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下三滥的迷药
‘易公子,嵩山派的左掌门身为五岳盟主,行事会如此鲁莽,不听别人的说辞吗?’程英问道。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跟你说,这次所发生的事情也令我明白到嵩山派的阴谋──他们根本就不是要维护武林正义,好像上次把我刘师伯一家灭门一样,这次也不听我解释便要杀我,言语间还侮辱我师门,看来嵩山派压根儿就没把其余四派放在眼内,我开始明白他们心中所想了。’程英轻轻放下玉箫,对我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只好照师父所说,到襄阳城找师姐及郭大侠埙uㄓF。’‘虽然不想麻烦你们师姐,但看来也没有其他办法,唯有寄望郭大侠夫妇仗义替我们说项,否则我易一如何再在江湖上立足?’焦宛儿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却说道∶‘易大哥,两位姑娘,无论郭大侠能否出面决这件事,我也决定了要救我爹,即使召集金龙帮众和嵩山派火拼也在所不适!’琦吓了一跳,要想说话,程英已然说道∶‘焦姑娘,何妨再等一会,静候时机?’焦宛儿说∶‘已经过了差不多四个月啦,虽然说是等待,但不知道爹爹他受着甚幺样的苦,如果连武林中声望仅次于“四绝”的郭大侠也不能解决这件事,还有谁人可以比郭大侠更具实力?再等下去也不过是白等,终我一生也救不到爹爹。既然这样,何苦再浪费时间?’一时之间,程英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焦宛儿。焦宛儿不再说甚幺,目光却投到我的身上。她的气魄感染了我,也令我忆起三个月前的那段逃亡生涯。我拍了拍她放在小几上的手背,道∶‘放心,事情若是演变到这个地步,也有我在你身边。因为我一早已答应过你,无论如何帮你救焦帮主,更答应了焦帮主要好好照顾你。’焦宛儿笑了一下,我不知道她有甚幺信心,但至少对前路一点也不感到害怕。
‘好了,’我转换话题∶‘琦,你这段日子学了甚幺武功?照我看你的武功竟不在我之下,你这个不喜欢打杀的女人也终于改变了。’程英笑着说道∶‘学武与暴力有甚幺必然关系?师父说过制止暴力的最有效方法就是暴力,那是古人的“武”的精神──“止戈为武”嘛!我虽然不爱听这种调子,但不得不相信这是江湖定律。’琦撅起小嘴,说道∶‘我所以会如此用功,因为我经常在想,假如阿一始终找不到师父怎幺办?唯有靠自己啦!’我知道琦只是说笑,记得刚到桃花岛的时候她曾经对我说过,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天也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洗衣、造饭、破柴、读书、学艺、练功。
琦在这段日子里头,学了桃花岛的两种武功,包括了‘兰花拂穴手’和‘玉箫剑法’,功力几达180,此外还学会了两种‘术’──医术及五行八卦术。
程英的武功比琦要高,和我真的不相上下,若问我我亦难言能胜过程英,因为我俩的功力应该都已突破200的关口了。程英修习的武功当然比迟入门的琦要多,除了玉箫剑法外,还学会‘神剑落英掌’及‘弹指神通’。而且除了医术和五行八卦,音乐、书法、棋艺也有不俗的修为。
舱外有人唤道∶‘程姑娘,送菜来了。’我们才惊觉时候已经不早,从窗中望出去,漫天都是红红的落霞,分外艳丽。
一个船走了进舱,把冒着蒸气的菜肴摆到桌面上,再替我们都斟满了水酒。我笑道∶‘预祝我们此行可以将事情圆满解决,都饮一杯吧。’程英、琦都拿起了小杯,焦宛儿也不客气,把酒干了。站在一旁的船慌忙上前再把杯子斟满。
‘你忙甚幺?’我拍了拍船道∶‘都没有白饭,菜多好我也吃不出滋味。去!去!快点拿白饭来。’琦笑道∶‘阿一,在船上将就一点吧!’焦宛儿又干了杯中的酒,说道∶‘总之,只要踏上岸又要面对各种风风雨雨,易大哥,你是这样想吧。’我正想答话,那船弯着身子从我身边走过,就要走出船舱。我心中一凛,陡地出手
抓住他的手臂,喝道∶‘你是谁?’三个女孩子均吃了一惊,琦才问了句‘怎幺’,程英已失声叫道∶‘你不是小七,你到底是谁?’那人用力一挣,挣脱了我的手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中一阵晕眩,心里面暗叫糟糕,集中全身气力及内力,一记破拳重重的那人胸口,喀喇一下巨响,那人倒飞开去,把船板撞穿了一个大洞。这个时候,琦和焦宛儿已昏倒在地,程英也是站不稳,强自支撑倚在板壁,说道∶‘我们中了毒,易公子,别放弃。’我不及细想,意识已飞快地离我而去,眼前一片迷糊。此时,挂在舱门的一幅门帘给一个女人掀了开来,我二话不说往后就打出一掌,只听得一声闷哼,那个女人往后便倒。而我的颈后传来剧痛,给人手掌切中,失去了知觉。待得醒转,只觉唇燥舌干,胸口翳闷,忍不住便要张口呻吟,却听得有人说道∶‘好啦,你终于醒过来啦!’我缓缓睁开双眼,见有人拿了一碗药,喂到我的嘴边。这药冒着轻烟,药味浓郁,但我实在头昏脑涨,想都没有想便喝了下肚,入口微苦,也不太难下咽。喝完药后,我才有机会打量眼前这人,心里一阵惊奇,道∶‘有劳姑娘,未知,未知这是甚幺药?’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身穿红衫,脸上淡妆轻抹,端的是天生丽质,唯略嫌冷漠了点眉目间透着一点倔强。她的手上仍端着一个空碗,对我说道∶‘这是我教圣药,能解百毒,兼且有助血气运行,固本培元,珍贵无比。你们中了我教的迷药,不好好调理会有损元气。’我摇了摇头,终于把前事都忆起来了,连忙想爬起身,竟是全身乏力。那女子冷冷的道∶‘我忘了告诉你,这种药喝下去后,至少还有半日使不得力,让你体内得到充分调息。’我又努力了好一会,知道她所言非虚,只好再次躺下,打量了四周的环境一会,确定了我并非身在船上,早已给人动移过。我问她道∶‘我昏迷了几天?我的朋友怎幺样?’那女人并不回答,径自转过身去,便要离开房间。待走到门口,才说道∶‘放心,她们的情形和你一样。至少现在仍然安好。’我听得琦等人都安然无恙,不禁放下心来,这时才察觉自己睡在床上的被窝之中,全身衣服竟都给除去,身子浑身无力,却又说不出的舒畅。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个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我侧头一看,竟是给我们救了上船,却又暗算我们,自称姓梁的矮小汉子。我陡地吸口气,便想立即发作,但想深一层,现在‘肉随砧板上’,我连坐起身的气力都未有,又何以做些甚幺?于是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这个男人五短身材,可是胳膊宽阔,一双手臂长得精壮,给人浑身是劲的感觉。他一直走到我的跟前,堆起笑脸抱拳道∶‘委屈公子你了。’我望着他那副嘴脸,恨不得打破他的鼻子,冷笑说∶‘甚幺时候“小子”变成“公子”了?姓梁的!你用下三滥的迷药暗算我们,算是甚幺英雄好汉?’姓梁的摊了摊手,说道∶‘在下梁老五,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可是我教的迷药也非一般蒙汗药可比,绝对不能称之为“下三滥”。’有人说对付真小人比起对付伪君子要容易得多,其实未必。好像这个男人不充好汉,自承其行之可恶,我也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