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 帝尘认怂
美食街二楼雅间，欧阳朔一行落座。
随行亲卫则在外间就坐，不着痕迹地将雅间护卫起来。
不似在热闹的大街上，进了雅间的孟菲菲跟谭晓丽一下变得拘谨起来，眼前的男子虽是她们的同学，更是大夏王朝的王。
联想到最近同学中吃了闭门羹的行会首脑，两女就越发不安，不知该说些什么，雅间的气氛一下变得有点尴尬。
倒是冰儿一点不怯场，小模小样地开始点单。
见此，欧阳朔主动开启话题，笑着问道：“你们不是在山上修行吗，怎么有时间下山？”两女已经是东篱剑派核心弟子，距离真传也只有一步之遥。
按照门规，核心弟子无故不得下山。
孟菲菲解释道：“我们是奉林长老之命，下山跟城中门派武馆联络的。”
说到这，孟菲菲就有些不好意思，说是联络，却跑到美食街来了。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宋佳是掌门，当着欧阳朔的面这样说，总感觉有些底气不足。
欧阳朔自然不会介意这些，顺势展开话题，问道：“东篱剑派最近怎么样，应该发展的不错吧？”
对门派之事，欧阳朔却是很少过问。
孟菲菲骄傲说道：“恩，门派弟子已经接近五千，尤其是掌门获得《归藏剑典》，门派声势大涨，入门者络绎不绝。”
“这么多弟子，住的下吗？”
欧阳朔印象中的东篱剑派驻地，可不算规模宏大。
孟菲菲道：“山顶确实住不下，半年前，在林长老的提议下，门派在山下建了一片别院，供外门弟子修行。只有内门弟子以上，才有资格住在山顶。近期门派还准备在其他山峰开辟别院，以备门派未来之需。”
欧阳朔恍然，林越倒是将门派治理的井井有条。
借着这个话题，两女不再那么拘谨，轻松地聊起日常一些趣事。
谭晓丽笑着说道：“上个月我们班还在游戏中聚过一次呢，可惜你太忙，没来，大家可都想见一见你这位大名人呢。”
“是吗？”欧阳朔一怔，解释道：“那时我正在海外，估计下面的人忘了将请柬送来。下次有机会，邀到山海城来玩。”
谭晓丽又笑，道：“那太好了，你出面的话，大家铁定到齐。上次聚会到的也只有一半人，很多人都没来。”
欧阳朔点了点头，也不知这种同学情谊还能维持多久。
聊了一会儿，两女识趣，知道欧阳朔来美食街定是有事，没呆一个小时，就借故离开了。欧阳朔也不挽留，继续带着冰儿吃遍美食街。
小小少女，肚皮却是大的出奇，什么美食都要尝一尝。就连跟着的亲卫都沾了冰儿的光，一个个吃到撑。
冰儿年纪虽小，对宫中侍卫、女官以及宫女等人却是出奇的好，哥哥姐姐叫的那叫一个甜，也就难怪王宫上下，就没有不疼这位小公主的。
临近傍晚，一行人才悄悄返回夏宫，所幸无人认出。晚膳时，吃了一下午的冰儿却是再无食欲，喝了一碗汤就回宫歇息了。
六月二日，出使邯郸城、赤血城以及霸王城的使节团一一回归。
面对山海城的警告，帝尘此番罕见认怂，辩解说邯郸城战舰袭击运煤船，纯属误伤，是下面的人不认识大夏王朝的旗帜，一定好好管教。
帝尘却是将黑锅甩的一干二净。
欧阳朔不以为意，像帝尘这样的世家子弟凡事皆以利益为先，倒是能屈能伸的紧。只要他们不搞这些小动作，欧阳朔也懒得理会。
当然，欧阳朔并不会被帝尘的“屈服”假象迷惑，等到邯郸舰队彻底成型，有了控制渤海的能力，帝尘的态度怕是又要一变，这种人是最没节操可言的。
倒是日前碔砆的回信，让欧阳朔颇为重视。
碔砆在信中言明，倘若大夏王朝协助顽石城建立水师舰队，顽石城愿意跟大夏王朝签订“附属国”协议。
碔砆的提议有些出乎欧阳朔的预料，特意让山海卫探查了一下碔砆为何态度大变。欧阳朔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碔砆是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签订附属国协议并不是一件光彩之事，不到万不得已，领主是不会走这一步的。就算碔砆是大夏王朝的盟友，内里怕也有隐情。
山海卫反馈的情报，让欧阳朔恍然。
就在五月，欧阳朔正在海外征战时，邯郸城在彰武郡频频向顽石城施压，有挑起区域性战争的意图。
一时之间，彰武郡是火药味十足。
