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道歉把肚子露出來是常識
看著面前一片焦黑，一多半區域化為焦黑的折紙小屋，畫匠心態崩了。
盡管他已經盡力搶救，也只保留下最基礎結構，核心嚴重受損的折紙小屋，不僅原本積攢的成長進度條被清空，品級還跌落到了B級。
折紙領域受損，積攢的紙人付之一炬。
畫匠想不明白，吳常分明沒有察覺到折紙小屋的存在，為什麼發出的攻擊，卻能順著紙人傷害到折紙小屋本源。
他更想不明白，為什麼折紙小屋受到攻擊的瞬間，會和他之間的聯系斷開，讓他無法第一時間察覺到異樣，將傷害轉移回自身。
如果時間能夠回溯的話，讓他選一百次，他都會選擇替折紙小屋承擔那次傷害。
現在好了，短時間，不，很長一段時間，折紙小屋都將無法使用。
使用過曼巴鐵肘的吳常念頭通達，溫度降了下來，但根據能量守恆定律，紅溫不會消失，只是轉移到畫匠身上。
畫匠想要報復吳常，但沒了折紙小屋，別說躲過吳常敏銳的靈感，恐怕他剛踏入望海市，就會被地上神國察覺。
曝光他現實中的身份？
這個念頭只是出現片刻，便被畫匠打消。
以吳常的實力，即便暴露身份，在荒界也沒人能威脅到他，地上神國一開，核彈洗地也無法轟破神性的壁障。
他曝光吳常的身份，最多隻能為他帶來一點麻煩，不痛不癢。
而且從和平現在的行徑來看，吳常和他一樣，都不準備深度加入某一方，勢必會被光明社盯上，進而引發沖突。
曝光吳常，讓他提前暴露在大眾的目光下，要是因此把他逼到四大組織或光明社一方，那畫匠就會浪費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還憑空多出一個強敵。
畫匠嘆了口氣，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沒什麼能報復吳常的手段。
折紙小屋換萬界傳送門，這筆買賣虧大了。
他看向還站在門口待命的紙人女僕，“說吧，你收到了什麼新情報。”
紙人女僕說道：“白塔那邊的線人傳來訊息，剛破局的聖歌公司副本中，為了奪取某樣東西，鐵甲團使用世界樹的樹葉和枝丫，引導光明社成員降臨，其中包括歡喜。”
“在歡喜即將得手時，和平與歡喜產生沖突，正面擊殺歡喜降臨的分身，奪取聖歌公司副本。四大組織高層已經得出結論，短時間內不要招惹和平，並盡快將和平送入理界。”
聽到這個訊息，畫匠的第一反應便是，“你怎麼不早說？”
紙人女僕：“……”
紙人女僕也就是沒有靈魂，她要是有靈魂，高低得對著畫匠邦邦兩拳。
畫匠也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失誤，他自嘲地笑了笑，揮手道：“我知道了，出去吧。”
早知道他拿了萬界傳送門就應該離開望海市，不該去撩撥吳常。
後悔，十分的後悔，
他看著燒焦的折紙小屋，苦笑道：“連歡喜都在那小子面前吃了癟，你說你惹他幹什麼呢？”
望海市，情緒美術館。
吳常原本只想肘畫匠一下，給畫匠點教訓，他本體的遊戲暱稱雖然是不吃牛肉，但他可不是吃素的。
但他沒想到的是，一肘下去，面前的陸朗峰並沒有鼻血橫流，而是轟的一下燃燒起來。
不僅陸朗峰，情緒美術館內許多掛在墻上的作品，都被他這一肘打落到地上，扭曲著化成人形，然後燃燒起來。
他在燃燒的人影之中，還看到之前帶他進畫室的學畫男生。
這些畫作，竟然都是畫匠操控的假人。
沒等吳常驚訝，整座情緒美術館也隨之燃燒，他能看到美術館在大火之中散發出各種情緒，這些情緒匯合在一起，最後演變成痛苦和畏懼，最後消散不見。
他趁著美術館化為火海之前離開，站在外面的街道，看著熊熊燃燒的美術館，作為始作俑者他一臉懵逼。
這是我做的？
難道剛才我請神上身，把洛杉磯凌晨四點的大火也一起帶來了？
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的靈感告訴他，他這一肘應該比預想中還要痛。
全知水晶，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
吳常望著消防員也無法止住的火勢，對於啟用全知水晶更為期待。
情緒美術館的大火持續了兩個小時，將整座美術館燒得一干二凈，什麼都沒剩下，美術館老闆陸朗峰下落不明。
