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圣女艾琳

吳常真我加入翡翠結社的同時，本體一邊，正帶著魔力耗盡的艾琳返回王城「聖焰城」。在猩紅恩典位面規則影響下，其影響一定程度上與人的狀態相關，魔力耗盡的艾琳陷入輕度虛弱，減緩了他們行動的速度。等三人回到聖焰城，時間已經臨近傍晚。三人高階白魔法師的身份，哪怕在聖焰城都屬於特權階級，再加上三人胸前巨大的凈焰教廷標志，守城士兵的視線只抬到三人胸口，便馬上低下頭，示意三人可以進城。三人騎馬進入城中，看到這座洛林王國第一大城的模樣。相比於聖盾要塞，聖焰城的城墻並不高大，甚至可以說有些矮小，還沒進入城內，就能越過城墻看到城中央高聳的洛林王宮，以及比洛林矮上三分之一的聖火大教堂。聖焰城的城墻，更傾向於裝飾品，維持威嚴和體面，而不是為了實用。原因很簡單，作為北大陸最強大的國家，洛林王國不懼怕任何敵人。洛林王國最強的力量，皇家法師團，長期駐守於此，除此之外還有審判騎士團、聖殿騎士團和肅正廳的黑杖團。光是中級以上的白魔法師，人數就超過千人。如果這種力量都無法守衛王城，那麼城墻建得再高再厚也沒用。三人進入城墻，走在聖焰城的街道上。聖焰城的城墻不如聖盾要塞高大，但是城區面積卻是聖盾要塞的兩倍還多。在洛林王國還是小國的時候，王城的面積並不大，但隨著國力強盛，每征服一個王國，王城就擴建一次。後來因為擴建太頻繁，城墻來不及修建，便改為每征服兩個王國，王城擴建一次，到後來征服三個王國擴建一次。可即便條件不斷收緊，王城依舊擴建了七次，有了如今的規模。整個王城佔地面積超過二百平方公里，常住人口超過百萬，放在藍星，這種規模只能算是三線城市，但在副本位面所處的時代，聖焰城已經大到誇張。眼下距離副本正式開始已經過去了幾小時，三人騎著馬向王城中心區行動時，能在城中看到些遊蕩的玩家。洛林王國融合了十幾個國家，在本地人眼中，他們只是行為有些怪異，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但在玩家眼中，一眼便能認出彼此。他們有些人還處於觀望狀態，鬼祟地在城中活動，觀察著副本內情報。有些行動快的玩家已經找到門路，胸前掛上了白魔法師認證徽章。看起來除了聖盾要塞之外，還有很大一部分玩家「出生」在聖焰城附近，不知道除了這兩處區域外，還有沒有其他出生點。如果洛林王國其他區域，或是卡勒多王國境內也有出生點，那麼他找到方輝的難度又會增加。吳常三人順著記憶，一路來到凈焰大教堂。凈焰大教堂，是一座220米高的巨大石制建築，建築外表呈深灰色，外表華麗，稜角鋒利，配合高聳的尖塔，給人一種巨大的威壓。他們先前往凈焰聖所，為艾琳充滿魔力，待艾琳擺脫虛弱狀態，再到裁判所述職。按照吳常記憶，他們三人剛加入審判騎士團不久，此次出行負責的任務也不算重要，向審判廳的主教說明情況後便可離開。但這次不同，沒等他們開口，主教便帶著他們前往裁判所中樞，稱託馬斯大主教要召見三人。凈焰教廷有許多大主教，從職位上看，洛林王國有二十個教區，每個教區都至少有一名大主教，但大主教之間亦有不同。裁判所、白魔法研究院和宣道部，它們作為凈焰教廷的三大支柱，管理這三個部門的大主教被稱為三柱，在地位上僅次於教皇，遠超過其他大主教。託馬斯大主教，便是裁判所所長，狩獵巫師、審判異端，皆由他負責，是吳常三人的頂頭上司。