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4章 畫心神尊
雲澈反握住畫彩璃的手：“我怕的，並不是你的父神。而是……折天神女與森羅神子的婚約淵皇親賜，天下皆知。若是毀約……終是有傷信義。”
“你父神如何憤怒，都是應該。我怕的，是即使做了最大的努力，最終依然會傷害到你。”
畫彩璃搖頭：“只要能讓父神成全我們，再大的傷害……就算被所有人討厭，嘲笑，唾罵，我都不怕。”
“淵皇伯伯那邊……大不了，我天天去他面前哭。”
雲澈微微而笑，沒有說話。以畫彩璃的外貌心性，凈土的淵皇與神官皆寵她毫不奇怪。但涉及兩大神國，涉及淵皇皇諭與尊嚴……那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而且，父神他雖然聽上去是個威風凜凜的神尊，但他脾性特別的溫和。我這輩子，真的從來沒見過他生氣的樣子。”
雲澈道：“世人傳聞中的畫心神尊的確心若鏡湖，親和如風。而且雖貴為神尊，卻不恃尊藐下，至交好友遍佈天下。”
“嗯嗯！”畫彩璃欣然頷首：“我父神朋友真的特別特別多，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有奇怪的好友相迎。對了……雲哥哥，你知道父神他最好的兩個朋友是誰嗎？”
“額……”雲澈思索了一下，配合著道：“就傳聞而言，畫心神尊與森羅神國的絕羅神尊、織夢神國的無夢神尊，是生死之交。”
“沒錯！”她嘴唇靠近雲澈，用很小的聲音神秘兮兮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未等雲澈問詢，她已經用更小的聲音給了答案：“因為絕羅神尊和無夢神尊還是神子的時候，都拼了命的追求姑姑，而和姑姑最親近的是父神。所以他們兩個為了能靠近姑姑，就想方設法的討好我父神，關系當然好……嘻嘻嘻。”
她掩唇竊笑。
畫清影一雙清眸唯有默然，純當聽不見。
雲澈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上空，也壓低聲音道：“我聽說，當年可是三神子爭奪一神女的盛況。那個梟蝶神國的祈恆神尊……當年就沒討好你父神？”
畫彩璃想都不想的：“聽父神說，祈恆神尊當年在同境界之下，被姑姑敗得體無完膚，那之後就再不敢有心思了。即使後來成了神尊……見到姑姑的時候也是奇奇怪怪的。”
這時，一道半神氣息從前方快速臨近。
雲澈迅速放開畫彩璃的手，又後退了一個身位，輕聲道：“彩璃，記好我們之前的約定。在面對一切之前，不可做讓你父神為難的事。”
“我明白。”畫彩璃輕舒一口氣，然後緩緩堅定著眸光。
半神氣息的主人很快出現在視線中，赫然是一個一身白裙，仙姿飄飄的女子。
深淵之人終生飽受淵塵侵蝕，容顏均是粗糙暗沉。而神國之人則彷彿來自臆想中的仙界，相比之下無不秀美非常。
眼前女子縱然在雲澈的世界，亦是萬裡挑一，在深淵之世，絕對配得上傾國傾城這般的修飾。
可惜，一近畫彩璃，她的光芒便瞬息暗淡到近乎完全失色。
“長姐！”
她看到畫彩璃，先是不敢置信的痴怔，隨之是欣喜的呼喊，急急的撲了過來。
“連枝！”畫彩璃也綻開欣喜的笑顏：“我回來了。”
畫連枝來到畫彩璃身前，雙眸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的看著，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長姐，你居然……神滅境……天啊天啊！十九歲的半神，這次，不僅是諸神國，連凈土都要為長姐震蕩好久好久。”
