。末日之力，遠不是現在的孟亞雯能接觸的，那種東西對於存在之物是致命的，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準備將自己的朋友牽扯進來。他有些為難地看向孟亞雯，說道：「你知道的，和平他現在很忙，沒有那麼容易就能聯絡到，我會嘗試將你的話向他轉達，但我不保證他會有回應。」孟亞雯說道：「我明白，你能幫我轉達就已經夠了。」待孟亞雯牽著方輝離開辦公室，吳常靠在辦公椅的椅背上，抬頭看向天花板。看著剛才的孟亞雯，他想起了之前追問全知水晶的自己。他們都認為自己與眾不同，盡管不知道即將面對什麼，卻自信自己能夠解決。然後他們又都遇到一個「自以為是」，明明知道真相，卻閉口不言的傢伙。人果然會活成自己最討厭的模樣，看來必須找個機會和渡鴉道個歉了。確認過方輝的狀態，他從辦公室回到家，然後回到猩紅恩典位面。副本雖然已經完成結算，但他還有些事沒有了結。比如他完成了西爾維婭的隱藏支線任務，幫助翡翠結社令北大陸的大地恢復安寧。西爾維婭約他一起進入卡拉加森林深處，要送給他一件東西。再比如安柏，她還留在聖焰城，等待他和艾琳回來。猩紅恩典位面併入艾琳神國，時間流便與現實同步，吳常此刻重新進入副本，相對於副本位面而言，只是離開了一個小時左右。為了方便行動，他進入猩紅恩典位面，便開啟了百倍時間流速。他和艾琳出現在聖火教堂，兩人剛回來，便看到宣道部的大主教，正帶著雕塑家和繪畫家進入教堂大殿，商量著如何改造神像和重繪穹頂壁畫。吳常找人詢問後才得知，或許是昨晚艾琳用不滅聖火抵擋天啟的表現太具有沖擊力，或許是他作為救世主，清除了位面沉積的末日之力，得到了位面的認可。教皇西普里安十三世和伊格尼斯難得的統一意見，將凈焰教廷的聖像，換為艾琳的雕像。就在他打聽情況的同時，得知他們回來的教皇，從聖座宮一路快走到教堂大殿。年輕了七八歲的教皇，此刻顯得充滿活力，要不是災難過後，大量信徒湧入聖火大教堂，他作為教皇需要注意體面，他恐怕早就撩起長袍下擺開始飛奔。教皇很急，他找上吳常和艾琳，是為了確認一件事關教會的大事。他帶著兩人來到一間議事廳，急切地問道：「聖女殿下，經過昨晚之事，無論是我們凈焰教廷，還是洛林王室，都發現我們之前的爭執和分歧，都源自對神明理解的偏差和誤解。」「您昨晚藉助神明之力，戰勝死亡和災難的表現，幫我們糾正和統一了對神明的概念，為了保證以前的錯誤不再重演，我們必須盡快更正聖典，以及所有需要更正的部分。」「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神明的名號。」教皇停頓片刻，繼續道：「您說過神明的名為大聖母，但這種稱呼不夠正式，我們還需要一個可以在信徒間傳播、足夠正式的神名。」「以往我們將神明稱之為光明與火焰之神，但現在我們不能確定這一名字是否準確，特地來向您求證。」艾琳和吳常對視一眼，這種情況通常是吳常來發揮，但眼下她剛展現出神跡，顯然由她親口說出更具說服力。艾琳平日沒怎麼說過假話，臉皮有些薄，醞釀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剛才溝通了神明，以往的稱呼，是針對神明擁有神力的特性演化而來，說不上錯，但並不準確，因為所有掌握光明和火焰力量的神明，都可以稱呼自己為光明與火焰之神。」教皇點頭表示贊同，追問道：「那神明真正的名諱是？」艾琳目光看向教堂大殿的聖像，像是在與神明溝通，實則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避開教皇的目光。她輕聲說道：「池真正的名諱是永潔之光。」教皇聽後目光一呆，表情變得虔誠起來。永潔之光，聽到這個名字，他便感覺到靈魂一陣觸動，那種感覺如同孩子看到母親。就像有些時候，因為對母親的面容太過熟悉，熟悉到回想不起來具體的細節，可看到對方面容那一刻，便知道那便是母親。他現在的感覺便是如此，聽到永潔之光這四個字，他便知道，自己信仰的神明正是永潔之光。「永潔之光！對！永潔之光！」「聖女殿下果然是神明選中之人，您作為近神者，對於神明的瞭解，果然不是我們這些普通訊徒可以相比，我這就把永潔之光這一名號傳下去，重新修建聖典。」看著快步離開的教皇，吳常看向即將被退走的火焰聖像，暗道這何嘗不是一種NTR。他湊到艾琳耳邊，小聲說道：「聖女殿下，明明我才是永潔之光冕下最看重的近神者，你搶了我的名號，要怎麼補償我？」艾琳臉頰微紅，小聲說道：「神明會嘉獎她最看重的信徒的。」眼見吳常還要追問，她連忙說道：「快走吧，安柏還在等著我們呢。」距離聖火大教堂不到一千米，便能看到一座蓋亞教堂。教堂是在已有教堂基礎上改建而成，吳常和艾琳從距離聖火大教堂最近的教堂中，選了一座最大最豪華的送給了安柏，所以盡管改造得倉促，但教堂本體建築一點都不含糊。兩人進入教堂，看到安柏和格蕾絲正等在裡面。察覺到兩人到來，安柏快步跑來，給了兩人一人一個擁抱。之前雙方見面十分倉促，吳常和艾琳剛救下安柏，艾琳便忙著庇護聖焰城，吳常則忙著潛入洛林王宮陰盧修斯，他們很多事都沒來得及說。安柏心裡積攢了很多話沒來得及說，她待情緒平靜下來一些，才開口問道：「肖恩、艾琳，你們到底是誰？」她融合了蓋亞神性，進入理界後，曾問過格蕾絲和瑪維拉這一問題，但格蕾絲並未告訴她答案，只是說他們一定會再次相見，到時候由對方親自告訴她。在理界的這段時間，她對肖恩和艾琳的身份有所猜測，艾琳和慾望母神戰斗的過程中，她也聽到了一些內容，不過她還是有些問題想不通，想聽他們親自說出答案。吳常看向安柏，說道：「經過這段時間在理界的歷練，又有格蕾絲她們陪在你身邊，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深淵遊戲的存在。」安柏點了點頭，說道：「他們是一群特殊的存在，光明社便是他們其中的一員。」吳常說道：「那我們的身份，你應該已經猜了出來，我其實是一名深淵遊戲的玩家，而艾琳，則是一位誕生於深淵中的神明。」「雖然身份有些出入，不過有件事沒有變化。」安柏好奇道：「什麼沒有變化？」吳常牽起艾琳的手，說道：「艾琳和我確實是夫妻，很恩愛的那種。」「以及我們對你的感情，也不會因為身份產生變化。」安柏微笑著說道：「我能感覺出來。」吳常繼續說道：「我作為深淵玩家，經歷的時間比深淵內各位面要緩慢許多，此前我們一直在荒界行動，按照我們所在世界的時間計算，直到半個月前，我們才升格進入理界。」「我們本打算在理界穩定一些，再試著尋找你的蹤跡，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能遇上。」「安柏，你看起來成長了許多，你進入理界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