于此同时，邯郸城的战舰曾数次在滨海港海域巡视，耀武扬威，顽石城海上商路几乎被封锁。
顽石城境内也是颇不平静，纷乱不止，想来也是帝尘的手笔。
因此，顽石城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
摊上邯郸城这样一位邻居，确实够碔砆头疼的，片刻不得安宁。
看罢情报，欧阳朔对碔砆的想法也猜到几分。碔砆是一位聪明人，在碔砆看来，与其次次求助于大夏王朝，不若一步到位，彻底倒向大夏王朝。
想来帝尘给顽石城施加的压力，已经让碔砆有些力不从心。
这么说，欧阳朔倒真要好好感谢帝尘了。顽石城是联盟在北方的桥头堡，欧阳朔一直想增进两者的关系，却不好主动提及，就是怕伤了碔砆的自尊。
寻龙点穴之事让欧阳朔在对待盟友时，变得更加谨慎。
现在碔砆主动提及此事，欧阳朔自然就却之不恭了。双方毕竟是盟友，碔砆又如此识趣，在签订“附属国”协议时，欧阳朔自然会有所让步。
协议内容正在拟定当中，不日就将宣布。
在此之前，欧阳朔要解决好协助顽石城组建滨海舰队一事。
六月三日上午，夏宫武英殿。
大殿之内，军机处大臣兼海军都督郑和，海军司令部参谋长鲁肃，崖山舰队水师提督俞大猷以及总兵蔡瑁，工业署长陈炳光以及船舶司司长等文臣武将一一在列，聚在一起议事。
所议之事，便是如何协助顽石城组建滨海舰队。
欧阳朔端坐上首，朗声说道：“郑都督，说说海军司令部的方案。”
“诺！”
郑和出列回道：“启禀王上，海军司令部准备自崖山舰队抽调一批精干水师将领、船长、大副以及高阶水师等人，组成一支军官教导大队，由崖山舰队水师总兵蔡瑁将军领衔，奔赴顽石城，协助其训练一支水师队伍。”
欧阳朔点了点头，看了站在俞大猷身后的蔡瑁一眼，说道：“蔡将军练兵得法，由将军领衔教导大队确实合适。”
蔡瑁是大夏王朝第一位历史水师将领，也算是一位功勋老将了。当然郑和点蔡瑁的名，怕也是要抬高蔡瑁，以此制衡以周瑜为首的东吴水师将领之意。
东吴水师将领几乎遍布五大舰队，郑和作为海军都督，即便周瑜等人没有其他心思，也要在五大舰队中培植出可与东吴系将领抗衡的存在。
欧阳朔火眼金睛，却也不点破，只因郑和此举无可厚非。
蔡瑁听了，立即出列，躬身行礼：“末将技微，得蒙王上提点，自当尽心竭力，办好此事。”
欧阳朔点了点头，看向陈炳光，问道：“组建滨海舰队的战舰、火炮以及火铳等关键武器装备，工业署这边准备如何调配？”
运煤船一事得到妥善解决，陈炳光心情大好，出列回道：“随着蜀山钢铁集团走上正轨，火炮跟火铳的供应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要在短时间内配齐一个舰队所需的数百艘战舰，难度很大。”
“自Z1型战舰研发成功，各大造船厂已经停止了楼船战舰的建造，转而全力建造Z1型主力战舰。就连东盟那边的订单，能推的船舶司都推了。眼下却是只剩十余艘闲置的楼船战舰，是预备给五大舰队临时更换之用的。”
欧阳朔道：“既如此，这十几首战舰就先调拨给顽石城，作为先期的训练舰。期间倘若五大舰队有战舰缺口，先压一压，择机更换为Z1型战舰。”
“诺！”
陈炳光点头应下，接着说道：“工业署的意思是，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最好由我们派遣一批高阶造船师前往顽石城，在滨海港就地建一座大型造船厂。如此一来，既能满足滨海舰队的需求，也不影响王朝Z1型战舰的建造速度。唯一的问题是，仅凭滨海港的一座造船厂，想要配齐滨海舰队所需战舰，即便日夜赶工，至少需要大半年。考虑到造船厂新建，时间可能还要更久。”
“大半年吗？时间太长了。”
欧阳朔摇头，倘若再加上整支舰队的训练成型，滨海舰队要真正形成战斗力至少需要一年，帝尘怕是不会给顽石城留这么长的时间。
想到这，欧阳朔看向在座的诸位，问道：“诸卿可有良策？”
见此，鲁肃站了出来，躬身说道：“启禀王上，微臣以为可以双管齐下。除了在滨海港建造大型造船厂，王朝海军也可加快对楼船战舰的淘汰速度。淘汰下来的楼船战舰，自可转让给滨海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