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被足球撞了下腰
7月14日，伦敦的天气越发炎热，俱乐部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有时候还一桌难求，包括长廊另一边的美式球桌。
相应的，刘昆在内的9个侍应也跟着忙了起来。
亨利下令，所有人都不再分白班和晚班，统统上班。
大家毫无怨言。
侍应们高兴小费更多了，清洁员也加了工资。就是刘昆比较忙，因为还没有新的清洁员上岗，他身兼两职有点累。
身体是累了点，不过他年轻暂时还挺得住，何况有两份工资，再大的疲惫也不算事。
关于此次客流量暴涨的事，刘昆不明所以，于是私下里问了问好友戴维。
戴维听后，以看怪物的眼光瞪着刘昆，表情极其夸张，口歪眼斜的叫道：“利欧，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会有什么大事？
刘昆两眼上翻，努力回想着来英国这一月里的大事。
英国风平浪静，华国国泰民安！
那就是外部了，米国被恐了，还是叙利亚泥潭？
没听说啊！
戴维见他久思不得的样子，恼火道：“利欧，你平时就不看新闻的吗？”他用手在吧台重重拍了几下，续道：“世界杯，世界杯！”
他此话出口后，见刘昆仍然是一副懵逼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道：“足球世界杯，巴西足球世界怀。利欧，你竟然不关心足球，你以后不再是我的好兄弟！”
“wtf！”刘昆更蒙了，不懂足球就不是兄弟啦？岂有此理，他情不自禁地暴出粗口。
“利欧，如果你还想做我的好兄弟，等新赛季来了就跟我去看球。”
戴维的手指都快戳到刘昆的鼻子上。
刘昆确实不想失去这个英国的唯一朋友，遂弱弱发声：“好，我去。不过门票贵不贵？”
戴维开始听刘昆要去，心里正乐，可一听到钱当即就是大怒，再次把吧台拍得“啪啪”作响，训斥道：“去看球是我们对球队的支援，是对球队的爱！爱能用金钱衡量吗？”
“不能！可……可总得有个价嘛，你知道我还在攒学费……”刘昆道。
“不贵！”戴维大手一挥，说道：“27镑”。
27磅。刘昆心里默念了下，觉得还将将可以承受，谁料戴维小嘴叭叭，后面的话又让他苦了脸。
戴维拍着胸脯道：“但是，我们是谁？我们是球队的铁杆拥趸，要坐就要坐好位置，你准备80镑就行。”
80镑啊？
刘昆暗中计算了下自己的小金库，颇为无奈地答应下来。
戴维见他答应，立马便喜形于色，仿佛又给心中的球队立了个大功，激动地拍着刘昆肩膀，乐道：“好兄弟，利欧。”
唉……
刘昆悄悄给自己兜里的80镑默了下哀，随口问道：“戴维，我们是去支援英国队吗？”
“呃……”戴维明显是卡了下，稍后回过神又像做贼似的环顾四周，再以极低的声音说道：“不是英格兰，是阿森娜。”
“哦，阿森……”刘昆好像听说过这名字，刚要问问情况却见戴维慌慌张张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意思？”刘昆翻著白眼示意。
戴维一手捂住刘昆，一手竖起食指在他嘴前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刘昆点点头，意思是明白了。
戴维这才放开手，压着喉咙说道；“小声点，别被别人听到了。”
刘昆不敢再开口了，只能挑挑眉示意不懂。
戴维get到他的意思，扭捏片刻，说道：“亨利台球俱乐部处在纽汉区，这里有家超级俱乐部，叫西汉姆联。来台球俱乐部的好多客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所以他们支援的就是西汉姆。可是我……”
“哦，你当了叛徒！”刘昆恍然大悟，还一语中的。
戴维被击中要害，当场便脸色通红，犹自强辩道：“怎么能说是叛徒呢？其实我是喜欢阿森娜的战术，那种流畅、那种细腻，怎么是西汉姆这群大老粗踢得出来的？”
说到这儿，戴维还不忘叮嘱一句刘昆，千万要保密，不能给他传出去。
刘昆答应了。在他的心里，阿森娜和西汉姆没有区别，反正都是踢球的，根本没有一种球迷间就是生死大敌的感觉。
透过戴维了解客人增多的原因后，刘昆也注意听起了客人间的议论。
戴维果然没有说错，客人中好多都是窝在家里、酒吧里看球的常客。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刘昆得到一个结论。
英国人在吃柠檬，字里行间都带着一股酸味。
他们太不希望德国佬得冠军了！而且还得了4个，我们大英人呢？才1个。
FXXX，德国佬也就球踢的还行，两次世界大战还不是要输给我们大英！
是男人的话，有本事就来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啊……
诸如此类的话，刘昆听得多了。
客人有时也会给他唠叨，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逼急了“嗯啊”两声表示下严重同意便罢。
他是异乡人，没有什么同仇敌忾的心情。只要不得罪客人，能得到小费最实在。
就这样，他默默过了一个星期。
因为他的球技不错、性格讨喜，所以在客人中闯出了不小的名号。
除了费米老主顾隔三岔五的来送上“巨额”小费外，还有几拨客人也认准了他。
当然，他们不像费米那么局气，但也不小气，多数是20镑、30镑不等。
在这其间还发生了一些趣事。可能是戴维的乌鸦嘴灵验了吧，刘昆竟然有了一些女性粉丝。
她们很少打球，多数时间就点支饮料待在远处围观刘昆，叽叽喳喳的说话，有时为刘昆进球欢呼，有时还用手机、相机拍照，让刘昆不胜其扰。
好几次，他都出现了不应该有的失误。
可刘昆却拿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俱乐部没有规定过，不打球就不能待在这里，况且别人还消费了。以亨利的经营理念是不可能有钱不赚、主动赶客的。
抛去这些烦恼，刘昆还有一个更大的烦恼。这就是英国的暑假来了，学校进入了下学期的准备工作。
对于刘昆来说，便会涉及到缴纳学费、报名的事。
国际英语学校一年预科差不多要10000镑，这还是公立的，私立的更贵，20000镑起。
就刘昆工作一个多月存下的钱，刚刚才2000镑，还差得很远。
所以，他只有找姨妈。
7月21日，星期一，万里无云。
大清早，刘昆做了一个多月以来天天做的事，去姨妈家一趟。
很快，他木着脸走了出来。
这次他不准备再回俱乐部了，决定一鼓作气，必须打听清楚讯息。
于是，他搭上地铁一路向西，向伦敦城中心而去，他要去姨父和姨妈工作的单位——伦敦城市大学。
9点20分，他走进了伦敦城市大学。
找到一个好心人，问明了地理系后，他循路找去。
穿过古树荫荫的小径，不久后他的眼前横贯出一个露天体育场。
中间是巨大的草皮，上面有两波人正在踢球。
两边跑道上，有数人跑着步挥洒汗水。
刘昆绕场而行。
突然，数声惊呼响起。正埋头赶路的刘昆只觉后腰一疼，一个踉跄便扑向地上。
幸好他双手一撑，及时稳住了身体。
可他顾不得手上火辣辣的疼痛了，眼前一黑当即晕了过去。
在晕倒前那0.01秒的时间里，他仿佛听到了“叮”的一声自灵魂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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