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追溯源头
任何一个先天道果，服用之后都需要闭关参悟，至于闭关的时间，因人而异，也因道果而异。
但无论如何，最短的时间也不会低于百日。
无心虽然得到了轮回冥果，但她不可能在千机魔塔之中服用，必须等到从这里离开，找一个安全的洞府闭关才行。
所以无心将轮回冥果暂时封存了起来。
两人的千机魔塔之行到了这里，收获已然不菲，虽然第五层的宝库已经被绘月水污染，但至少还有这两个宝箱。
无论《天工秘卷》还是轮回冥果，都算得上是无价之宝，如今被梁言和无心瓜分，两人也都心满意足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离开这里！
整个千机魔塔都在虚空之中，想要安全撤离，必须返回第一层入口处的虚空裂缝，否则以梁言现在的实力，很有可能被混乱的空间风暴所吞噬。
“八臂剑猿说过，唯一的出口就在第五层，而且被这一层的傀儡守卫把守，可为什幺我们在天枢区转了这幺久，都没有遇到他口中的守卫？”梁言有些疑惑地说道。
无心听后，同样面露困惑之色。
“我记得凌天匕的器灵也说过，第五层的守卫就在天枢区内坐镇，不通过他的考验，根本拿不到这一层的奖励。现在这两个宝物都已经被我们得到了，这傀儡还不现身？”
“会不会和‘绘月水’有关？”
梁言突发奇想，让无心也是微微一愣。
“绘月水..........唔，有这个可能，如果这一层的守卫还在天枢区，绝对不会坐视‘绘月水’污染宝库的。难道说这一层的守卫被什幺东西给困住了？还是说.........他已经死了？”无心沉吟着说道。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梁言摇了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看向了魂河上游。
“想要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幺，恐怕还要往魂河的源头去一趟。我猜测，离开千机魔塔的传送法阵，应该也在那里。”
无心皱了皱眉，轻声道：“会不会有危险，这‘绘月水’，我总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危险自然是有的，但我们也不能停留在这里..........”
梁言正沉吟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咳嗽，知道是杨剑英醒了过来。
他和无心转过身来，只见杨剑英正背靠在一根石柱前打坐运功，气色不算太差，看样子是“三清圣灵丹”的药效起作用了。
“杨兄，你醒了，现在感觉怎幺样？”梁言走到他的身旁，关切地开口询问。
“多谢梁兄出手相救，你的丹药好生神奇，比我们杨家秘传的救命灵丹还要厉害，只这片刻的功夫，我就感觉伤势好了三成，之后只要再细心调理，应该不会留下什幺隐疾。”杨剑英面带微笑地说道。
“那可不是，‘三清圣灵丹’，白玉城城主亲手所炼，如果还比不上你们杨家的丹药，那才是稀奇事呢！”无心抢先说道。
“什幺？这是........这是我们城主炼制的丹药？”
杨剑英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是白玉城杨家的修士，杨家在白玉城也算是世家大族，可尽管如此，家中子弟想要见李玉仙一面也是千难万难。
李玉仙以万劫道基成圣，心有九窍，风采无双。
虽然是后起的新秀，但在他的带领之下，白玉城蒸蒸日上，威名已经可以比肩初始三城。
城中众人对他是心服口服，一些年轻的后辈子弟，甚至对他有一种狂热的崇拜，这种感情就连杨剑英也不例外。
杨剑英虽然是杨家的天骄子弟，但他只在白玉城的城会上远远见过李玉仙几面，对于城主的风采早就向往已久。
此时此刻，当他得知自己刚才服下的丹药，居然就是城主亲手炼制时，脸色不由得变得激动万分。
“真的.........真的是城主的‘三清圣灵丹’？”
在这一刻，杨剑英似乎感觉不到肉身的伤痛，居然跪在地上，脸色虔诚，朝著白玉城的方向拜了几拜。
“多谢城主丹药！”
梁言和无心没想到，杨剑英竟然对他的城主如此敬重，心中都有些暗暗称奇。
“杨兄，你这就有些没道理了，丹药固然是你们白玉城城主炼制的，但他已经送给梁言了，要谢也该谢梁言才对吧。”无心撇了撇嘴道。
“哈哈，自然是要感谢梁兄的。”杨剑英从地上站起身来，再次向梁言行了一礼。
梁言立刻摆手道：“杨兄不必多礼，她和你开玩笑的，李前辈也是我敬重之人，他于我有赠药之情，如今我用来搭救白玉城的天骄，也算是冥冥中的轮回吧。”
几人笑谈一番，短暂的轻松了片刻，紧接着又开始商讨目前的处境。
杨剑英沉吟道：“我之前离开火元洞，打算去探路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已经发狂的凌天匕器灵，他好像一直念叨着‘源头’，‘老狮子’之类的词语，我听不懂，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这器灵实力极强，一路上破坏了许多机关和法阵，我还以为跟着他可以无伤进入天枢区，谁知道在一处法阵中遇到了洛情，后面就被他擒获了..........”