“啊！”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虛空一拜：“連枝拜見姑姑。剛才連枝太過激動，險些失了禮數，姑姑勿怪。”
無人回應。
畫連枝顯然習以為常，直接拉過畫彩璃的手兒：“長姐，我們快去見父神，他知道的話，一定會樂瘋的。”
“啊……等等。”畫彩璃止住身形，轉身看著雲澈：“雲哥哥，我們走吧，我先帶你去我的劍閣。”
畫連枝的注意力一直只集中在畫彩璃身上，此刻才用目光認真打量了一下雲澈。
只是一眼，她的眼波便定了好一會兒，隨之蕩開了不規則的漣漪。
雲澈的外貌，對深淵之世的女子而言毫無疑問有著遠非尋常的吸引力。畢竟，連畫彩璃都為之沉溺。
他雖只有神主境三級的氣息，但僅憑他的外貌，任誰見了，都絕不懷疑他的出身定然極為高貴。
畫連枝主動道：“在下畫連枝，是長姐的兩千三百七十三妹，亦是長姐的劍侍，方才多有失禮，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她說話之時，一雙蘊著劍痕的美眸一直沒有離開雲澈的身影，間或微漾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彩。
畫彩璃身姿輕移，剛好隔開了畫連枝看向雲澈的視線：“雲哥哥叫雲澈，在這次歷練中有恩於我，所以邀他一起帶來神國。”
一個三級神主……對已成半神的長姐有恩？
而且……雲姓？
別說六大神國，翻遍記憶中所有能叫得出名的勢力，也未有一個以雲為姓氏的。
心中疑惑，但她不便多問，頷首道：“既是對長姐有恩，那就是連枝的恩人。這位雲公子，歡迎來到折天神國。若期間有不解之事，雲公子盡可與連枝……”
“不用不用，”畫彩璃連忙擺手，眼底不自禁的有了些許警惕：“連枝你諸事繁忙，雲哥哥是我帶回來的，我親自照應就好。”
“……”畫連枝張了張唇，一時愕然。
這時，遠空之上，淵塵盡皆斥開。
“彩璃，回來啦。”
這是一個格外溫和的聲音，短短幾字，卻是讓人如沐仙霧，如拂清風。
前方空間微微扭曲，然後映現出一個白色的身影。
他一身簡單的素白長衣，長發亦是簡單的拘起，面容俊秀白凈，有著少年的溫潤，又有著中年的儒雅……卻唯獨沒有臆想中神尊該有的無上寒凜與威壓。
端的一個不沐風霜，不歷滄桑的文弱貴公子。
若非畫彩璃喊出的那聲“父神”，連雲澈亦不敢相信這居然就是統御折天神國的畫心神尊。
畫浮沉！
“父神！”
雖然清怯，但對父神的思念還是讓畫彩璃瞬間濕了眼眶，她一聲呼喊，急急向前……才剛邁出半步，就被一道溫和如棉的玄氣所阻滯。
“都說多少次了，女大避父，還這麼毛毛躁躁。”
畫浮沉笑著看她，如蘊星海的神眸滿是幾乎要溢位來的欣喜和關切。
堂堂神國神尊，竟親自踏出國域結界遠迎，可想而知他對畫彩璃的寵愛已過分到何種地步。
“是是是。”畫彩璃微微嘟唇：“父神你明明年紀輕輕的，卻都已經快成老古板了。”
“哈哈哈哈。”畫浮沉爽朗一笑，上前兩步，抬手拍了拍女兒的發頂，輕嘆道：“此番歷練，本是出於你姑姑的執意。你能借助此次歷練，稍稍看清世界，對為父而言已是足夠。”
“未曾想，你竟是大境界突破，更撕破了整個深淵之世的歷史。”
他驚嘆、喜悅，又似乎帶著些許的意味難名的復雜：“你姑姑傳音，說你甚至已修成折天第一劍。你的成就，已勝過為父當年太多太多，為父深以你為傲。”
“如此看來，倒是太便宜殿九知那小子了，我得跟殿羅睺那老傢伙多要點彩禮才是，哈哈哈哈。”
畫彩璃笑容消失，緊張兮兮的偷看了雲澈一眼，然後連忙道：“父神，我給你介紹。”
“他是雲……澈，是我這次歷練中遇到的恩人，從來沒有入過神國，所以我就帶著他一起回來。”
畫浮沉何許人物。
他又是這個世上最瞭解自己女兒的人。
畫彩璃神情不自然的變動，剎那掠過的緊張，目光轉向雲澈時那完全自然釋放，宛若璨星的異芒，以及說話時那過於明顯的音調變化……
