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方輝的異常

有了和平之前的表現，三方會議接下來的推進幹分順利，不再有推脫和扯皮，按照西奧多整理的要求，一條條推進得極為快速。僅過了半個小時，便敲定了加萊州成為自治州的初步方案。盡管會議的過程發生了一些小曲折，但對於結果，三方都十分滿意。對於吳常而言，加萊州獲得自治，聯邦政府不僅不再限制他們發展，還會主動在每次改造手術的確認書中，向改造者告知加萊州的存在，以及生物識網使用的注意事項。這讓他們可以擁有大量改造者新鮮血液，進一步擴張偉大夢境。在此基礎之上，保守黨和民權黨，也會承認永光教會的存在，不限制他們進行傳教。聯邦有超過二百種宗教，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他們並不認為一個新興的宗教，一個不知名的神明，能折騰出什麼花樣。對於保守黨和民權黨而言，他們對於談判的結果也十分滿意。先說保守黨一邊，科恩之前的強硬態度，是因為他習慣在談判中佔據絕對高位，向對方極限施壓，用武力優勢和心理優勢，逼迫對方退讓到底線之下，以此來盡可能獲得最大好處。但是在剛才的談判過程中，攻守轉換，輪到和平向他極限施壓，並且這種壓力不是從口頭上，而是從行動上。科恩大廈差點被撞毀那一幕，讓他至今心有餘悸。作為極限施壓的慣用者，他知道在談判中妥協的後果。作為主動妥協一方，他已經準備好出一次大血，向加萊州勢力狠狠割讓利益，卻沒想到對方真的不準備要好處。一番談判下來，他付出的只有承認加萊州為自治州，增加一些對生物識網溶解癥患者的福利，以及不再封鎖加萊州的發展。加萊州是民權黨的地盤，本就不是保守黨的票倉，承認加萊州自治，對於他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給生物識網溶解癥患者的福利，走的是政府撥款，不需要他掏腰包。至於最後一條，不再封鎖加萊州，建在加萊州附近的七座軍事基地都自爆了，他想封鎖也有心無力，他也沒有損失，反而能落得一個好名聲。綜合看下來，他所謂的付出，不僅沒有損害他的利益，反而還賺了。而他得到了什麼？答案是加萊州授權的生物識網改造手術的許可權！雖然這份許可權他沒能獨佔，民權黨也獲得了授權，但要知道，追溯到最開始，這項技術其實是民權黨並開發的技術。保守黨沒怎麼付出，就能獲得一半授權，簡直是賺大了。至於改造手術必須處於加萊州監管之下，必須保障改造者的身體狀態，這都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他只需要考慮，自己旗下的醫療復合體，宣佈擁有這份許可權以後，股價會暴漲到多少就夠了。該付出的部分他賺了，該賺的部分他大賺，如果再算上本該被撞毀的科恩大廈能夠保留，他準備好大出血卻虛驚一場。那麼他就是賺了四次！贏和雙贏，已經不足以表現他現在的狀態，他簡直贏麻了。早知道對方的訴求只有這些，他或許直接就同意了。民權黨一邊，同樣覺得自己贏麻了。加萊州成為自治州，在他們看來並不算損失。有和平等人坐鎮，他們本就無法像之前那般控制加萊州。可換個角度，控制加萊州的是什麼人，是尤金和肖恩這樣，在學術方面有所造詣的學者，以及瑪麗和尼爾森這樣的藝術家。這些人，可都是嚮往著自由的民權黨支持者標準畫像。他們損失了一州之地，卻未必會損傷選票，說不定還能以加萊州作為媒介，和尤金等人多拉近關系。更重要的是，幫助作為少數群體的改造者回歸社會，完善社會福利，都是極為重要的政績。民權黨的領袖哈珀，目前的處境極為尷尬，正如奧利維亞在路上發出的靈魂拷問，哈珀的政績是什麼。哈珀自身也為之發愁，可她沒想到，政績就這麼送上門來了。對於她而言自然也是大賺特賺。加萊州眾人賺了，保守黨賺了，民權黨賺了，那誰虧了？軍方嗎？當然不，短短十幾分鐘，連續七個軍事基地被毀，這說明什麼。說明軍事基地的安全程度不夠，有著致命的安全漏洞，必須加大力度開發新武器，並實現新裝備的整體換新。研發武器經費是一大筆錢，採購新武器又是一大筆錢，淘汰下來的武器賣給其他國家，還是一大筆錢。什麼都沒幹，光捱打就能賺三筆，軍方也賺麻了。不管發生什麼，大家都能大賺特賺，這便是聯邦的先進之處。三方會談結束，三方都十分滿意。為了展現保守黨和民權黨的誠意，後續關於條款的細節商議，需要兩黨派團隊進入加萊州，才能徹底定下。