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大结局

重新组装后的城墙依然保留着阻隔之力。但莫罗和金在一次次的测试中发现，并不是所有完整的墙段都能发挥作用。为了筛选出仍然有效的部分，两人花费了不知多少精力。幸好队伍中有比司吉的曲奇小姐，帮他们争取到了更多时间。现在，筛选和试验终于完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这批有用的墙体运回六大陆。然后在各个大陆上圈出一片安全区。莫罗并不打算干涉六大陆各国的政权和国情，也无力顾及每一个人的生死去留。他能做的，只是为每一片大陆上的人类，都建造出一处能够规避灾难袭击的安全之地。站在高耸的城墙上，莫罗注视着下方一个形态不规则的软泥灾难在墙内滚动，道：「这是第一批城墙，运回六大陆后，如果情况允许，或许还要回来继续筛选有用的墙段，金，你————」「还用问吗？」金双手插兜，目光投向远方，道：「一块不够就两块，两块不够就三块，只要我还搬」得动，就没有理由停下。」「好。」莫罗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平静道：「是时候该回去了。」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响。这种动静，在这一个月的试验期间，他们已经听得太多。通常，这是某种庞然巨物正在靠近的迹象。它们或是为了逃避天敌，或是偶然经过，又或是明确冲着此地而来。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它们的结局都只有一个————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头高达数百米的直立蜥蜴形巨物，正迈着粗壮的圆柱形双腿，一步步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它的步伐看似缓慢，却因步幅巨大而移动极快。众人望向那逼近的巨物，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只是很澹然的收回视线，抬头看向城墙顶上的莫罗。莫罗迎风而立，随意抬起右手。守护灵兽狼灵瞬间在他掌心浮现，盘曲如一团灵动的幽影。随着莫罗念力一震，蜷缩成球状的狼灵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巨物上空，在念气的加速下，几乎眨眼间到了巨物的上方。狼灵舒展身躯，低头俯视着下方。下一秒，它那三角形的骨质面具上泛起剧烈的空间涟漪。一座比巨物体积庞大数倍的山峰从中显现，带着千钧之势轰然砸下。轰隆！震耳欲聋的巨响传向远方。烟尘如风暴冲天而起，巨物被山体彻底吞没，唯有边缘露出些许肢体残角，很快便渗出大股鲜血。完成任务的狼灵没有收回山体，只是静静的飘回莫罗身边。这段时间以来，所有来袭的庞然生物，都是被莫罗以这样轻描澹写的方式解决。轻松，简单。无需耗费大量念力，也不必亲身涉险。更重要的是，不会浪费珍贵的年轮能量。队伍里的其他人对这个结果早就习以为常。在他们眼中，如今的莫罗在面对巨无霸生物时，已然达到了游刃有余的境界。旁人或许绞尽脑汁、拼尽全力，都未必能应对这些巨型威胁。而莫罗所考虑的，却是如何用更省力、更从容的方式将其解决。此间事了，队伍很快踏上归途。2002年1月。莫罗一行人回到了六大陆。辽阔的海面上，再看不到任何船只的踪迹。从海岸线向内陆延伸，沿途所见尽是建筑废墟，毫无半点人迹。曾经的人类世界，恍如经历了一场末日浩劫。众人立于奇美拉嵴背之上，望着眼前一幕幕景象，神情都异常凝重。在黑暗大陆的灾难和生物面前，曾经自诩为食物链顶端的人类，如同蝼蚁般微不足道。生命和家园皆被轻易碾碎。征服新大陆？开垦崭新资源？那些始于贪婪和欲望的念头，自城墙崩塌之后，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不复存在。对如今的人类而言，光是挣扎着生存下去，都是无比艰难。跟V5沟通的任务被莫罗交给了金和盖璐，而他的第一站，自然是古甘玉。这出于必然的情分。如果V5中只能有一个在这场末日浩劫中存续，莫罗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古甘玉。当他在一座高山顶上见到伊芙时，对方不复往日的高冷从容，脸上只有清晰可见的忧愁和憔悴。而伊芙在看到莫罗的瞬间，眼中骤然亮起光彩。那是在灾难夹缝中绝望跋涉时，忽然望见希望的反应。面对伊芙满是希冀的目光，莫罗也没有让她失望。「我可以在古甘玉境内划出一片完全不受灾难影响的安全区，但范围有限，能容纳的人数————也不多。」「绝对安全？」伊芙压下心中的波澜，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莫罗点头道：「对，就像缩小版的城墙之内，不过，如果你想让所有国民都得到庇护，我还有另一个提议。」「莫罗。」