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潰敗和完成魔法集會

隨著血色遺言出現，吳常的意識從怨念中脫離，回到現實。他回憶著怨念中的景象，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露西亞的血色遺言，完成起來並不困難，她的目標，在一定程度上與翡翠結社的目標重合。吳常已經加入翡翠結社陣營，幫助陣營勝利的同時，就能完成這一條血色遺言。不過比起血色遺言的內容，以及內容背後可能帶來的獎勵，他更關心怨念中透露的資訊。怨念中的場景，應當是洛林王國對莫爾王國發動的侵略戰爭。從露西亞所說不難看出，莫爾王國與卡勒多王國類似，都是巫師的容身之處。只不過兩者的區別在於，莫爾王國對巫師的友好，是因為露西亞等巫師的努力，將那裡打造成可以接納巫師的地方。而卡勒多王國對巫師的寬容，是迫於洛林王國的威脅，不得已而為之。事實上，在洛林王國崛起之前，卡勒多王國對巫師的態度並不友好，眼下洛林王國中流傳的邪惡巫師傳說，起碼有六成來自卡勒多王國。說起露西亞，吳常忍不住皺起眉頭。這個名字他很耳熟，之前他進入埃莉諾心靈世界，看到埃莉諾和西爾維婭交談時，聽埃莉諾提起過這個名字。當時埃莉諾為了打消西爾維婭對神明不切實際的幻想，引用了露西亞的話，稱「哪怕能出現一場浩劫，滅絕整個人類，她都願意相信神明真正存在。」這句話與怨念中露西亞的態度近似，再加上兩者同名，怨念中的女巫，應當與埃莉諾所說是同一個人。但問題在於，埃莉諾提起露西亞時，說對方是晨曦社的巫師，而非玩家或是外來者。怨念中露西亞的表現，也更像是一名副本位面的原住民，而非光明社的成員。那麼問題隨之而來，一個土生土長的位面原住民，是從哪得到空想神性的？而且從空想神性的品級來看，它的位格並不低，比起泰莎的吞日魔狼斯庫爾要強上許多，和靈諭的海姆達爾神性相比也毫不遜色，甚至還強出半籌。放在對應的神話中，高低是個主神。如此級別的神性，即便在光明社內部也極具價值，一定會嚴加看管，絕不可能隨意遺失。這種情況下，露西亞是透過什麼方式，從光明社手中得到的空想神性？巫師們雖然很強，但他們只是普通人，除了能與神明交流的個別個體，比如西爾維婭和塞勒涅之外，其餘巫師都只是強大的凡人，體內沒有神性。他們想從光明社手中搶走空想神性，不能說沒有可能，但可能性並不大。在吳常看來，露西亞能獲得空想神性，是光明社有意為之。而且吳常注意到一點，那便是在露西亞怨念中，洛林王國和莫爾王國的戰爭規模很大，而且還實打實的動用了戰略魔法，戰爭規模不亞於眼下聖盾兵團對森谷城的戰爭。需要動用戰略魔法的大型戰役，如果出現在副本攻略期間，玩家們一定不會錯過這種大事件。可他在怨念中，沒有看到任何一名玩家出現。在深淵遊戲中，某個真實副本只要沒被破局，那麼深淵遊戲便會不斷將深淵遊戲玩家扔進去，直至副本失控或破局為止。怨念中的戰場沒有出現玩家，要麼是光明社發力，封禁了戰場，不讓其他玩家靠近：要麼戰爭發生時，猩紅恩典位面剛成為深淵遊戲的副本，或者還沒有玩家透過正式渠道進入，它還不算一個真正的副本。光明社這麼早就盯上猩紅恩典位面，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他們想做什麼，他們和露西亞之間的關系又是什麼，令吳常不得不去思考。在他看來，猩紅恩典的異常已經足夠多，偏偏光明社又來湊熱鬧，令副本局勢變得更加復雜。他嘆了口氣，眼下情報太少，如果他沒有看到露西亞的怨念，甚至連光明社在副本位面出沒的痕跡都看不到。敵在暗，我在明，他不喜歡這種狀態。希望今晚的戰鬥，算是敲山震虎，能透過和平這一名號，給潛藏在暗中的光明社壓力，讓他們暴露自己。只要光明社的成員出現，亮出血條，那接下來就好辦了。他心中想著光明社，卻也知道這都是後話，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解決掉正在詠唱的巴恩斯，中斷即將成型的戰略魔法。戰略魔法的存在，比他想像中威力更強。和泰莎這種空有神性位格，實際等級剛過三十，連成為排行玩家都極為勉強的水貨不同，露西亞是貨真價實的下位神。她擁有比滿級玩家更強的數值，還是真正的下位神，可即便如此，當她被戰略魔法直接命中時，連掙扎和反抗都沒來得及，便被直接釘死在城墻上。一擊秒殺下位神，如此駭人的力量，難怪戰略魔法能成為西格瑪級真實副本的終極力量。