直到會議結束，吳常等人離開會議室，保守黨和民權黨等人，才相信眾人真的只有這麼一點需求。會議結束之前，來自加萊州的團隊是重點監視物件，是恐怖分子嫌疑人。會議結束之後，他們是保守黨和民權黨的貴賓，是尊敬的加萊州議員。瑪麗和尼爾斯為了治療生物識網溶解癥，和準備偉大夢境，反抗梅森，已經有兩三年時間沒有離開雅克市。這次好不容易來一次喬治特區，想在這裡多待上幾天再回去。吳常安排賀毅、奧利維亞和雷文頓保護幾人，他的本體、真我和需要準備材料的西奧多，則乘專機連夜返回了加萊州。吳常的時間十分寶貴，距離下次進入副本，只剩下三天時間，他可沒時間浪費在喬治特區。有賀毅在，瑪麗這邊折騰不出什麼亂子，回到雅克市，將會議的大致情況告訴尤金，他便離開了徹夜難眠副本，為進入下次副本做準備。從雅克市出來，首先他去了44號基地所在的艾因市。艾因市專門的管理團隊打理，吳常停留在這裡的時間很短，多日不見，再次進入艾因市，他感覺整座城市有了明顯變化。其中最明顯的變化，便是更有人氣了。作為β級基地，艾因市預計能容納5000名玩家，根據樹海給他傳送的情報，眼下艾因市已經入住了接近兩千名理界玩家。其中九成以上，是從其他基地調換來的，其中不乏上位基地申請調來的玩家。不到一個副本週期，就有如此多管理局玩家青睞44號基地，其中原因很簡單，那便是艾因市足夠有吸引力。首先，艾因市的空間規則簡單粗暴，又十分強力。「任何能量類超凡力量和重型高科技武器傷害削減85%。」這條規則，可以說是各種肉體戰鬥流玩家的聖地，背靠這一規則，在面對入侵位面的野生超凡怪物，以及其他位面侵蝕時，將佔據巨大優勢。艾因市和現任45號基地開戰時，艾因市靠著這一規則，只出動部分喪屍，就能將45號基地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足見這片空間規則的霸道。其次便是地勢，因為那一戰的原因，44號基地和45號基地相隔極近，呈現出互相守望之勢。如果其中一個基地受到襲擊，另一處基地可以在最短時間內響應，完成幫助。有必要的情況下，兩個基地的空間規則還能疊加，形成特殊的搭配。這種雙子存在的基地，在整個四大組織內都不多見，而44號基地位格更高，自然也更受管理局成員歡迎。從理性分析起來，44號基地比起許多3開頭的基地都要安全。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便是44號基地太過純凈和安逸。有艾琳神國的庇護，可以最大程度隔絕理界的超凡侵蝕，任何來44號基地參觀過的玩家，都無法拒絕留在這裡，第一時間申請了調轉。如今44號基地沒能住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住進這裡的成員想吃獨食，將位置留給自己的熟人，在管理局系統的反饋中，將44號基地黑得不成樣子，甚至還發些反向高P的圖，打消其他玩家想來參觀的意向。樹海曾問過他，要不要處理一下這種風氣，吳常只是覺得好笑，並沒有在意。他和管理局簽合同拿的是死工資，無論住進來多少玩家，都不影響他的收入，倒不如落個清閑。便是城市建築的修復，艾琳使用秩序之劍，斬斷了艾因市被喪屍瘟疫扭曲的規則，但在喪屍瘟疫中被損壞的建築，並未隨之一起修復。因為空間規則的關系，兩千名管理局住客中，有八成是肉體戰鬥流玩家。為了將這些玩家利用起來，樹海發布了很多私密空間建設任務，讓玩家們可以透過完成任務兌換貢獻值。在一眾住客的努力下，艾因市的核心城區，已經基本完成重建。在樹海的規劃下，艾因市的核心城區，比起瘟疫爆發前更加美觀。吳常來到樹海的辦公室時，樹海正在研究城市重建的草圖，他此刻規劃的重建，並非簡單的建築重建，而是建造大型陣法或儀式，將空間規則的效果發揮到最大。見到吳常到來，樹海連忙從座位上站起，掏出一張金屬卡片，說道：「蔥花巡遊者，您終於來了，您要是再不出現，我只能託關系將它轉送到藍星了。」吳常接過樹海遞來的金屬卡，不在意道：「藍星中有事耽擱了些，而且這筆錢在你手裡我放心，不必急著來拿。」樹海交給吳常的金屬卡片，正是管理局付給他的租金，他將金屬卡吸收，屬性面板中頓時多出三十萬腐朽銀幣。當初和管理局談好的租金，是無論入住率多少，每個月固定三十萬腐朽銀幣。按照道理來說，這筆錢應該是在月末發，能提前發給他，多半是看在他的攻略天賦，未來可期，又疑似與和平私交不錯的份上。