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召請鬼神
白原山是高木國聖山,但近幾年,一到夜晚,白天聖潔的白原上,就透露出一股陰森之感,讓附近的居民不敢向山內看。
並非是單純的心理作用,每年都會有上百名登山的揹包客失蹤在深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根據後續救援隊的路徑分析,失蹤者都是在半夜出的事,更讓夜晚的白原山蒙上一層恐怖的氛圍。
什麼山內陰氣重,盤踞鬼物,專在夜晚吸收生人魂魄之類的傳言甚囂塵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傳得多了,周圍村鎮的居民便有了忌諱。
比如白原山西側的白嶺村,每天晚上八點前,村民們都會關緊門窗,不再踏入門外一步。
嘀嘀嘀。
聽到鬧鈴的聲音,金詩雅和往常一樣,叫站在院子裡抽最後一根的丈夫進屋,目光看向院子,卻發現丈夫並不在他的固定吸煙位。
難道是去了鄰居家?
金詩雅看時間不早,急著關門,便去尋丈夫,催促他回家。
白嶺村是山村,金詩雅家住在低位,剛出門,她便看到幾個年輕人向高處的村中心趕去。
她順口問了句:“這麼晚了,你們幾個要去幹什麼?”
村內村民相互之間很熟,幾人笑著說道:“去看熱鬧,聽說山裡正錄節目,大夥都去看了。”
金詩雅一聽,便跟著幾人也向村中心走去。
丈夫最愛看熱鬧,一定在那。
爬過幾十階石階,來到山村高位的空地,金詩雅看到這裡站滿了人,她尋找的丈夫正站在邊緣。
她靠過去,剛想開口問他為什麼不回家,嘴裡的話便被眼前的一幕堵住。
陰沉的白原山,此刻被無數燈光點亮,亮點如同無數條長龍,從山外一直蜿蜒至山深處。
燈光以肉眼可見前進和分散,一眼望過去,亮點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燈光,像是星空直接墜落進白原山。
“這是在幹什麼?”金詩雅問道。
丈夫察覺到妻子來到周圍,回話道:“聽人說傍晚有個節目組來村裡,說晚上會錄節目,讓大家別進山,以免誤傷。”
金詩雅好奇道:“什麼節目要用這麼多人,這數量,怕是有上千吧。”
丈夫聳聳肩,說道:“聽說是運動類節目,還帶有身體對抗。”
轟隆。
白原山深處發出巨響,一團蘑菇形火焰升騰而起,引發圍觀村民的驚呼。
金詩雅語氣有些遲疑,“這也是節目的一部分?”
丈夫隨口說道:“應該是新型煙花,怕什麼,總不能是炸彈吧。”
沒過多久,向白原山內聚攏的光點,開始向四面八方分散。
其中有一些朝著白原山西部移動,也就是白嶺村所在的位置。
一陣風吹來,風中隱約能聽到慘叫聲和求饒聲,聲音悽厲慘烈。
金詩雅想起鬼怪的傳聞,臉色發白,問:“這也是節目嗎?”
丈夫心裡也嘀咕,但嘴上說著:“應該是在做效果,現在的節目都在往誇張演。”
光點朝著白嶺村越來越近,十幾分鐘後,有些光點已經來到村子邊緣。
只見幾名穿著純白色服裝,看上去像信徒似的男人沖出森林,狀若瘋魔一樣向白嶺村沖來,嘴裡大喊著:“救命!殺人啦!”
沒等村內人有所動作,只見一個身穿黑衣服的少年便急追而上,躍起一個凌空大飛腳,將白衣人踹倒在地。
緊接著兩個黑衣人跟著沖出森林,三人抄起手中的金屬棍,圍著白衣人就是一頓亂打。
每名黑衣人手中,都拿著一把強光手電,在夜晚明亮的像是星光。
金屬棍揮出殘影,每人每秒不低於六下,兩三秒時間,白衣人便停止掙扎,昏死過去。
其中兩人往白衣人身上貼上一張寫有“淘汰”的名牌,拖著白衣人返回森林,留下一人走進村裡,借了把鐵鍬,鏟土將村前方的血跡掩埋。
換鐵鍬時不忘向眾人說:“不用在意,都是節目效果。”
目睹一切的金詩雅抓著丈夫袖子,問道:“現在的節目效果這麼逼真嗎?”
