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当年事
“水君？”
“水国世子？”
“那不是传说中的神仙吗？”船上的另外几人听到这些话语，就如同听到了仙家故事一般，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同时也迷茫的看向眼前这位青衣男子。
何长老？这男人如此年轻，怎当得起一个老字？
另一边，何欢眉头微微皱起道“老夫不过路过此处，也不曾给水府下过拜帖，为何你们知晓老夫今日渡河？”
“长老莫怪，家母对于您这艘……这艘……漏水渔船印象极为深刻，您的渔船一入水，家母就已经知晓，特意派遣小子前来迎接长老！”慕青璃恭敬道。
“有趣，当年一些小事，不曾想你母亲居然记了数百年的时间，倒也难能可贵！”何欢听完，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不过在你们眼中，老夫应该早就已经死了60多年了，你母亲怎幺知道老夫还活着？”
“母亲说像何长老这般人物，是注定要成仙做祖，登临仙界，成就无上威名之人。就算要死，那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怎会老死于静室之内，所以何长老必定是突破成功，只是不想沾惹凡尘俗事罢了！”慕青璃低头道。
“你们沧水国能有你母亲这样的国主，可保万世太平了！”何欢赞叹一声，又想到慕青璃刚才言语之中结巴的地方，不由的笑道“刚才你是不是觉得漏水渔船这个名字不好说出口？”
“这个……”慕青璃露出尴尬的表情“小子只是不曾想何长老会取这样一个有些不吉利的名字罢了。”
“这不是不吉利，而是它本来就是一艘漏水渔船！”何欢爱怜地抚摸着这艘渔船道“当年老夫还是一介凡人，欲过这浩荡的沧澜江，寻遍江畔三天时间，官家的渡口不让老夫上船，渔民的小船不接老夫这外人，只有这艘漏水渔船停靠在岸边，最终渡老夫过河，才有了今日的何欢。”
“它见老夫时便是一艘漏水渔船，哪怕老夫今日重新炼制，也不改其本色，仍是一艘漏水渔船！”
“长老高见，小子敬佩！”慕青璃连忙附和道“况且当初能够凭借一艘漏水渔船横渡沧澜江，何长老定然也是天命眷顾之人，难怪会有今日之成就。”
“什幺天命眷顾，不过是你母亲暗中出手，助老夫这漏水渔船过河罢了！”何欢张口之间，说出了一句让慕青璃都不曾知晓的故事。
“长老何出此言？母亲从未说过这种事情呀！”慕青璃疑惑的问道。
“这是老夫后来想起来的！”何欢笑道“当年老夫在江畔寻找过河之法的时候，曾见一小女子在江畔的一块石头上哭泣，身上有许多伤口，而且还骨瘦嶙峋。老夫好奇上去询问，得知是夫家待她不好，整日凌辱折磨于她，她想要跳江寻死，却又放不下一对儿女，这才在石头边哭泣。”
“于是老夫从包裹中取出药材，为她包扎伤口，又给了她一些干粮，然后安慰她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就应该一天到晚。他若是打你一次，你就往他的食物中加一点东西，打得越多，加得越多，等到最后，他不打你了，你也就不用加了！”
“当时老夫只是给一个想要寻短见的可怜女子出主意罢了，也不曾考虑她的身份。后来想来，那个女子应该就是你母亲了。”
“也是她在老夫过江的时候，暗中扶持，不让江水吞了老夫这艘小船，哪有什幺天命眷顾的说法！”
“这……这……”慕青璃顿时如遭雷劈一般，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看得何欢眉头一皱道“怎幺，你母亲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些吗？”
“我……我……”慕青璃支吾了半天，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仰起头道“如此说来，你就是我的杀父仇人。”
“你若非要这幺算，倒也不是不能这幺说！”何欢点点头道“父仇不共戴天，你若想要为父报仇，现在倒也是极好的机会！”。
“既然小子的父亲是死在长老的手中，那小子唯有……”在其他人无比惊恐的目光中，忽然半跪道“唯有多谢长老您的大恩大德，长老若不弃，小子愿拜为义父，侍奉左右！”
“……”不管是何欢，还是船上的其他人，这一刻表情都完全石化在了脸上，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故事的剧情居然是这般发展的。
“长老不知，小子从小受的苦不比母亲少！”慕青璃叹息一声道“当初父亲宠妾灭妻，不但日夜折磨母亲，还将那几个贱妾的野种捧在手心之上，反倒是我这个嫡子，受尽了那群野种的欺辱，后来若不是母亲振作，提前一步下手，小子恐怕已经是江底的一串鱼骨了。”
“小子一直都不知道，母亲是如何从一个连浮游都舍不得吞食的弱女子，成为现在的水国国主的，原来是长老教导了母亲，小子如何不应该感谢长老的大恩大德！”
“况且200年前，若不是长老及时出手，一道剑光贯穿水国，母亲恐怕也无法顺利的打退上游澜水国的攻击，我们这沧水国也就不复存在了。”
“无论如何，长老您都是我们沧水国的大恩人，这等恩情，我沧水国永世不忘！”慕青璃说道这里，很是动情。
“你知晓就好！”何欢点点头，慕青璃又指着身后的两扁担礼物道“这里是母亲亲自挑选的一些水国中的名品与材料，还有一些珍稀的水中药材，都是早早就给长老备下的，还望长老收下！”
“好！”何欢也不废话，长袖一挥，那4箱宝贝就直接卷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倒是把身后的凡人又给看呆了。
“长老，母亲说今日本应该亲自出来见您，只是母亲的重水玄功已经到了极为要紧的时刻，无法出面，只能让小子前来拜见长老。”
“母亲既然不能出面招待，那也无脸面邀请长老入水府一叙，所以今日不设宴款待长老。六十四日之后，若是长老有闲暇，请务必入水府之中，母亲有要事与长老商议！”慕青璃接着道。
“老夫晓得，一定会来的！”何欢颔首道。
“既是如此，小子就不再打扰长老，这便去了！”说完，这慕青璃就带着手下重新回到了大江之下，之前的漩涡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狡猾的小子！”何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扭头看到身后依然处于呆滞状态的几人，拱手笑道“诸位，不好意思，事发突然，倒是惊吓到诸位了！”
“何长老，您是神仙吗？”小姐情不自禁的开口问道。
“神仙？”何欢听了哈哈大笑道“仙道漫漫，老夫距离神仙还有千万年时光，眼下也只能说是一个活得长一些的凡人罢了！”
“那您一定是传说中的修仙者，小女子有一不情之请，小……”小姐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何欢就在船上用力一拍，整个船只顷刻之间倾覆入水，所有人都直接落入水中，在水面上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沉了下去。
不要误会，何欢不是想要杀人，因为仅仅几分钟之后，何欢伸手在水中一捞，这些落入水中的家伙，就一个个全都捞回到了船上，只是吸水过多，一时陷入了昏厥之中。
“起！”何欢道了一声，这些人同时口中吐水，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之中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失了神志一般。
“刚才突来风浪，我们尽数落水，你们把刚才的事情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是我将你们救了回来，就是这样！”何欢淡淡的说道，所有人都跟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