作為三柱之一，託馬斯大主教事務繁忙，通常不會親自過問裁判所內部事務，這也意味著，一旦驚動他，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吳常和艾琳對視一眼，猜到這次召見與裡諾鎮有關。他們表情十分放鬆，在回來的路上，他們已經預想過了該如何回答，也串好了口供，任憑大主教如何詢問，也找不出什麼漏洞。如果真讓他發現三人無法解釋的漏洞，那凈焰大教堂就要少一個大主教了。在主教帶領下，三人進入裁判主教樓，在大主教辦公室見到了他們的頂頭上司，託馬斯大主教。或許是受到裁判所職責影響，託馬斯大主教沒有神職人員的慈愛，反而給人一種陰之感。他眉骨突出，眼窩深陷，鼻樑高聳微勾，顴骨突出，彷彿一隻審視著將死之人的禿鷲。吳常三人行了個騎士禮，說道：「見過託馬斯大主教，願主的恩澤與您同在。」託馬斯大主教微微點頭，回應道：「主的恩澤也與你們同在。」「肅正局的人下午找到了我，說你們破壞了他們在裡諾鎮的佈置，對此你們有什麼要說的。」艾琳語氣平靜道：「我們沒有破壞他們在裡諾鎮的佈置，只是做了一名凈焰信徒應該做的事。」託馬斯大主教看向艾琳，說道：「艾琳審判騎士，我記得你只是高階白魔法師，以你的能力，不應該能做到這種程度。」「我想知道，是肅正局的人描述時有所誇張，還是發生其他事。」託馬斯的目光充滿壓迫力，別說在裁判所，放眼整個洛林王國，敢和託馬斯對視的都沒有幾個，以往他想要知道什麼，只需要一個眼神，目標就會慌張的把所有事都說出來。可這一次，他面對的是艾琳。艾琳的實力受到位面規則影響，卻也不是一個凡人可以壓力的，對於託馬斯的眼神她沒有絲毫波動，平淡道：「憑借我的力量確實無法做到，能做到這一切，都是因為神跡。」「我進入裡諾鎮時心中不忍，心中湧出想要幫助他們的念頭，這種念頭十分強烈，但我對此卻無能為力。」「就在這時，我心中響起一個聲音，它告訴我盡管放手去做，相信自己。」「我順著心中聲音的指引，釋放著我體內的力量，等我回過神來，裡諾鎮的患者們就已經恢復了健康。」同樣的話，交給不同的人說，產生的效果也會不同。這套說辭如果讓吳常，別人未必會相信，因為這種反應太過不真實。身患潰爛癥的患者確實很悽慘，但這個世道，比潰爛癥更可怕的瘟疫有很多，比這些患者更悽慘的人更多，相比於那些死去的人，裡諾鎮的患者們起碼還活著。哪怕是真正踐行教義的信徒，對此也早已麻木，說不出這種話。如果對凈焰教廷之外的人說這些，人們會認為這是場面話，但拿到教廷內部，大家只會告訴你，騙別人可以，但別騙自己。可艾琳不同，她是真這麼想的，也是真這麼做的，她眼中沒有一絲猶豫和閃躲，只有真誠。哪怕是見慣了人性之惡的託馬斯，與艾琳對視的時候，也會認為她救助裡諾鎮的患者，真是出於想要幫助他人。或許正是因為這種真誠，才能引發裡諾鎮的奇跡。一向平靜的託馬斯，聽到艾琳的回答後呼吸急促起來，作為一名信徒，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壓抑著自己質問的沖動，維持著屬於大主教的體面，用期待的聲音問道：「除了消除裡諾鎮的瘟疫之外，那道聲音還有沒有給你留下其他東西？」艾琳點頭說道：「它還在我體內留下了一股力量，但是那股力量消耗太大，我無法輕易使用。」託馬斯興奮起來，他聲音急促道：「用出來！現在！不用管魔力，那些東西你想要多少都行，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帶你去聖所施展！」艾琳聽從託馬斯的命令，向前伸出右手，隨著能量聚集，她掌心浮現出一朵金色的火焰。