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长官,请严刑拷问
阿尼心神不定地跟着阿叶来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
“阿尼小姐，你好像很紧张啊？放轻松点。毕竟手里有枪的是你，不是我。”阿叶笑着说道，慵懒地靠在了墙上。
阿尼站到他对面，也靠在墙上，美眸低垂。
对于阿叶的新称呼，她眼睛里充满了戒备。“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哈？”阿叶挑了挑眉，“刚才你的那位女伴拖着长音叫你阿尼，你觉得我是聋子吗？”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继续叫你无可小姐的话，我也不介意。”
“阿尼·雷恩哈特。”阿尼此时也没必要隐瞒了。
这个男人找到了自己，并且知晓了自己是宪兵团成员的身份，还知道自己没有杀阿尔敏和104期新生，有些事根本是瞒不住的。
最致命的，是他知道自己就是女巨人。
“嗯，你叫我阿叶就行。”
阿尼没有搭话，而是望着阿叶还在流血的手，眉头紧锁。
“不用这么关心我，阿尼小姐，不疼，比溜溜球的滋味好受多了。”阿叶抬起手看了看。
又是一堆的红色能量掺杂着绿色能量被自己吸收。
阿叶见仇恨与恐惧双管齐下，这才意识到原来阿尼才是自己的动力之源，所以她就更不能早早地封到水晶里做睡美人了，多可惜。
阿尼没有跟阿叶插科打诨，她从小生活在马莱，当然知道九大巨人的传说。透过排除法，他也知道此时岛上可能存在的智慧巨人，只剩下了始祖巨人与进击的巨人。
当然，还有那名为了拯救莱纳而被吃掉、不知所踪的腭之巨人。
只不过由于巨人形态是与生前样貌相似的关系，他们当时能看出那是一名女性巨人吃掉了腭之巨人，化为人形之后必然也是个女的。所以——
艾伦，阿叶。
这二者必然有一位是始祖巨人，而艾伦的形态和能力她已经见过，并不像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始祖。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眼前的这位潜藏于调查兵团，被自己甩了半天都没事、无论怎么都杀不死的男人，就是她这么多年一直没能调查到下落的，他们故乡四人组的终极目标，拥有坐标之力的——
始祖巨人！
看到阿尼碧蓝色眸子里的闪光，阿叶何尝不是猜到了阿尼所猜到的事情？
没错，我确实是始祖，只不过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位始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所以，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你想要做什么？”阿尼冷冷地问道。
“阿尼，想家了吧？”阿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开始攻心。
阿尼脸色微变，“我……早就没有家了。我的故乡在玛利亚墙内，被巨人袭击，所以才做了士兵。以前的训练兵团，现在的宪兵团，都是我的家。”
“你可以不说实话，但我要明确告诉你，我今天是来救你的。”
阿叶继续正色说道，因为他与阿尼认识时间太短，而且整个经过都太离奇，阿尼必然不可能完全信任自己。
现在还不是时候。
“假如有人穿了一身宽松的衣服站到你面前，然后你突然发现他衣服下还穿了一身伪装。你会怎么想？”阿叶突然问道。
阿尼皱了皱眉，“人只有在心里有鬼的时候，才需要伪装自己。”
阿叶点点头，“阿尼，那么你觉得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阿尼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却对阿叶这种卖关子的问法有些生气，再次提供了一些绿色情绪。
“你是好人，我是坏人，这么说你满意了吧！”阿尼紧抿着嘴巴，生气地说道。她似乎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杀戮。
“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吗？你那么恨我，干脆杀了我啊！为什么要不断地提起来，想要羞辱我？我是个杀人的恶魔，所以你就要不断地提醒，以免我忘了吗？”
看到阿尼几乎歇斯底里，眼里布满了痛苦神色，阿叶面色阴郁，叹了口气。
两人久久无言，阿叶最终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没有谁能给出标准的答案。但人的内心深处总是怀有自私的，我想说，按照这种观点，那么在很多人眼里，只有对自己有利的人，才称得上是好人。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都是坏人。”
一阵微风拂过，阿尼的金发遮住了眼睛。她没有拂去，默然不语。
“所以阿尼，最近一段时间，我希望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在内？”
阿叶点点头，“包括我在内。做你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不要被他人的话语所迷惑。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力，知道哪些话是可信的，哪些话是虚伪的。”
阿尼抬起头，盯着阿叶的眼睛。
她想起了阿叶离开时在树枝上刻下的那句话。
“阿尔敏是你们104期头脑最灵活的人吧？你觉得你在第57次壁外行动里的表现，真的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你的身份吗？”
阿尼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垂下了头，冷冰冰的脸上再次动容，有着一丝纠结。
“谢谢你的提醒。下面，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吗？”阿尼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望向了阿叶的手掌。
阿叶点点头，“是啊！前戏做足了当然就该进入正题了。”
阿尼并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劲，“你，真的是……始祖巨人吗？”
“啊？”阿叶挠了挠头，一脸的惊恐。“什么始祖巨人，哪里有始祖巨人？这里不是史托黑斯区吗，怎么会进来巨人？”
一股绿色情绪值对着阿叶后背的绿叶涌去，阿尼目光冷冽，举起了枪。“所以，你是不准备说实话了？为什么，你的手会流血？”
阿叶无辜地说道：“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被石头划破了，手破了难道不应该流血吗？对了阿尼小姐，你知道哪里有医生吗？我需要去包扎一下手。”
阿尼这次似乎真的生气了，但阿叶突然用另一只手抚了抚额头，“糟糕，来不及了，阿尼小姐，我失血过多，头晕……”
说着，阿叶直接对着阿尼软软地倒了过去，扑在了她的怀里。
一股浓郁的绿色和红色情绪被阿叶吸收，阿尼一把推开了阿叶。“你！你再这么胡搅蛮缠的话，我……”
“你就怎么样啊？叫宪兵团抓我吗？你自己不就是吗，阿尼小姐？”
说着，阿叶一脸无辜地紧握双拳，并拢着伸了出去。
“来吧，美女长官，请把我抓回去尽情地严刑拷问吧！皮鞭，蜡烛，手铐，麻绳，一个都不能少！多用些手段，不然我怕不够刺激呢！”
望着阿叶眼中那莫名的兴奋，阿尼皱了皱眉，碧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问号。
“神经病！”阿尼虽然不知道阿叶的表现为什么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但感觉他今天是不会对自己透露什么有用的资讯了。
而且似乎有人对着巷子这里走来，她立刻转身就走。
不管阿叶是不是始祖，但肯定身上有秘密，阿尼认为自己需要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以后总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望着阿尼远去，阿叶舒了口气。
“呵，单纯的女人。没在地下街生存过的人，真是不小心自己身上的钱财。别人撞到你怀里，首先就要怀疑那是不是小偷啊！”
阿叶收回自己紧握的拳头，摊开右手手掌。
在掌心里，有一枚黑色的金属戒指。
阿叶找到机关，轻轻一挑，锋利的尖刺就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