吳常雖然血厚防高，不僅擁有常駐能量護盾，還有泰坦稱號防身，但他不想嘗試用肉身去體驗一發戰略魔法。他的靈感告訴他，戰略魔法絕非尋常魔法，裡面一定加了什麼科技與狠活。沒弄清其能力本質之前，萬一中招，即便有泰坦和真神性護身，他也很有可能暴斃。必須先解決掉巴恩斯。巴恩斯帶著一眾白魔法師們進行著詠唱，他們態度專一而堅定，完全沒有因為守衛他們的防線被打穿而分心。他們的詠唱沒有片刻停下，不過巴恩斯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吳常。吳常與巴恩斯對視，用好奇的語氣問道：「你不害怕我？」巴恩斯是騎士家庭出身，從小受到家族影響，讓他成為白魔法師後，依舊習慣穿著鎧甲。他看上去是一名四十五六歲的中年男人，他臉型硬朗，留著一頭及肩的金色長發，眼窩深陷，胡須茂盛，看上去像是名真正的騎士。他面色坦然，擺出一副聖潔悲憫的面孔，他彷彿擁有兩張嘴，在保持詠唱的同時，用平淡的語氣說道：「我們是在為主的旨意而戰，為何要怕？」吳常問道：「待會我用拳頭打碎你骨頭的時候，你的主會出現，替你挨我兩拳嗎？巴恩斯搖頭道：「當然不會。」吳常追問道：「那你為什麼不怕？」巴恩斯回答道：「因為信仰會帶走我的恐懼，讓我敢於面對一切。」「你是誰，是巫師，還是惡魔。」巴恩斯試圖佔據回答的主動，向吳常反問道。吳常說道：「我是一名復仇者。」巴恩斯眼中露出好奇，問道：「你為誰而復仇？」吳常說道：「露西亞。」這三個字一出，巴恩斯平靜的目光中多出一絲慌亂，心中生出一種秘密被人看穿的錯覺。他說道：「露西亞是一名可敬的對手，她能保持清醒，不在力量中迷失自己，恪守底線，即便我和她是敵人，依舊對她保持敬意。但是————」吳常問道：「但是什麼？」「但是可敬的對手，通常命不會太長。」說到這裡，巴恩斯口中的吟唱猛然加速，原本還剩五分之一才能完成的戰略魔法，轉瞬便凝聚成型。透過壓縮詠唱，引誘目標靠近，隨後猛然完成魔法，先手偷襲對方。他當初便是透過這種方式偷襲露西亞得手，故技重施，效果依舊好用。與當日相同，一根巨大的漆黑騎槍在巴恩斯詠唱中凝聚，騎槍爆射向吳常，輕松洞穿了他的巨大的身軀，騎槍餘勢不減，在洞穿他的身軀後，向著翡翠結社的玩家們射去。翡翠結社的玩家們來不及反應，或者說他們知道，無論做出如何反應，在戰略魔法面前都是徒勞。伴隨著震耳的轟鳴聲，不僅翡翠結社的巫師全滅，折疊陷阱和森之海共同形成的裡世界，也在這一槍之下破碎開來。巴恩斯看向捂著胸口，跪倒在地的吳常，緩緩說道：「當初我便是用這個魔法結果了露西亞，今天我選擇了相同的魔法，剛好又碰到了你這個自稱為露西亞復仇的巫師。」「果然，一切都是神明的旨意，神明要你們都死在我手裡，成為洛林王國強盛的基石。」巴恩斯說完勝利者宣言的瞬間，他眼中的世界突然變得扭曲，當他眼中看到的景象復正常，他發現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他口中的詠唱還在繼續，身邊的小型魔力之源魔力依舊充沛，毫無施展過戰略魔法的痕跡。除他以外，其餘正在詠唱的白魔法師面色如常，彷彿沒有遭遇任何異常。他看到剛一拳打爆第一法師長的吳常，邁步向他走來，然後聽對方說道：「現在你害怕我了嗎？」一股寒意從巴恩斯背後升起，剛才他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由對方能力所為，他中了對方的幻術。他不確定自己是什麼時候中的招，也不知道幻術會影響多少，但他聽到吳常的詢問，本能地用壓縮詠唱完成戰略魔法，向著吳常進攻而去。伴隨著漆黑騎槍洞穿海巨人的身體，巴恩斯眼中的世界再次扭曲，他又回到幾秒之前，看到吳常邁步向他走來。只不過這一次，吳常說的是：「你已經在害怕了。」巴恩斯雖然不想承認，但他能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他真害怕了。他彷彿陷入了時間迴圈，永遠無法脫身，他不再停留，和之前一樣，再次使用壓縮詠唱，完成戰略魔法，洞穿吳常。可結果和前幾次相同，世界再次回溯。吳常邁步走向巴恩斯，他已經不需要問巴恩斯是否害怕，因為此刻的巴恩斯，臉上露出明顯的恐懼之色，巴恩斯已經不敢主動向他發起攻擊，而是目光望向周圍，想借助其他方式擺脫現狀。既然巴恩斯不出手，吳常便準備出手了。只見他猛地揮舞拳頭，735點力量爆發開來，一拳將巴恩斯砸入地面。