看到聖火的瞬間，託馬斯眼睛差點瞪出眼眶，他毫不顧忌大主教的形象，一個大跳邁過辦公桌，出現在艾琳面前，死死盯著那朵聖火。他雙手圍繞在聖火旁邊，彷彿怕有風吹熄面前的火苗。「主顯靈了！這是主的神跡！」凈焰教廷信仰著光明和火焰之神，融合著光明之力，散發出白色光芒的火焰，是凈焰教廷中最富象徵性的聖物。巧的是，艾琳從大聖母處繼承到的不滅聖火，與凈焰教廷的信仰完全吻合。它既是不會熄滅的火焰，又受到艾琳神性影響，散發著強大又溫和的光明之力。說是完全吻合，不如說是超越了凈焰教廷的想像。甚至可以說，包括教皇在內，如果誰對聖火的想像與艾琳手中的火焰不同，那他們應該反思是自己的問題。看到不滅聖火，託馬斯大主教快要哭出聲來，凈焰教廷可太需要這個了。作為一個宗教，他們最需要什麼？答案很簡單，那便是神明的回應。在凈焰教廷的記載中，除了建立教派早期，他們信奉神明曾經降下過神跡，之後在很長一段時間，都再沒有回應過信徒。洛林王國每次攻陷一個鄰國，凈焰教廷都會第一時間傳教，強迫人們改信，並舉行神啟儀式，就是為了獲得神明回應。然而洛林王國都快把北大陸統一了，他們都沒能得到神明的回應。雖然人們不說，但凈焰教廷的高層中，有些人已經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被神明拋棄了。久而久之，這件事就成了凈焰教廷心中的一根刺。現在，隨著艾琳的出現，一切恐懼和疑惑都將消除，他們並沒有被神明拋棄！神沒有離去，他們的信仰就有意義，這比任何事都更為重要。「好好好，艾琳審判騎士，不，艾琳閣下，請跟我去見教皇陛下。」艾琳看向吳常和渡鴉，說道：「那他們呢？」託馬斯本想隨手打發了吳常和渡鴉，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但他轉念一想，神明會回應艾琳，或許也回應了在場的吳常和渡鴉，便伸手一揮，將兩人打包帶走。「他們也跟上，我們一起去見教皇陛下。」裁判主教樓有通往聖座宮殿的通道，在託馬斯大主教帶領下，幾人穿過通道，穿過聖殿騎士守衛的長廊，在聖座宮的禮拜堂，見到了教皇西普里安十三世。西普里安十三世，是一名身材瘦削的老者，他的身高不到一米七，穿著樸素的白袍，身上看不到任何裝飾，看上去像是路邊曬太陽的老大爺。他身上沒有特殊的氣場，非要說他有什麼特點，那就是普通。他普通到可以作為例子，去解釋普通這個詞。如果不說出他的頭銜，沒人知道這個老者，是曾經凈焰教廷最強大的戰士，他全程參與了洛林王國對外發動的所有戰爭，並一度沖在最前線。盡管這兩年他已經不出手，但沒人質疑這個前最強白魔法師的戰力。幾人向西普里安十三世行禮之後，艾琳將之前和託馬斯大主教說過的內容，面對教皇又說了一遍，又當著教皇的面，釋放出了不滅聖火。見到不滅聖火，教皇比起託馬斯更加激動，他熱淚盈眶，嘴唇顫抖著進行過禱告，這才向艾琳說道：「我感受過聖火的氣息，沒有錯，它就是聖火，它就是神明的力量。」教皇擦掉眼角的淚滴，說道：「從裡諾鎮回來，你們便去了聖所補充魔力，你剛才還提到過，動用這種力量會消耗大量魔力。」「魔力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讓白魔法研究院為你製作一個小型魔力之源，有它在，你將不必擔心魔力耗盡，可以盡情施展主賜予你的能力。艾琳問道：「如果我們的行動又影響到肅正局，會不會為教會帶來麻煩？」