望海市最大的網紅景點，結果以這樣一幕收尾，這令望海市很大一批人因此問責，還因此開展全市範圍內的消防安全專項治理行動。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吳常並沒有注意，只不過在無數商戶被消防安全學習折磨，因此痛罵陸朗峰的時候，他會跟著打幾個噴嚏而已。
幾乎在情緒美術館燃起大火的同一時間，管理局地下的侵蝕副本完全破碎，吳常和劍星等人回到地下五層。
劍星等人對於副本破碎最後的時間靜止毫無所覺，不知道因為該副本是畫匠專門用來測試吳常，還是眾人之間的層次差距太大。
恢復行動後，高局長第一時間便沖到電梯旁，帶幾人乘坐電梯去往地下六層。
這是吳常第一次進入地下六層，和他想象中冰冷壓抑的收容間不同，地下六層的佈置很有格調，展櫃設計感十足，兼具封鎖儲存和美感，如同一座精心佈置的博物館。
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空，好幾個展櫃都只有說明牌，裡面並無實物。
看著空曠的地下六層，高局長發出畫匠的同款哀嚎。
“不！”
萬界任意門的消失，讓高局長破了大防，如果是以前，發生這種事，他起碼要消沉幾個月，畢竟那可是望海分局最大的財政來源。
但是現在，他僅用幾分鐘便調整好心態。
高局長包含深意的看了吳常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略帶幸災樂禍的叫眾人返回地上，檢視是否有其他損失。
吳常撓了撓頭，不解地看著高局長，這是高局長在安慰他？怎麼個意思？
後續調查十分簡單，畫匠對於望海分局並不在意，做事沒有遮遮掩掩，一點不背著攝像頭。
靠著畫匠的“光明磊落”，不到一小時時間，事情的起因經過便被梳理清楚。
結合攝像頭中被畫匠操控的野生超凡者，眾人很快得出一個結論，畫匠從最開始，目標便是地下六層的萬界傳送門。
這些野生超凡者，很多都受到畫匠的控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體內被植入了畫匠的能力。
畫匠操控他們四處惹事，引來望海分局注意，靠著不知名手法，讓他隱藏著野生超凡者體內的能力繞過檢測，進入地下。
等到匯聚的能量足夠多，再由被完全洗腦控制的虞思怡作為結尾，激發提前佈置好的力量，擊破管理局地下的空間封鎖，然後肉身直接降臨。
弄清事件的來龍去脈，望海分局眾人鬆了口氣。
畫匠進入管理局地下，並不是他們工作的疏忽，而是管理局內部的檢測有疏漏，那問題找到了，都怪總局的檢測設計不到位。
不僅鍋甩出去了，高局長還要提出控訴，要求總局賠償望海分局的損失。
就算不能賠償他們一座萬界傳送門，起碼也要價值差不多才行。
什麼，你說望海分局難道一點責任都沒有？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畫匠，四大組織合力都無法戰勝的怪物，他們望海分局在面對畫匠的襲擊中，不僅成功捍衛瞭望海市的安全，還造成一人未死的奇跡。
責任？功績！
邀功，必須狠狠邀功。
調查監控之後，另一個問題也隨之而來。
確認那些野生超凡者的行為，都源於畫匠的引導和操控，那便需要對他們酌情輕判。
像謝煒這類沒造成惡劣影響的，確認其精神狀態恢復正常，便可以直接釋放。
許多判罰嚴重，需要塞進高難度投影副本當炮灰探情報的，也酌情降低罪名，給予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唯一難以處理的，便是虞思怡。
虞思怡的行為極度惡劣，即便她受到畫匠的矇蔽和引誘，理論上也只是多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如果命大能在探索中積累足夠功勛，就能選擇加入管理局，成為特殊編外人員。
只不過在虞思怡身上發生了一些意外，她不僅完全忘記了陸朗峰，以及她所做的一切，更重要的是，她體內覺醒了一種強大的力量。
該力量之特殊，引發了石寧教授的注意，希望將虞思怡轉送到燕京，配合他的研究。
高局長等人看不透虞思怡的能力，吳常卻看得清楚，在被畫匠拋棄之後，虞思怡居然像方輝一樣，覺醒了根源之力。
和方輝的慾望根源不同，虞思怡覺醒的根源是愛。