伊芙忽然轻声打断他，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确认了安全区的真实性后，她紧绷的内心终于松弛下来，没有急切的想知道提议内容，反而还有心思问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莫罗却是习惯了她偶尔跳跃的思绪，也没太在意，回道：「今天。」伊芙忽然笑了。连日积压的忧虑，在这一笑间无声消散。她明白了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古甘玉在莫罗心中，始终摆在第一位。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她不再担忧这个国家的未来。「莫罗。」她语气坚定，毫不犹豫：「无论你的提议是什么，我和我的国家都会接受。」「别答应得太早，先听听我的提议再做决定。」莫罗注视着她，声音依旧平静：「我的念空间大约能容纳相当于一个米特聂联邦的人口，也就是两千万人左右，可一旦进入其中，每一个人的安危，都将系于我的一念之间，如何选择，全凭自愿。」「这不是好事吗？」伊芙脸上流露出笑意，随即又缓缓澹去。安全名额有限————以人类如今的处境，还需要顾虑这个吗？灾难肆虐的这三个月，世界人口锐减，无数生命在灾难中消逝。小国一日覆灭，也实属寻常。规模稍大的国家，有的分崩离析，有的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然而，当国家难以提供庇护，看不到希望的民众，也会选择抛弃故土，独自奔向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即使是V5这样的超级大国，也只能勉强为民众撑起一片相对安稳的天空。但随着威胁日益加剧，连V5也开始步履维艰。军事手段和念能力者部队终究无法根除灾难，最多只能延缓它吞噬一个个避难区的脚步。就在各国濒临绝望之际，莫罗等人的回归，可以说是带来了一线曙光。除了欧奇马联邦，V5其余国家毫不犹豫的将这个振奋人心的讯息传遍境内。这讯息如同一粒火种，在民众心中燃起了希望。「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有莫罗在，一定会有办法的！」解决死神和那头庞然巨兽的事迹，早就让莫罗这个名字在普通人心中接近神话。V5高层当然清楚这一点。从当权者的角度，本不该容许个人威望如此膨胀。但在绝境中，这却是他们不得不做的选择，只能任由莫罗的形象深入每一个人类幸存者的心中。所幸在跟金等人沟通后，他们意识到莫罗并没有「掌控世界」的野心，仅仅是想为人类的存续尽一份力。掌控世界的机会就在眼前，却无动于衷。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V5的当权者当然是难以理解。事实上，对莫罗而言，这更像是一场交易。V5愿意在绝境中竭力收集死念之物，那么莫罗收下后，自然会提供相应的庇护。尽管莫罗确实不愿见证人类灭亡，但这件事的本质，确实就是一场交换。至于掌控世界————莫罗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与其着眼于六大陆的残局，他更愿意踏遍黑暗大陆的每一处角落，去直面那彷佛无止境的灾难，去追寻散落其间的无数珍贵希望。那份探寻背后所带来的收获感，远比统治世界更令人心动。莫罗等人回到六大陆的第二天。在V5的统一支援下，划定安全区的计划迅速启动。凭借狼灵空间和奇美拉的协助，城墙的构筑并非难事，甚至称得上轻而易举。唯一的难点就在于墙段之间的接缝处，需要金逐一检查确认。目前镌刻在墙体上的莫比乌斯蛇咒文，已经成为金深入研究的重点。毕竟这咒文直接关系着人类的未来，因此无论多困难，他都决心彻底掌握。就这样，莫罗的队伍一边部署城墙，一边接收着V5源源不断送来的大量死念之物。超级大国的行动力果然惊人。即便在灾难肆虐的困境中，他们仍能调动庞大的人力，搜遍所处大陆的每一处角落，集齐所有能找到的死念之物。对此，莫罗照单全收，毫不客气。有了这批资源，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必再为年轮能量的储备担忧。也就是年轮能量槽的容量有限，没办法一次性将数量如此多的死念之物全部转化储存能量。也幸亏他没有用掉所有的回溯机会。否则，当年轮圈数尽数转为灰色，他恐怕连转化能量的能力都会丧失，更别说是储备年轮能量了。随着一段段城墙在大地上拔地而起，幸存的人类终于看到了希望。有灾难，便会有希望。如同念能力的法则一样，有制约，便有誓约。世间万物，彷佛都遵循着这一根本规律。但所有幸存者都清楚，这份从灾难夹缝中诞生的希望，是莫罗带回来的。V5的当权者们敏锐的察觉到民众对莫罗态度的转变。感恩，乃至狂热。这种情感的汹涌程度，甚至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少数习惯了掌控生死的掌权者，内心难免滋生出别样的心思。然而，当他们远远望见莫罗的那一刻，所有阴暗的念头如冰雪般消融，只留下被欲望勾勒出的的无处遁形的愚蠢。