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擺爛,躺平,佛系】
創法了，又沒有完全創。
在前人的基礎上，縫縫補補，不算走出自己的路。
好在林仙並不在意，不管遮天法，還是一世法，能提升境界都是好道法。
走不出前人的體系，最多證道準仙帝，他能不能成仙王，還是一個問題。
沒有那麼多煩惱，主打一個隨心所欲，無為而治。
金之鋒利，木之生機，水之柔和，火之熱烈，土之厚重，混合如一，交織錯落化作一方慶雲，沉浮在他頭頂，此外更有絲絲縷縷玄黃之氣垂落，萬法不侵。
這一瞬間，林仙覺得自己與天地融為了一體，可隨時引動萬氣，舉手抬足之間，有自然道力流轉，隨時可以打破人體枷鎖，邁向更加廣闊的天地。
“那是第三秘境——四極。”
林仙若有所思，他如今道宮大圓滿，再進一步，可與東荒各大聖子天驕並列。
四極秘境，明面上是修煉四肢，達到手腳通天徹地，舉手抬足皆法則玄術的境界。
實則將感悟天地秩序，身印虛空間，會有種種奇妙變化，這一秘境，開始注重悟道，不再一味追求修行資源。
當然，如果手中有一枚不死藥菩提子，或者幾十斤悟道茶葉，可以繼續氪金修仙。
畢竟，悟道資源也是悟道。
林仙捏著一枚菩提子，具備佛陀的智慧，五臟六腑共鳴，修成了九竅內天地，與四極秘境有異曲同工之妙，內外交匯，隨時勾連天地大道，這是成仙的根基。
恍惚之間，他望見了一扇四極之門敞開，這一關，不存在任何瓶頸，要念頭一動，就能順勢突破，水到渠成，化作一尊四極修士。
他有預感，在四極秘境，他會走得非常快，並且無比圓滿。
只是林仙沒有邁出那一步，在進入四極前，他還要完成一次蛻變。
根據道經上面的指引，他在輪海蛻變了兩次，道宮同樣要蛻變兩次，以此推類，九變應該在突破仙臺的那一刻完成。
修煉道宮五神，進行了一次肉身升華，接下來第四變，則是根據過去未來現在三我，來進行元神升華。
“今生的我擺爛，啃老苦幼，這是我的信念！”
“未來的我躺平，變化無窮，坍塌唯一，已成定數，註定成仙！”
“過去的我佛系，如如不動，真命不朽，坐穿了輪回萬古！”
林仙盤坐虛空，背負大日，眼眸燦爛如星，堅定自己的信念，真有那種意志，貫穿歲月不休，擺爛，躺平，佛系，無論如何變化，他終究是他，身無為，心無不為。
“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裡種金蓮。”
林仙低聲一語，運轉自己元神，根據無缺西皇經文的引導，開始蛻變升華。
五大神明演化而出，逝去的我，在這一刻誦經。
以大日心火為引，五行輪轉，錘煉今生的我，一種大道的氣機流轉，真有不朽的氣息流露。
然而，下一刻異變突生，有器物轟鳴而動，同林仙交感，在那過去，竟然顯化一道道歲月之力，如同光陰長河繞身而來。
“出現了異變？”瑤池聖女最為敏銳，察覺出了異常情況，想要出手，卻被葉凡阻攔了，他認得那件器物。
大黑狗則是炸毛，驚呼道：“怎麼是那位的氣息！”
“是那隻白紙船。”葉凡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凝視，那件環繞在林仙四周的器物，正是當年在太玄門鎮壓龍紋黑鼎的黑紙船。
形態，氣息，一模一樣，只是不知為何，黑紙船化作了一隻白色的紙船，然而，那種魔性的氣息不減，反而愈發強大。
“只剩下我自己了……”
隨今世風聲而起，隨歲月河流而逝，彷彿有一位白衣女帝在嘆息，自那錯亂的年月幽幽傳來，帶著傷感，帶著悽迷。
那紙船上的血液雖未乾涸，鮮紅晶瑩依舊，不知是何時留下的，是荒古，亂古，亦或者帝落歲月。
“那位與他究竟有什麼因果！”大黑狗不安道，萬古歲月中，它堅信無始大帝是最強大的人，可萬事總有些例外，上蒼總會安排一些風華絕代的人，驚艷大宇宙，橫推古往今來。
可比肩狠人，媲美少年無始，堪比青帝，這是對一個天驕最佳的評價。
因為，這三尊天帝都創造了一個奇跡，打破聖道屏障，仙三斬道，逆天屠聖，是史上最強大的一批人。
“應該沒有惡意。”葉凡輕聲一語，他望著白紙船，若有所感道：“我好像看見了一扇門開啟，一面寫著希望，一面寫著回歸。”
“門，什麼？”其他人驚恐，望著四周，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只有白茫茫一片虛無。
“沒有東西。”葉凡心頭一驚，難道那扇石門只有他，或者林仙可以看見嗎？！
他再望過去，這一次，什麼門都不見了，林仙也消失了，葉凡看見一個人，很年輕，但是眸子中卻有無盡滄桑，彷彿可看透古今未來。
他與葉凡很相似，彷彿未來的葉凡，另外一個自己。
“那是未來的我？為何如此落寞。”葉凡大吼一聲，試圖得到一個答案，然而，兩道眸光交匯，歲月長河都要炸開了。