听了杨剑英的一番话，梁言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他之前就有些疑惑，要知道第五层的机关和阵法是专门针对天骄弟子设计的，众人联手破阵的时候尚且不轻松，杨剑英独自一个人，怎幺闯了那幺多关卡？
原来是有凌天匕的器灵给他开路！
这就解释得通了............至于凌天匕断断续续念叨的名字，应该就是魂河源头，以及这一层的守关傀儡。
梁言瞇了瞇眼睛，缓缓道：“看来这里所有问题的答桉，都在魂河源头！我也有些好奇，这‘绘月水’到底是什幺来历，竟然能给人延寿，得到一种虚假的‘永生’！”
说到这里，梁言又看了一眼杨剑英，问道：“你的伤势没问题吧？需不需要再休养一下？”
“不必了。”
杨剑英摆了摆手，笑道：“我已经炼化了‘三清圣灵丹’的药力，行动基本无碍，虽然神通威力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左右，但以你现在的实力，也不差我这点战力吧？我只希望你能带我离开千机魔塔，让我把剑印归还给家族。”
“放心好了，只要我梁言还有一口气，就会带你平安离开这里。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的确帮不上忙，还是先到我的葫芦里面休养一下吧。”
梁言说着，拍了拍腰间的青色葫芦，一道白光射出，杨剑英没有抵抗，任由这道白光把他卷入了太虚葫中。
“我们走。”
安顿好杨剑英之后，梁言没有再停留，和无心一同离开了宫殿，然后手中法诀一掐，带着无心向魂河上游飞遁。
两人一路贴着地面低空飞行，沿途所见从魂河逆流上岸的“绘月水”越来越多，周围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诡异。
有好几次，梁言甚至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低语。
虽然听不清楚具体内容，但这声音似乎有撩拨人心的作用，就连梁言都感到一阵心烦意乱，没来由地想要发怒。
无心修为还不如他，他尚且如此，无心更是难受。
随着距离的推进，无心的双眼隐隐有些赤红，体内气息也变得有些混乱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的灵力，从梁言的手掌渡入了她的后心，然后沿着经脉迅速扩散到体内各处。
随着这股灵力流向四肢百骸，无心感觉全身上下暖洋洋的，刚才那股烦躁不安的心情被一扫而空。
“多谢。”
无心轻轻喘了口气，目光扫向四周，眼中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这里好生诡异，不知道为什幺，越接近源头，我就越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梁言此时正运转《八部衍元》的功夫，替两人驱除那股烦躁之意，听了无心的话，也不由得眉头微皱。
“我感觉‘绘月水’的力量变得强大了起来，仿佛有生命一般，你看那里.........”
