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攔山鬼和隱藏支線任務
吳常抓起包子，整個囫圇塞進嘴裡，面無表情地咀嚼兩下，吞藥丸似的嚥下去。
如此反復，眨眼間便將一屜包子清空。
然後捧讀似的說：“確實鮮美。”
“啊？”這下給小二整不會了。
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的包子，整個吞進嘴裡，這是什麼吃法。
吳常：“怎麼？”
小二遺憾地說：“客官，您應該小口分食，仔細品嘗才對。”
吳常面露不悅，右手搭在劍鞘，挑眼看向小二，“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我怕客官沒嘗出滋味，要不再來一屜？”小二試探性問道。
“我乏了，明兒一早還要趕路，快替我去準備客房，莫耽誤了我休息。”吳常將碎銀拍在桌上，打斷了小二後續推銷。
小二連忙噤聲，去樓上準備客房。
幾分鐘後，吳常提著劍進入客房，將房門反插，然後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個包子。
剛才的包子他當然沒吃，那屜包子，都趁著手掌遮擋面部時扔進了隨身空間。
此刻沒了小二的幹擾，包子一取出，便能聞到難言的腐臭味。
掰開內餡，裡面裝滿了腐爛生蛆的散碎爛肉。
果然是家黑店。
他躺到床上，閉目入睡。
屋內很快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到了後半夜，旅館內傳來窸窸窣窣地響動，像是有人躡足前行。
二樓客房前，兩個聲音用氣聲交談。
“睡了嗎。”
“睡了吧。”
“你去看看，醒著會驚恐，嚇死地肉酸。”
“我就喜歡吃酸的，解膩。”
“隨便你，不過動作幹凈點，打掃不幹凈就沒人來了。”
說話聲消失，旅館又陷入寂靜。
過了一會兒，外面起了風，風聲嗚嗚作響，吵得屋內的吳常翻了個身。
見他沒醒，屋外風聲更大起來。
一縷風自窗縫吹了進來，自內而外將窗戶頂開。
一團牛骨為頭，人骨為身，肋骨攤開若翼，背部覆蓋黑色長毛獸皮的怪物，像是一張巨大的風箏，伴著風飄進屋來。
它被風託著，如同一層黑色被子，緩緩罩向床上的吳常。
牛頭骨張開嘴，用店小二的聲音急切地呼喊：“少俠，快醒醒，鬧妖怪了！”
按照牛頭怪以往經驗，住客應該在恍惚中醒來，四下張望，茫然地問它妖怪在哪。
這時它猛地從床上方蓋下，用身體將住客裹死，把它大大的牛頭頂在住客臉上，說：“你是在找我嗎？”
然後在住客的驚恐聲中，將它的肋骨戳進住客體內，在不損傷內臟和肉體的基礎上，吸食幹凈住客的血液。
之後再用砍骨刀和吊肉鐵鉤，處理這具新鮮出爐的食材。
但這一次出了岔子。
對方搶了它的臺詞！
“少俠，快醒醒。”
只見吳常猛地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看著它，“你是在找我嗎？”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光從被子下方噴出，將牛頭怪的身體洞穿。
傷口處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任由牛頭怪如何翻滾都無法壓滅。
毛多弱火，再加上身為怪物，被銀色子彈射中會受到雙倍傷害，可以說牛頭怪被銀色曙光的技能完美剋制。
牛頭怪在烈火中發出嚎叫，難以置信地說：“你沒吃包子？”
吳常隨手將一個包子扔在地上，用腳碾碎，露出裡面特製地餡料。
“這玩意狗都不吃。”
“你該死！”
也不知道牛頭怪被什麼行為冒犯到，只見它雙目亮起紅光，身上燃起的火焰猛地熄滅，同時皮毛之中伸出兩只人骨手臂。
吳常見狀絲毫不慌，他向左平移三步，只見他之前躺著的床板斷開，一把近兩米的砍骨刀從中飛出，將半個屋子內的傢俱斬成兩半。
他踏開的三步，剛好平移到的斬開範圍之外。
沒等牛頭怪握住砍骨刀，他便射出一發銀色子彈，打斷了牛頭怪的右手。
牛頭怪慘嚎一聲，天花板上垂下一條帶著血汙的鐵鉤，鐵鉤豎劈而下，勢若蠍尾。