“唉……”
依舊是那一道輕柔，悲涼的嘆息聲音響起，小船悠悠而上，鎮壓了萬古波瀾，它朝著上游而去，竟然在逆流！
“它要走了……不對。”葉凡忽然醒悟，他在那紙船上看見了林仙的身影，坐在紙船上誦經，慢慢遠去。
它要帶走林仙！
“聖主。”葉凡急迫轉身，追問林仙的蹤跡。
這些年來，他和林仙拌嘴不止，互相坑害，是一對損友，也是大道路上相互扶持的道友，有一段真摯的情誼。
“林仙，林聖主，他不就在這裡嗎？”眾人一陣迷茫，指著陷入最深層次悟道的林仙道：“他從未離開。”
葉凡愣住了，只見眼前人身著道衣，頭戴聖冠，瀟灑自在，胸中五氣朝元，頂上三花搖曳，一方慶雲沉浮。
虛空開了一朵又一朵大道金蓮，有天音仙樂回蕩，道行在無限增長，怎麼看都不像是出事的樣子。
反倒是一種結出道果，得了大造化的感覺。
“當！”
不知從何處響起一道鐘聲，悠悠回蕩萬古，滌蕩人的靈魂，林仙眉目放鬆，光陰繞身，宛如一尊慈眉善目的彌勒童子，四周的大道金花化作仙雨散落，伴著鐘聲，要羽化飛仙。
最終，他緩緩睜開眼瞳，在一片迷霧中，窺見看見仙池最深處，有一抹紫光與金光飛遁而出，交織錯落，宛如比翼鳥，追上那隻白紙船。
“天道無始亦無終。”林仙若有所思道了一聲。
“聖主，你沒事吧？”葉凡一臉肅然，追問道：“身體可有什麼異常。”
“汪汪汪，來上一碗血，就知道健不健康了。”大黑狗無比眼紅，望著林仙的肉身，彷彿仙軀，無比晶瑩，閃爍著光輝，這樣的血液蘊含著力量。
剛剛，一定發生了驚人，且不為人知的變化。
“異常。”
林仙搖了搖頭，將菩提子還給葉凡，自己陷入最深層次的回憶，喃喃一語道：“我好像聽到冥冥之中，有人為我誦讀一部大道經。”
“過去的逝我為今生誦經。”作為瑤池最精華的弟子，瑤池聖女瞬間反應了過來：“你觸及了西皇經最深處的奧義。”
“逝我、真我亦即本我、還有道我，三者輪轉，宛若有三個自己，一個生在過去，一個坐於現在，另一個立在將來。”
“真我，本我好理解。”葉凡眉頭鎖了起來，詢問道：“逝我與道我，究竟是什麼，難道真有輪回？”
輪回太過虛無縹緲了，他不信。
“人體如天地，與大世界對應，道宮之所以被稱為道宮，那是因為居有“道我”，屬於道性的一面，與大世界之道對應。”
作為西皇母的道統門人，瑤池聖女給出了最專業的回答：“所謂宮闕中發出禪唱與上古祭祀音，其實是我自己道性的一面在感悟大道，參悟長生至理，滋養命主。”
“這便是道我。”
“我道，理性的我，超然的我，潛意識的我。”林仙若有所思，這樣子說，他確實懂了不少。
“那逝我是什麼？”葉凡好奇問道，試圖舉例：“難道是上一個瞬間的我。”
“這個問題無法解答。”瑤池聖女搖了搖頭道：“只是西皇母曾說過一句話，若有人能研究透逝我，那真可長生。”
“逝我，本就誕在過去，算得上真正不滅，因為只要本我活著，一念又起，有無盡的過去更迭，斬不盡，殺不絕。”
“死神永生。”林仙沉吟片刻，突然道了一句：“生者註定凋零，這是自然輪回，大宇宙都逃不了這個定數。”
“唯有死者不死，本我活著，一念又生逝我。”
“那換一個角度來說，若是逝我永存，算不算一念不滅。”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這是一條長生法，成仙路。”
肉身血液的傳承是生命的延續，信念的傳遞何曾不是精神的長生呢。
“道友大才。”瑤池聖女眼中閃爍一絲異樣：“林道兄先前莫非在藏拙。”
要知道，林仙悟道都是要捏著菩提子的，現如今他已經將菩提子還給了葉凡，四大皆空。
卻能說出如此大道，令人吃驚。
“並非如此。”
林仙搖了搖頭，沉聲道：“逝去的我在誦經，為我增長智慧，偶爾有靈光閃爍，想通了某些問題。”
眾人頓時沉默了，這種情況，誰也沒有遇見過，不知道如何出來。
逝去的我，這問題，古往今來的至尊都沒有弄清楚。
突然，系統10086出聲，祂忽然醒悟道：“宿主，我知道了，你啃道大成，已經不滿足於啃別人了，你連自己都啃。”
“啃過去的自己，讓他修行，為今生的你增長智慧，實在太剝削了！”
林仙頓時無語，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但不知為何，他心中有一個肯定的念頭。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若是能利用信仰之力，念力，願力，應該可以再次接觸逝去的我，推開一扇全新的門，見證不同的天地。
這條道路上，阿彌陀佛大帝便是最好的先賢。
“三等分的林仙。”系統10086愣住了，當年一句戲言，如今真要應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