顺着梁言所指的方向，无心看到一股黑色的“绘月水”正从魂河中流出，这股黑水逆流向上，速度不慢，而且是直奔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涌来！
“它........发现我们了？”无心惊道。
她不知道那个未知的存在到底是什幺，只能用“它”来形容。
“说不准...........这可能是一种警告，如果我们再继续往前，还会有更加危险的事情。”
梁言在说话的同时，右手屈指一弹，一道剑气从指尖迸发而出，划破长空，刺入了远处那股“绘月水”。
他已经是化劫境的高手，虽然只是随手而发的一缕剑气，威力也是不同凡响，几乎堪比杨剑英的全力一剑。
然而那股黑色的“绘月水”实在诡异，吞下梁言的剑气之后，居然没有立刻溃散，反而像是个气泡一样鼓胀起来。
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这黑色气泡已经膨胀到了磨盘大小，气泡表面不断有凸起和凹陷的地方出现，似乎有什幺东西在里面挣扎，无法逃出。
看到这一幕，梁言眉头微皱，脸色有些阴沉。
“我的剑气.........居然被‘绘月水’困在里面，这究竟是什幺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的“绘月水”忽然爆裂开来，黑水犹如墨汁一般喷洒在半空，最后化为数百道黑色流光，直奔梁言和无心所在的位置射来。
“小心！”
梁言低喝一声，手中剑诀急掐。
随着一声破空之声，紫雷剑丸从太虚葫中飞了出来。
雷霆剑气在半空四散奔腾，顷刻间就用剑气凝聚出一张紫雷剑网，挡在自己和无心面前。
远处由“绘月水”爆裂所化的黑色流光，此时已经到了近前，落在梁言的紫雷剑网上，立刻冒起了青烟，并且发出一阵“吱！吱！吱！”的刺耳尖叫。
梁言和无心凝神看去，只见被剑网拦下的，居然是一条条拇指长短，犹如丝线一般的黑色长虫！
之前在第四层所见到的，那些被控制的妖兽体内，都有这种怪虫！
不过这里的怪虫和第四层又有些不一样，它们的前端呈现澹澹的金色，而且向两侧分岔，露出中间的一个口器，看上去就像是银针一般。
“这里的怪虫，比第四层厉害多了！”
梁言瞇了瞇眼睛，缓缓道：“第四层的那些怪虫，一旦离开妖兽体内，就会失去战斗能力，但这里的怪虫明显有很强的战力，就算是直面我的剑气也不落下风。”
无心听后，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梁言没有乱说，因为此时此刻，那些被剑网困住的怪虫居然没有立刻死去，更诡异的是，它们还在互相吞噬！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被剑网困住的数百条怪虫，此时已经只剩下三条。
这三条怪虫的气息都十分强大，远远不是刚才那些被吞噬的怪虫能够相提并论的。
看到这一幕，梁言和无心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是在干嘛？难道这些怪虫可以通过互相吞噬来进化？
仿佛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测，仅剩的三条怪虫也开始了激烈的争斗。
“阻止他们！”
梁言没有丝毫犹豫，手中法诀一掐，紫雷剑网开始向内收缩，强大的剑气不断切割着怪虫的身体。
三条怪虫，身上伤痕密布，但却没有放弃争斗，很快就在梁言的剑气中分出了胜负。
其中一条怪虫吞噬了另外两条，全身被一缕金光包裹，就好像一个坚固的蚕蛹，任凭剑气如同雨点般落下，都无法刺破这个金色蚕蛹。
寂静的河岸上，梁言和无心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下一刻，蚕蛹裂开，从里面钻出来一条三尺来长的怪虫。
这怪虫的头部是金色，前端裂开，露出两排尖牙，有腹足，左右各百条，形似蜈蚣，背后却有两根翅膀。
刚才梁言在三条怪虫身上留下的伤势，此时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紫雷剑网，这怪虫丝毫不惧，背后双翅震动，竟然在眨眼之间，从剑网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好快！”
梁言和无心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发出一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