一名天生擁有根源之力的天才，就憑這份天賦，足以抹除她之前做過的所有惡行。
更何況她還是被邪惡的畫匠洗腦控制，現在已經忘記所有了呢。
經過一番交涉和利益交換，高局長最後同意將虞思怡送往燕京，當天晚上，虞思怡便被直升機秘密帶走，沒有停留。
直升機上，虞思怡瑟縮在角落，垂著頭，神情中滿是慌張和無助。
但當她低下頭的時候，雙目中閃爍著粉紅色桃心，滿是愛意。
陸先生，我是沒那麼容易忘掉你的，我一定會找到你，只不過我要先變強，等到下次見面，我一定不會讓你再輕易離開我。
正在試圖修復折紙小屋的畫匠背後一涼，隱約察覺自己被什麼臟東西盯上。
忙忙碌碌一整晚，望海分局總算做完收尾。
雖說這一次損失慘重，但畢竟對手是畫匠，輸給他不丟人，能活下來就算成功。
高局長喪事喜辦，帶著加班到深夜的眾人前往飯店，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慶功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吃到盡興的高局長猛地想起什麼，他一拍腦門，向一旁的雷火問道：“理界那位巡遊者怎麼還沒來？”
雷火一臉茫然地開啟手機，說道：“他也沒聯系我，難道那位巡遊者有什麼急事，臨時繞過瞭望海市？”
高局長小聲問道：“會不會是他刻意針對咱們秩序派。”
雷火小聲回應：“不好說。”
桌上的吳常只顧埋頭夾菜，忍住搭話的沖動，他很想告訴兩人，趁著情緒美術館還沒清理幹凈，去裡面找找，也許能化驗出那位巡查者的成分。
慶功宴期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高局長將吳常推到臺前，對於他攻略侵蝕副本的過程詳細描述，大肆贊揚。
還結合趙炎傳回來的情報，又對吳常的細心大肆誇獎。
整頓飯局，吳常都是眾人眼中絕對的焦點。
以吳常的厚臉皮，都被誇得不好意思了。
高局別誇了，再誇我該覺得你對我有所圖謀了。
慶功宴後，吳常返回家裡，一進裡世界，便看到艾琳正在等他。
並不是一邊追劇一邊等，而是滿懷心事地坐在沙發上，專門等他。
吳常搖了搖頭，問道：“還在自責？”
艾琳說道：“我感覺給你拖了後腿，你為了能幫我獲得地上神國，費了很大力氣，但我連守住它都沒能做好。”
“如果那個人真的逃掉，將地上神國的事傳出去，很可能為你惹來麻煩。”
“我在想，是不是該逼自己狠心一些，像……”
艾琳話還沒說完，吳常便用手捂住艾琳的嘴，打斷施法。
這種場景下，本來更適合用嘴來堵的，但他在光影術裡見識過艾琳的重錘後，便控制住了自己。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法，都有自己的弱點，這樣我們才是與眾不同的個體。你不必強迫自己改變，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有閃光點，也有缺陷，有優點，也有缺點，這才是真正的人。我想你以艾琳的身份在我身邊，而不是想你變成一個冷血殺伐果斷的打手。”
“臟活有我來幹就好了。”
艾琳正處於情感爆發期，聽到吳常的話，眼中滿是感動。
吳常乾咳一聲，趁機說道：“如果你實在愧疚，也不是沒有道歉的方法。”
艾琳問道：“什麼方法。”
吳常的目光遊離，忍住不和艾琳對視，說道：“在我們這裡，道歉把肚子露出來是常識。”
“啊？”
艾琳臉色微紅，遲疑片刻後，她撩起衣服下擺，露出沒有贅肉，馬甲線明顯的小腹。
吳常沒想到艾琳居然真的會配合，早知道就往上說一點了。
他伸手摸向艾琳腹部，說道：“接下來，我要試試你道歉的心誠不誠了。”
答案是心很誠，吳常揉捏了幾次，甚至還捏了捏側腹部的癢癢肉，艾琳都沒有拒絕。
可惜的是，心沒能更誠。
在吳常試圖解鎖更多區域的時候，艾琳取出了堅定之光。
尤飛鵬事件，為吳常提了個醒，在深淵二層玩家面前，尚未完全穩定的地上神國還擁有破綻。
於是他多在望海市待了三天，隨著「不穩定的神國之核」狀態徹底消失，地上神國穩定下來，與望海市融為一體。
現在別說是尤飛鵬，就算是神性高於艾琳的低位神，也別想看出望海市被地上神國籠罩。
做完這一切，吳常看了一眼日歷，是時候該去地下庇護所，取回黎明重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