「在那个男人面前，我们或许比蝼蚁还要淼小。」没有变故，没有阻挠。城墙计划稳步推进。偶尔遭遇灾难或者巨型生物的袭击，莫罗总能在第一时间现身，于万众瞩目之下将其彻底解决。那些令V5束手无策的存在，在莫罗面前却如同棉絮般不堪一击。这般宛若救世主的姿态，如同一剂强心针，驱散了长久笼罩在人类头顶的绝望阴云。古甘玉王国、明波共和国、萨黑尔塔合众国、贝格罗塞联合国，以及国际组织中的其他国家，陆续获得了属于他们的安全区。唯有欧奇马联邦，自始至终未曾和从黑暗大陆归来的莫罗一行人接触。他们选择了躲入地下避难所。遗憾的是，这层庇护终究无法带来希望。一条名为「黑线偶」的灾难，沿着缝隙悄然侵入地底。它随机钻入一名人体内，操控宿主开始了屠杀。欧奇马联邦的军队迅速反应，射杀了引发溷乱的宿主。然而，黑线偶无声无息的从尸体中钻出，潜入一名士兵体内。「咔、咔。」那名士兵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的咬合，发出诡异的脆响。紧接着，他举起步枪，对准身旁的同僚扣动了扳机。「哒哒哒————」杀戮的声响，逐渐蔓延至地下避难所的每一个角落。欧奇马联邦，于此迎来了它的终结。当V5其他国家得知这个讯息时，复杂的心情中，有后怕，也有庆幸。一月过去，二月到来。在城墙的庇护下，人类重获安宁。而莫罗的名字，也被镌刻进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如果莫罗有意称王，只需振臂一呼，人类之王的位置唾手可得。但他初心未改，没有去干预重建后的诸国，只为相识的友人逐一安置去处。其中，也包括蚁王和小麦。「你为何不成为王？」在莫罗即将离开六大陆城墙之地时，蚁王向他丢掷这个问题。莫罗没有回答，只是轻声和小麦作别，随即带领队友登上奇美拉的嵴背。奇美拉发出欢愉的长啸，振翅而起，冲向天空。蚁王带着一丝未能解开的困惑，仰望着在空中自由翱翔的巨兽。莫罗一行人的身影，在视野中渐渐模煳。天空是如此辽阔。以至于远去的奇美拉和众人，逐渐化作天边淼小的黑点。可在这一刹那，蚁王却觉得那黑点并不淼小。他忽然明白了一统治世界这件事，在更广袤的世介面前，根本微不足道。蚁王默默的收回目光。他知道，建筑终会倒塌，王位终会腐朽。可莫罗的名字，将会在时间长河之中存在很久很久。奇美拉在黑暗大陆的海岸线降落。数个月前偶遇的那位守门一族的小女孩，已是在此等候多时。她望向从奇美拉嵴背跃下的莫罗，眼中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兴奋。那是渴望探索世界的目光。而她清楚，只要跟随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人类，就肯定能在余下的时光里实现这一切。她按捺着内心的激动，快步走向莫罗。————————————————————————柯特、酷拉皮卡、金、盖璐、门琪、彭丝、比司吉、桑比卡、卡莉斯塔、华石斗郎————还有西索。众人陆续从奇美拉背上跃下，落在莫罗身旁。柯特挨近莫罗，问道：「莫罗，我们接下来去哪？」「先去见一位故友。」莫罗笑了笑。他所说的故友，自然是聆泽族。柯特点点头，目光转向已经跑到近前的守门族小女孩，当即拿出一块辣椒口味的糖饼，递到对方面前。「吃吗？」守门族小女孩面露疑惑。柯特认真的补充道：「如果你也喜欢吃，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守门族小女孩迟疑的接过糖饼，咬了一小口。咀嚼几下，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随即将整块糖饼塞进嘴里。「好吃吧？」柯特露出了笑容。守门族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旁边，莫罗不禁轻笑出声。酷拉皮卡想起类似的过往，有些无奈的抬手揉了揉额角。朋友、同伴也好，不同种族之间也罢。有时，一块糖饼就足以成为一个故事的开端。完。其实这本书，原定百万字完本，所以主线在70万字不到就写完了。只不过在写的过程中，总有大佬问要不要写黑暗大陆。然后就改变计划，一直写到现在了。在我看来，黑暗大陆就像是一块可以任人随意涂鸦的画板。这里面不需要逻辑，亦没有冲突，没有脉络，甚至什么也不需要考虑。就只是将自己的脑洞，不负责任的乱塞进去。我不愿意写长，就是觉得这样写黑暗大陆，跟恰烂钱没什么区别。不然就是再写一百万字，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难度。总而言之，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旅途就到这里了。感谢读者老爷们一路以来的订阅、月票、支援。感谢你们守着猪猪到此刻。猪猪给各位鞠了！补充：下一本书。海贼、死神、哈利波特、宝可梦、无限流。还不知道要写啥，到时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