全部清晰映現於他的感知之中。
他的眉頭有了微不可察的蹙起。
雲澈向前，恭敬施禮：“晚輩雲澈，得見畫心神尊，榮幸之至。”
“雲澈，嗯。”畫浮沉微笑頷首，不辨情緒：“既對彩璃有恩，我折天神國自會百倍回報。”
“連枝，你親自將他安置。彩璃，為父帶你去……”
“啊不行不行！”畫彩璃連忙拒絕，身姿也向雲澈的方向小移了半步：“雲哥哥可是我的恩人，我肯定要親自安置。”
“不許胡鬧。”畫浮沉依然是那副溫雅淡然的笑意，如在無奈的勸阻正使小性子的女兒：“連枝，先帶他去客域。”
雲澈未言未動，因為現在絕不是他說話的時候。
畫彩璃豈會讓雲澈離開自己的視線，她身姿又向雲澈那邊移了一分，剛要開口……眼前青芒一閃，畫清影已立於她的身側。
“彩璃，”她淡淡開口：“帶雲澈先回你的寢……回你的劍閣。”
“……”畫浮沉如鏡湖般的神情終於有了輕微的龜裂。
畫彩璃如聞仙音，連忙應聲：“是，姑姑！”
“雲哥哥，我們走……父神，我過會兒就去看你哦。”
雲澈闆闆正正的施了一禮，跟在了畫彩璃身後。毫無疑問，最適向畫浮沉坦白一切的不是畫彩璃，更不是他，而是親眼見證一切，又默許一切……甚至可以說促成一切的畫清影。
畫連枝有些失措，也跟著告退，跟隨於畫彩璃身後。
“怎麼回事？”
面對畫清影，畫浮沉終於不需要再掩飾情緒：“那個叫雲澈的小子是何來頭？他和彩璃之間……有什麼特別的恩怨？”
“回去再說。”畫清影沒有多言，直飛神國結界。
折天神域，只屬畫心神尊的憶心劍閣。
所有人皆被畫浮沉屏退，他剛要問詢，畫清影開口一句話，宛若晴天霹靂轟在畫心神尊的頭顱之上。
“彩璃和雲澈，像極了當年的你與婉心。”
畫浮沉腦中轟然，即將出口的話化作萬鈞巨石壓入胸腔：“清影，你此話……何意？”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畫清影月眸無波，聲音平淡如水，畢竟這數月以來，她早已不得不接受一切：“彩璃與雲澈，互生愛慕。”
“胡鬧，簡直胡鬧！”
上次見畫浮沉這般失態，還是在數千年前，但畫清影毫不意外。而此世能讓他如此的，或許也唯有關繫到畫彩璃之事。
“彩璃與殿九知的婚約，淵皇親賜，天下皆知！她怎可……她怎可……”
畫浮沉雙眉如劍，眸光含躁，他不忍斥責自己的女兒，只能重聲道：“那個叫雲澈的小子，竟敢如此大膽！”
他猛的起身，輕微失序的玄氣帶起地面的顫蕩：“彩璃此次歷練……與那小子相識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年，還不算大謬。需立刻將那小子逐出，越遠越好，永不再見，徹底絕了彩璃的心思。”
畫清影唇瓣輕啟：“彩璃已失身於雲澈。”
死一般的沉默，畫浮沉像是被忽然釘在了地上。
足足過了數息，他才緩緩轉頭，神情之中竟帶著幾分木然：“你……說什麼？”
不是憤怒，不是震驚……堂堂神國真神，在置疑著自己的聽覺。
“你沒聽錯。”清冷的聲音無情粉碎著畫心神尊那近乎卑憐的自我懷疑：“她在數月之前，就已失身雲澈。兩人情意漸濃，已是互諾餘生，互許生死。”
說下神無憶
第二個可以駕馭淵塵的人出現了。不過可稍稍透露下，她對淵塵的駕馭能力遠遠弱於雲澈，大概是雲澈後期的百萬分之一的樣子。
量化一下就是雲澈揮手可以讓淵塵淹沒一座城，神無憶則可以勉強聚集一個小房間的淵塵……雖然如此，她卻可以將這一點利用到極致。
至於她為什麼能駕馭，又為什麼只能在很弱的程度上駕馭……你們細想。
關於神無憶失憶之前的身份……這個就不太清楚，畢竟我只是個沒有感情的碼字工，不是很懂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