吳常則早一步做出準備，一腳踢翻屋內木桌作為盾牌。
鐵鉤穿透木桌無力再進，牛頭怪想用左手去抓鐵鉤，又被吳常一槍打碎左手。
“你今天來得晚了，我等得都快睡著了。”吳常打了個哈欠，看向牛頭怪身上的五道怨念。
牛頭怪作為C級副本的怪物，攻擊手段並不多，五個怨念中的景象，足以將它的三板斧都試出來。
要不是忌憚它們二打一時有組合技，只有在客房才能形成一對一局面，在大廳時他就翻臉了。
他用槍口指著牛頭怪腦門，問：“還有什麼遺言嗎？”
牛頭怪死死盯著地上被踩爛的包子，“你不該浪費糧食的。”
吳常愣了一下，扣動扳機將牛頭骨打碎。
“對不起，我道歉。”
伴隨著牛頭怪的死亡，吳常眼前閃過幾十道虛影，那些虛影大多為採藥人或過路行商，都因各種原因失足墜山。
墜山令他們全身多處骨折，難以行動，深山中人跡罕至，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們只能拖動著身體，吃一切能找到的東西。
吃蟲子、吃野草、吃樹皮乃至吃土，最後在絕望中活活餓死。
死後，帶著怨念的殘軀被野獸吞食，吃過餓死者怨念的野獸，會感到無比饑餓，大肆捕食，直到遇到另一隻也被怨念影響的野獸。
野獸之間又相互吞食，令怨念們不斷匯集。
聚在一起的多了，怨念便會化為眼前的怪物，怪物會在山間瘋狂覓食，試圖消除它們永遠無法被滿足的饑餓感。
吳常搖了搖頭，難怪這傢伙對食物的執念這麼深。
客棧是夫妻店，解決了一隻，還有一隻。
正當他推開門，準備去找剩下那隻麻煩時，看到走廊另一端的房門破碎，一隻馬頭怪物從中房中躥出，撞碎走廊盡頭的窗戶逃遁而去。
怪物逃得太過果決，以至於讓吳常都來不及開槍。
幾秒之後，一名穿著藍色道袍的中年從房間中追出，道人手持木製法劍，四下掃視一圈，轉頭看向吳常。
“這位少俠，可曾經見到一隻妖物逃走？”
吳常指了指窗戶，“如果你指那隻馬面怪，它撞破窗戶逃走了。”
道人嘆了口氣，“貧道一時大意，竟讓那妖物逃脫。夜晚山路兇險，只好等天亮再去尋它了。”
吳常拱了拱手，說：“在下吳常，見過道長。之前晚飯時，便是道長提醒在下飯中有古怪吧。”
小二呈上包子時，曾有一陣無名風吹來，引動了吳常的靈感，讓他看破了包子的幻術。
雖說沒有提醒，光憑小二身上的怨念，他也不會吃店裡的招牌菜，但依舊對道人印象頗好。
道人回了一揖，“方才聽吳少俠住處靈力翻騰，轟鳴如雷，去襲擊少俠的妖物應已伏誅。少俠一看便出自名門，身負降妖之法，倒是貧道多事了。”
“非也，多虧道長提點，令我知道店中還有同道，才沒有貿然發難。”
吳常說著，取出銀色曙光，道：“我出自唐門，善使暗器，七步之外勢如迅雷，快若飛星，勁弩不能及。缺點是填裝費時，五息才能射出一發。”
在沒經歷過現代火器的沖擊前，很長一段時間，射程越遠的武器，攻擊頻率越低，需要填裝的時間越長。
銀色曙光的射程是普通弓箭的兩倍以上，五息才能填裝一發聽上去十分合理。
道人果然沒有懷疑，反而贊嘆吳常師門的技藝巧妙。
他之所以主動自報家門，就是為了反過來盤道時，道人不好敷衍。
隨著道人聊了幾句唐門，他抓住機會反問道：
“此次遊歷之前，我從未見過妖物，若是同時對上兩怪，未必能討得了好。我見道長對妖物熟悉，不知道長出自何派？”
道人說道：“貧道赤元，乃山野散修，早年被雲遊的家師看中，聽說城裡主持白事能有肉吃才入了門。”
“別說吳少俠沒見過妖怪，貧道學藝二十載，直到五年前天怒地動，才知人間竟有真妖魔，貧道所學竟然並非誆人的把戲。”
說罷，赤元自懷中拿出一本古書，翻開其中一頁。
“方才動手的兩只妖怪，名為攔山鬼，外貌和能力都與古卷記載相符。貧道猜測，是天怒地動後，喚醒了天地之間的靈氣，令上古時期的妖魔再現，也讓許多法術神通重見天日。”
吳常點了點頭，順勢問道：“我之前聽說山中有一處槐谷村，村內每年舉辦的除歲祭異常靈驗，能溝通神明，驅趕妖物，道長可曾聽說過。”
聽到吳常提起槐谷村，赤元臉上一喜，忙道：
“吳少俠可是要去槐谷村？貧道正好有件事想要前往槐谷村解決，不知吳少俠可否相助。”
「稱號完美主義發動，獲得隱藏支線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