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半步東風劈空掌】
“等等……”徐三頓時著急，張楚嵐怎麼能這麼簡單被帶走，這不是功虧一簣嘛。
“三，別追了。”徐四突然道了一聲，攔住了徐三。
“不追。”徐三眉頭一皺，眼瞳浮現一絲寒光：“為什麼？”
他們努力了這麼久，寶兒守了這麼多年，說放走就放走。1
今天徐四不給他個理由，沒完！
徐四也不回答，眼眸無比炙熱，沉聲道：“張楚嵐是過程，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
“結果？”
徐三一愣，緊接著似乎想到了什麼，望著在場唯一的外人——林仙。
自此，哪都通的室內只剩下徐三，徐四，林仙，以及馮寶寶四人。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徐四深吸一口氣，一個自認為燦爛的笑容，輕聲問道：“寶寶，你知道馮曜這個人嘛？”
“馮曜？”
馮寶寶喃喃一語，彷彿被按下的鬧鐘，瞬間靜止，緊接著神色一白，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抱著腦殼哭泣，不止在回憶什麼。
“寶寶，寶寶……”馮寶寶的行為瞬間嚇到了徐三，他轉身揪著徐四的衣服，大喝道：“馮曜特麼是誰？寶寶怎麼會這樣。”
“馮曜，或許就是寶寶尋找多年的家人。”
徐四深吸一口氣，望向林仙道：“這位林前輩跟我說，馮曜是馮寶寶的父親，這是真的嘛。”
“自然是真的，騙你們，我又沒有好處。”林仙一攤手道：“不止我知道，甲申之亂中的三十六賊有人也知道。”8
“馮曜是誰？”
“三十六賊？”
徐三，徐四，兩兄弟問的問題不一致。
緊接著，兩人對視一眼，齊齊開口，異口同聲：“為什麼？”
“因為馮曜就是無根生的本名啊。”林仙嘴角勾起，沒有任何隱瞞，直接揭開了謎底。1
馮曜這個名字，徐三徐四或許沒聽過，但，無根生三個字，那可謂是如雷貫耳，全性的上一任掌門。
八奇技的開端，便是從無根生而起，甲申之亂，無根生也是罪責難逃。6
“這……這怎麼可能。”徐三震驚望向馮寶寶，久久不能回神，直至手機鈴聲將他喚醒。
如果馮寶寶是無根生的女兒，那，她究竟活了多久。
在漫長歲月中容顏不改，依舊保持一顆赤子之心。1
這，這，太恐怖了！
“夢裡不知流轉了多少年，忘卻青絲塵念。回眸一片往事又浮現……”音樂聲驟然響起，是電話來了。2
“喂，是誰？”徐三下意識提起手機，恍恍惚惚道，然後下一秒他就精神抖擻，如同活了過來一樣，鯉魚打挺般跳起來，神色凝重道：“趙總……什麼？！您要親自趕過來。”
“就算十佬和八奇技，也不該讓您……”
聽到這一句話的徐四也面露吃驚之色，因為電話對面不是其他人，而是公司董事長趙方旭，威望極高，考慮問題十分全面，以維持異人社會穩定為己任，是異人世界真正的定海神針。
若是說老天師是異人界的最強者，那麼趙總就是論外的存在。1
一手絕技，半步東風劈空掌，趙方旭已經練得如火純情，在如此神技之下，什麼武當，什麼龍虎山，什麼十佬統統都要低頭營業。51
之所以只有半步，是因為他只能申請，不能決定
“八奇技的影響力，或許沒有那麼大。”林仙突然一笑，語氣幽幽道：“但，如果是長生不老呢？”
“什麼！”
徐三與徐四這一刻不再是震驚，而是一種莫名的膽寒，一種對未知的抗拒，八奇技還在人的理解之內，長生又是什麼鬼？
多少王侯將相求而不得長生，出現在寶寶身上。
這怎麼可能！
徐三本能關掉電話，想要杜絕一切資訊外洩，但，電話那頭還是響起了滄桑聲音。
“別掛，我也是異人，聽得見。”
“趙總，您聽我解釋。”徐三雙手顫抖，強壓著恐懼說道：“事情，不是您想象那樣……”
這可是長生不老啊。
八奇技與之一比，狗屁都不是。
不料，電話那頭的趙總罵道：“你們兩個王八蛋，不用遮遮掩掩了，我很早以前就知道。”
剎那間，徐三徐四愣住了，很早以前？是多早。
合著，你們都知道，就我們兩個是小丑，2
“老徐剛進公司那陣，我就知道不對勁。”趙方旭蒼老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但，公司的目標是維穩，不是追查真相，所以我默許老徐一直拖下去。”2
“現在看來是拖不下去了。”
“拖不下去，那就一併解決吧。”林仙突然出聲，微笑道：“趙總，找個地方見一面吧。”
趙方旭沉默片刻，緩緩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仙歸仙，塵歸塵。”林仙平靜道：“讓該來的來，讓該走的走。”