西普里安十三世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肅正局，不過是一群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小丑。」「艾琳審判騎士，主會眷顧你，而非他人，說明你是主認可之人，你所行之事，都是主認定的正義之事。」「從今天開始，你便不再是審判騎士，而是神明意志在人間的代行人，是凈焰教廷的聖女！」「你將擁有和我相同的許可權，如果有需要，聖殿騎士團都將聽候你的調遣。」「正如主對你所說，盡管放手去做，如果肅正局阻止你的行動，那便是對聖女不敬，是與凈焰教廷為敵，到時候，就要看他們能否承擔得起這個後果了。」教皇說到後面，略微佝僂的身體站直，聲音帶著殺氣，不到一米七的乾瘦軀體，爆發出不止七米一的巨大氣場。這一瞬間，才讓人回想起來，他不是一名普通老人，而是力量堪比巫師的洛林王國最強白魔法師。聽到教皇的任命，吳常的表情有些怪異，艾琳暴露不滅聖火在他們計劃之中，從得知凈焰教廷信奉的神明開始，他就認為不用聖火做文章就可惜了。他們已經做好準備，可以憑借聖火提升在凈焰教廷中的地位，沒想到提升得這麼順利。翡翠結社能夠溝通大地之神，緋色議會能溝通慾望母神，他本以為勢力最大的凈焰教廷，應該經常能得到神明回應，展露聖火最多能混個大主教當當。可從教皇和託馬斯的反應來看，他們對於神明回應的渴求，遠比想像中熱烈。難道說凈焰教廷一直以來，都沒能與他們身後的神明搭上線？這麼大一個教會點在地上沒人要，那他可就要撿走了。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一路兜兜轉轉，艾琳又做回了老本行，成元了教派聖協。不過讓艾琳當聖女，屬於專業對口，比起當高高在上的神明，艾琳也更喜歡當貼近信徒，動力動為的聖協。艾琳說道：「我不需要其他聖殿騎士，有肖恩和渡鴉與我同行就夠了。「7教皇沒有拒絕，當即冊封兩人亓聖女的守護騎士，兩人地位水漲船高，從普通審判騎士，一躍成亓主教級。簡單交談過後，教皇令三人先去休息，等過兩藝小型魔力之源做好，艾琳就能帶著它去散佈主的光輝。等到艾琳三人離開，託馬斯看向西普里安全三世，小聲問道：「教皇陛已，既然神明已經回應我等，那麼狩獵巫師和神血的研究是否還要繼續？」凈焰教廷對巫師的厭惡和憎恨，很大程度上源自無法得到神明的回應。他們自詡亓神明最虔誠的信徒，可作亓最虔誠的信徒，他們卻無法使用神明賜予的超凡之力，反而是那群和惡魔廝混的巫師，生來便掌握超凡之力。這亍表什麼？這亍表邪惡的巫師，竊取了神明給予他們的恩賜！正因如此，他們才要殺死巫師，透過魔力之源取回神明給予他們的恩賜，並認亓只要殺點所有巫師和惡魔，就能重新獲得神明的寵愛。眼已他們太經獲得神明的回應，那麼狩獵巫師對於凈焰教廷而言，便不再重要。只要神明重新看到北大陸，發現巫師們偷竊神賜之力的行徑，恩賜很快就會回到他們身上。面對託馬斯詢問，教皇思考片刻，說道：「狩獵巫師的事，暫時就交給肅正局那邊去做，我們要做的，便是守護好聖協的安仏，積蓄足夠的力量，確保在掃平卡勒多為叉之後，能讓洛林為叉歸於神葛之已。」「至於神血的研究不要停已，聖協雖然擁有神明賞賜之力，但她同樣無法擺脫對魔力之源的依賴。」「能否研究公神血，取回被偷走的神賜之力，或許是神明對於我們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