巴恩斯的護體魔法，在絕對的數值面前單薄到可笑，他整個人被砸得嵌入地面，全身骨骼能碎得全部碎裂，只剩下一口氣吊著。重傷之下，他口中的吟唱就此停止，跟隨他一起詠唱的白魔法師們也停下詠唱，慌張地看向他，不明白團長為什麼不按計劃出牌。說好的引誘巫師中最強者靠近，然後猛然完成戰略魔法，給予對方重創，怎麼在最關鍵的地方掉了鏈子？吳常俯視著嵌入地面的巴恩斯，淡淡說道：「這次可不是幻象。」巴恩斯帶領第二法師團凝聚的戰略魔法，永遠卡在即將完成的點，逼迫巫師們有所行動。這一表現，很明顯是在刻意操控進度。如果吳常沒看到露西亞的怨念，或許真會被巴恩斯騙到，只能希望無想式的時之隙觸發，若時之隙沒能觸發，那麼他很可能要硬吃一記戰略魔法。但他看到露西亞的怨念，提前知道了巴恩斯的把戲，一切就變得簡單起來。巴恩斯很貪，想等他足夠靠近，或是引來更重量級的巫師，用戰略魔法一網打盡，那麼他便搶先動手，使用夢境權能直接將對方拉入夢境。巴恩斯可沒有真神性，無法抵禦權能之力。中了他的夢境權能，巴恩斯是活在現實還是活在夢境，全都由他操控。只需要連續幾次幻象，消磨巴恩斯的鬥志，然後找機會將對方一拳打死即可。可惜露西亞的血色遺言不是報仇，否則這一拳下去，他就可以結算獎勵了。吳常一拳打飛神佑，兩拳打死第一法師長和團長巴恩斯，無論是玩家還是第二法師團的副本原住民，都被他恐怖的外表和表現所震懾。眼下戰略魔法的詠唱中斷，唯一翻盤的點也消失不見。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四散奔逃，將小型魔力之源留給吳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是「老兵」才會逃跑，他們洛林王國的魔法師跑起來絲毫不差。吳常沒有分心去追那些小卡拉米，他張嘴一吸，將第一法師長和巴恩斯的生氣吸入腹中。海巨人的能力發動，他從兩人的生氣中，分別吸到20點和30點力量。海巨人吸收的力量屬性，超過700點的部分只減少三成，總計到手35點力量，讓他的力量屬性來到770點。對於這個數值，他不是很滿意，放在荒界的A級副本，像是巴恩斯這種地位的小BOSS，吞噬後「稅前」起碼能加45點力量。但他力量屬性的提升速度，已經超過了副本難度的提升速度，只有吞食魔法宗師的生氣，才能獲得相對明顯的提升。那些魔法大師，甚至高階魔法師，已經屬於蚊子腿，除非他急著需要力量，否則就算第二法師團的白魔法師們不跑，他也懶得收割那些人的生氣。收集力量屬性之後，他伸手一抓，掀開盛放魔力之源的馬車，將一座火焰造型的金屬雕像從中取出。雕像表面閃爍著淡金色光芒，如同雕像表面燃燒著一層微弱的聖火。「道具名稱：簡易魔力之源」「道具型別：特殊消耗品」「道具說明：蘊含著龐大魔力的特殊煉金裝置，可用於補充使用者魔力。使用者將意識融入其中，可將魔力之源看做體內魔力迴路的延伸，釋放出超過自身最大魔力上限的魔法。」透過提示確認物品沒錯，他將小型魔力之源收回隨身空間，解除海巨人變身，回到翡翠結社眾人身邊。沒等他告訴西爾維婭已經得手，便看到塞勒涅也出現在他們眼前。塞勒涅目光盯著吳常，眼裡的慾望熱到發燙，她說道：「外來者的加入，讓第二法師團比預想中更加警覺，我本擔心你們無法完成任務，想著來幫你們一把，沒想到你們只靠一個人就奪走了魔力之源，還幹掉了該死的巴恩斯。」西爾維婭用防備的語氣說道：「我們之前已經商量過，只要我們成功奪取魔力之源，它就是我們。」塞勒涅笑著說道：「當然，我並不準備和你搶，而且有這位和平在，我們想搶也搶不走。」「我來是想問你，要不要一同參加這場狩獵。」巴恩斯死亡，小型魔力之源被奪，第二法師團精銳全數逃走，共同鑄就了第二法師團的大潰敗。翡翠結社懶得追殺白魔法師，緋色議會和晨曦社，對待這些逃兵可不會留手。巨大的森林迷宮，此刻變為一座狩獵場。以往被白魔法師們狩獵的巫師，此刻成了獵物，身份逆轉帶來的喜悅感和成就感，讓巫師們極為享受這場狩獵。不過魔力之源到手，西爾維婭滿腦子只剩下降神儀式，搖頭道：「不用了，我們翡翠結社對於無謂的殺戮並不感興趣，擊潰第二法師團的目的已經達成，我們是時候離開了。」西爾維婭說完，當即開出傳送門，帶眾人從裡世界離開，回到卡拉加森林中的據點。回到據點的瞬間，吳常幾人眼前彈出一行提示。「你完成了一次魔法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