“好。”良久，趙方旭重重落下一個字，結束通話電話前，那頭隱約傳來直升機轉動的聲音。
徐三與徐四對視一眼，滿臉復雜，不禁長嘆一聲。
寶寶是如此，這個老怪物也是容顏不老，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突然間，變得他們不認識的樣子。1
說好的異能世界，怎麼跳轉修仙頻道。7
“長生難，叩天關，萬古匆匆不見仙，歲月無情練道心。”2
林仙緩緩走上前，摸了摸馮寶寶的腦袋，幫她調理氣息，繼而望向她那神瑩內斂的雙瞳，又不禁自問自答：“汝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何日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39
仙道路上，什麼最寶貴，是仙器，仙身，仙力，仙魂嗎？並非如此，而是一顆仙心璀璨。2
多少至尊因為前路迷茫，致使道心蒙塵，倒在長生路上。
成仙門前是祭場啊！
自斬一刀，斬去何止是境界修為，天心印記，更是往自己道心上斬去了一刀，是對自己第一世的否定。4
唯有仙心一顆，方能不墮黑暗，橫渡紅塵苦海。5
馮寶寶，一個何等神奇的存在，歷經萬丈紅塵，一顆仙心不改。6
在林仙眼中，猶如赤子之心的妖帝小松，恰似一個低配版的小囡囡，道果非凡。11
你要說赤子之心，就不得不提到狗哥了，武俠世界來修仙
仙路漫漫，道途無涯，男歡女愛只是一時，轉眼繁花成空，黃土一捧，再回首，早已物是人非。
所以，林仙不願輕易結緣。12
唯有長生者，能在大道路上相互扶持，見證歲月變遷，一同洗練仙心。
志同道合，方是同志，至死不渝，才是道侶。
“道友，醒來。”林仙輕聲一喝，如嬰兒般清澈的雙眸，對上那神瑩內斂的眼瞳，直擊心靈深處，感應那一絲憂傷。3
馮寶寶在炁體源流的安撫下，恢復了行動，緩緩抬起頭來，只是臉上充滿了迷惘與彷徨。
她從哪裡來？長期困擾她的問題，現如今已經解決了，她的父親是馮曜。
那麼，還剩下兩個問題。
“我是誰？我到哪裡去？”
馮寶寶發出了直擊靈魂的哲學問題，人都有來處，亦是歸處，姓名是父母給的。
“寶寶，你是馮寶寶啊。”徐三與徐四急切道，眼眸中滿是焦慮。
“我是馮寶寶，我是阿無……”馮寶寶本能說著，頓了頓，然後道：“我要找我的記憶，我的家人。”
“你現在已經找到了。”
林仙輕聲一語：“馮曜是你父親，你是無根生所生，這是你的來處。”
“可，可，我想不起來……”馮寶寶抬起頭，葡萄般的大眼睛裡面閃爍晶瑩淚花，滿是創傷，她想不起來，馮曜是誰，無根生是誰？！
“那你還記得誰？”林仙問道
“狗娃……狗娃子。”馮寶寶流淚，有一種說出不的傷心。
她的心靈如同一輪明鏡，不被紅塵所染，純凈無暇，才得以近仙。
只有少數人，能在明鏡上留下倒影，被其記住。
她想不起哪都通的前華北大區負責人徐翔，卻記得狗娃子。
“那就去見狗娃子最後一面吧。”林仙摸了摸馮寶寶的腦袋，緊接著拉起無力的她，十二歲的出塵少年扶著白衣女子，迎著霞光，走出房門。
神紋閃爍，河圖一卷，那金銀交錯的仙橋橫渡虛空，閃爍日月的光輝，一路延伸至腳下，在光暈下攜手而立，二人宛若一對金童玉女，神仙中人。
仙人哼著小曲，踏上仙橋，吟嘯且徐行：“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16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痴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親朋忘不了，今朝聚散俱是夢，夕陽唯見水東流！”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嗔痴忘不了，酒色財氣四堵墻，人人都在裡面藏。”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心智忘不了，只修祖性不修丹，萬劫陰靈難入聖。”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形骸忘不了，恰似鑒容無寶鏡，壽同天地一愚夫。”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傳承忘不了，南朝四百八十寺，玉樹歌終王氣收。”48
這麼水，淹死我你可是要擔負法律責任的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