另一邊,松泉村方向,吳常等在小弟都沖入白原山後,才不緊不慢地向山內走去。
他可是老大,又不是校園小混混打架,哪有老大沖在最前面的?
等他進山時,最前面已經有人和極端派新宇宙信徒打成一片,騎著山地摩托的飛車黨們,更是一路突圍,已經殺到對方大本營,在他指定的方向安置好炸藥,完成爆破。
隨著巨大的轟鳴聲,白原山內若有若無的薄霧消散,露出白原山原本面貌。
按照宋真賢的招供,近些年白原山內頻繁起霧的原因,便是因為極端派新宇宙教派信徒,依託白原山地形,構造了特殊的神秘學儀式,進一步遮蔽他們的所作所為。
宋真賢是神秘學儀式的搭建者之一,知道大多數陣法節點,吳常藉助破法之瞳和神秘學掌握,補全出所有核心節點的位置,並安排手下爆破。
從結果來看,他的推演十分成功。
繼續向山內走,能看到滿臉是血,渾身無力的新宇宙教派信徒被帶出白原山,負傷的星彩幫成員倒不多。
這很正常,盤踞在白原山內的極端派信徒,很多都是幫派成員或亡命徒,聽上去很唬人,實際素質卻擺不上臺面。
原因很簡單,幹這一行,但凡本事過硬,都進入星彩幫了。
星彩幫是高木國第一大幫,背後有財閥支撐,許多官方要員與其牽扯緊密,高工資,高福利,職業前景好,比加入新宇宙教派,躲在深山幹骯臟勾當,不知道體面多少。
有上進心,有能力的幫派分子和亡命徒,是無法拒絕星彩幫的。
人員素質有差距,人數又佔劣勢,眼前一邊倒的局面可以說是必然。
吳常看向身邊的崔成澤,問道:“從剛才你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說什麼盡管說就是。”
崔成澤遲疑片刻,隨後問道:“李社長,您這樣大舉進攻,不怕他們對人質不利嗎?”
吳常滿臉疑惑地看著崔成澤,說道:“救出人質是官方該乾的事,關我們星彩幫什麼事?”
“剛才的演講,我手下的小弟都沒幾個相信,你不會信了吧?”
吳常目光彷彿在質疑崔成澤的常識,把崔成澤盯得老臉一紅。
“就算不考慮普通人,可人質裡還有李玉彬女士,您不是和她……”
吳常連忙打斷崔成澤的話,說道:“我和李玉彬沒一點關系,你可別汙人清白。而且她又不是花瓶,外面鬧得越大,越分散極端派信徒的注意力,越能給她發揮空間。”
崔成澤知道吳常說得對,但他不死心,還是問道:“李社長,你為什麼不讓那位神明出手,而是將祂留在村裡?”
和海神將有關系的崔成澤,知道神明和人類之間的差距,只要神明動手,今晚的事情能輕鬆解決,不必讓被劫持的人質們冒險。
吳常聽出了崔成澤的意思,想要救出人質的心是好的,但這關他什麼事?
“今天晚上註定要死人,註定要死很多人,她心善,見不得人死,臟活當然要我來幹。”
艾琳從小被當作聖女培養,深受教會薰陶,仁慈和憐憫是刻在她骨子裡的,即便現在補全了所有人類的情感,依舊無法改變。
比如當初面對的尤飛鵬,換做吳常或者賀雲,就算想留活口,也得先把對方四肢打斷,絕不會給尤飛鵬操作的空間。
這是艾琳的弱點,卻也是她的特點。
艾琳事後曾經詢問他,是不是需要改變,但他認為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