吳常這一趟來的主要目的，便是收取這筆租金，並不準備幹預樹海的工作。對於樹海放在他眼前的方案，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說了句你是第一負責人，你來做決定，便離開了樹海的辦公室。拿到腐朽銀幣，他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繞著艾因市走了一圈，確認空間內是否安全。他還記得，艾因市外有個洛基在暗中窺伺，不得不防。洛基的能力很棘手，他哪怕不出現，躲在暗中，都讓吳常如鯁在喉。無論是為了以後的清靜，還是為了瓦倫丁的血色遺言，都要想辦法把洛基幹掉才行。從艾因市離開，他回到望海市，來到石寧的研究所。高學仲一邊暫時還沒有進度，想要找到藍星上的不可觀測區域，不只要儀器夠好，還要運氣夠好。他上次能有所收獲，也是藉助藍星沉入深淵的契機，所以這種事急不來。至於石寧一邊，反而有了些進展。根據石寧的測算，估算出了末日到來的大致區間。如果在沒有外力干涉的情況下，最晚兩年之內，藍星就將迎接星球的末日。至於具體時間，還需要進一步測算，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今年結束之前，藍星暫時不會遇到危機。說到這裡，吳常忍不住想起石寧本體留下那條末日預言。石寧本體聲稱，他回到現實的契機，是因為十年前得到一條藍星註定於今年毀滅的預言。石寧提到末日預測事件時，強調了「沒有外力干涉的情況下」。這麼看來，本來該在今年出現的世界末日，最早推遲到明年，應該就是他作為外力，干涉了藍星的未來。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現在剛剛八月初，距離年末還有一百五十多天，比起他剛進入深淵遊戲，看到的世界副本倒計時多了至少一半，只要他繼續向前，一切都來得及。他既然能干涉第一次，就能干涉第二次。從石寧研究所出來，他回到望海分局，確認何偉的訓練進度，看看是否能將他扔進深淵遊戲。在望海分局的訓練場，他看到趙炎和何偉正在訓練，自從被吳常肘過之後，趙炎對於任何學員都不敢掉以輕心，格外認真。這種認真對練模式，讓他將格鬥專精壓制到E級，也讓何偉支撐得十分艱難。不過比起剛開始訓練時，何偉已經好了許多，能抓住趙炎可以露出的空當反擊兩拳，揮出的拳也不再是王八拳，掌握了在戰鬥中發力的基礎。看了一會兩人對練，吳常順口問道：「我怎麼沒看到孟姐和輝子，今天是他們的什麼紀念日嗎？」他本隨口一問，誰知趙炎說道：「方輝的父親身體不適，住進了醫院，他回家探親，孟姐跟著他一起回家，說是正好見家長了。」吳常聽後心裡咯噔一下，他的直覺告訴他，方輝父親的問題可能不是巧合。他離開前叮囑過孟亞雯，讓他們近期除了匹配副本之外，最好不要離開望海市，但他忘了，他父母在望海市，方輝的父母卻在外省。家裡出事，方輝肯定不能坐視不理，對方只需要藉助這一點，就能將方輝引誘出去。他倒不擔心方輝會在家裡受到襲擊，這裡是藍星，就算極樂教派有能力安排理界的信徒回到藍星，也過不了孟亞雯這一關。他擔心的是極樂教派在暗地裡準備的計劃。他從望海分局出來，給方輝撥了個影片的電話，確認方輝的現狀。電話接起，他在方輝身邊看到了孟亞雯，從兩人的狀態來看，似乎沒什麼明顯的變化。詢問方輝父親的病情，得知只是些小毛病，已經做過全套檢查，昨天晚上就出了院。一旁的孟亞雯補充，說她聯絡了當地管理局的醫生，對方輝父親做過檢測，沒有受到超凡能力影響的跡象，他們此行也沒遇到什麼意外。吳常聽後暫時放下心來，囑咐方輝讓他把親人接到望海市，望海市人多，能有個照應，隨後又聊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盡管孟亞雯說沒什麼意外，但他總放不下心。他動用真我，找到于娜的聯系方式。當初為了匯報克里斯汀提供的關鍵資訊，他給了啟示錄十個通行藍星的許可權，于娜作為專業傳聲筒，自然分得了一個許可權，如今還在商業街經營著她的餐廳。他向于娜發出資訊，表示想要見克里斯汀一面，僅過了兩分鐘，便得到于娜肯定的資訊。他放下收手機，暗道還是克里斯汀讓他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