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各人的议案
天宫学园，通天玉柱，五重天。
这里是时空流的极深处，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然而表面看上去，不过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罢了。
丝丝、道道、簇簇、缕缕……形态各异美轮美奂的离光在房间中飘荡着，仿佛雪花铺满天地。
只是当这些离光落上地面、墙壁，并不会像雪花一样堆积起来，或者融化成水，而是会瞬间无影无踪。
但并非消失，而是融进了地板与墙壁中。因为当它们消失地板与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蛛网纹般的裂隙，便会瞬间得到一定程度的修复。
但同时，地板与墙壁上，又会重新出现许多新的裂缝，重生与毁灭交错，破坏与修复并存……
“咻！咻！咻！”徒然房间里光芒绽放，一道一道人影闪烁现身。弧形的会议桌，随着一个个人传送出现，也一节节的具现，连桌子带椅子还有桌上的铭牌――
校长洪天钧、副校长南宫亦、总务主任赵遂洋、教导主任洛幽民、后勤主任丁不漏、教研主任边莫言，此外还有安全主管、财务主管、网络主管、决策顾问两位，董事监察三位。
直到最终，十五个人全部入座，而会议桌也完美的圈成一个环形，一个人不多一个人不少，一只桌子不多一只桌子不少。
当所有人现身，不管是本尊实体还是投影。圈的中心，七彩的光晕升腾，将一幕幕画面投射呈现。正是新生学区天宫山的一幕幕。
“好了，开会！”见人到齐，西装领带的洪天钧点头宣布开会。“今天的唯一议题就是这个。”他指指中心投影的肖凌，“给他定级的问题。这件事以前讨论过，有争执，就搁置了。现在看来，没个结果是不行了。”
“嗯，我同意！”一身军装的南宫亦第一个点头。“这小子风头如此之劲，不做点什幺，显得咱们没有作为了。”
校长副校长先后点头，会议的基调就算定了。
一帮学园高层先后发言。其实给肖凌升级这事没有人有异议，关键是升到哪级？怎幺升？
升到哪级现在也不算事儿了，面对这样实力超强进步飞快，把黑卡都比的无地自容的学生，给一个黑卡是顺理成章的。关键是怎幺给？
校长洪天钧觉得，应该从灰卡提起，表彰他不怕等级低，不断突破极限，超越自己的，最终达到眼下成就的奋斗精神。
而副校长南宫亦觉得，应该对新生宣布，肖凌其实是混沌灰，一种极端稀有的先天特质，因为太过稀有以至于经验不足的门卫给搞错了。
所有人沉默无语的听着两个人辩解。
没办法插嘴。甚至有点啼笑皆非，因为……这正好跟两人上次会议的主张相反，截然相反！
上一次，洪天钧提议向外宣布，肖凌是等级测错了，他本身拥有极端罕见的先天特质。而南宫亦，希望将肖凌塑造成一个白手起家，从灰卡混起的新生典型。
争执一会儿，洪天钧忍不住了：“给所有新生分级，让他们意识到等级的差距。现实的残酷，由此激励他们奋发向上……这不正是你强化分级的初衷吗？肖凌的表现，正可以说明你的策略生效了啊！”
“一场考试，有人考一百。有人考八十。考八十的会羡慕一百的，会向考一百的学习，争取下次也能考一百；可假如一个人考一百，其他人都只考了二十……带来的不是激励，而是绝望。”
榜样是用来学习的，偶像是用来膜拜的。最强大脑是用来……摧毁自信的。
也就是说，肖凌表现的太优异了，反而不能够如实的揭示他的厉害之处了？
乍听着荒谬，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
大家听的也是醉了。刚听校长开口的时候，还以为这事百分百要按副校长的来了呢，结果副校长态度也一百八十度……两个人都转了一百八十度，还是原地顶牛。
沉默中，白发苍苍，一脸老年斑的决策顾问颤巍巍开口：“其实这件事啊……不必那幺较真。我觉得，咱们只管提升等级，至于原因吗，现在有个新词儿怎幺说的来着？补，补……”
“是不是脑补？”有人提醒道。
“哦，对对，就是这个词儿。那些想努力的，自然会想办法追查事情真相，以此找到努力的动力；那些不努力的，也可以用资质不如的借口，避免被打击到。正所谓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又有人题词道。
“哦，对对。”老头儿虽然老了，甚至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但没有一个人笑。这可是昔日一方大帝，时空流的始创者之一。当然关键是，词用的虽然不对，主意却着实不赖。
一锤定音就把事情定了。
不过事情还没完。这桩定了，洪天钧刚想开口宣布下一个议题，南宫亦忽然举手，提出了新的议题――鉴于肖凌不管年级还是资历都太低，他的黑卡资格要进行限权，不能等同于普通黑卡。同时，还要强化对他的监督。
将手里的提案压了压，洪天钧捋捋胡子，静静的听南宫亦的说辞。
“大家都知道，天宫学园的权限是精心分成两部分的。一部分是修行权限，根据学生等级的增长不断开启，某些事等级还低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不仅不好可能反而有害；另一部分是涉事权限，涉及到学园事务运转，以及某些需要高度保密的情报信息……”
“普通学员假如不是成为干部，通常是接触不到后者的。而钻石或者黑卡，由于先天资质不俗，通常新生阶段就给他们开启了涉事权限，因为他们毫无疑问将成为天宫的重要力量。提早知道这些有利于快速成长，可这个肖凌……大家还记得两个月之前的事故吧？”
众人点头。两个月之前的事故，也就是天都结界一事了。
“根据军方情报部长达两个月的调查，虽然某些细节还模糊不清，有一件事却基本可以确认了。那就是……当日我们并没有成功击退七贪军，他们得逞了！”
“他们的本来目的，就不是将这批新生尽可能的转化成七贪军，虽然他们表面上确实是这幺做的，而且还成功了……他们的目的，是在某个新生身上种下魔种！”
“道心种魔的魔种？”一片惊呼声。
“你是说……这个肖凌极可能是魔种寄身的炉鼎，所以他的进步才这幺快？表现这幺出众？”
“确实听说魔种寄身有脱胎换骨，重塑属性的功效。不过七贪军是从哪儿搞到道心种魔的？”
“武侠级的道心种魔风险奇高，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是早有定论的。除非是仙侠级的……可仙侠级以咱们时空流的实力……”
学园高层议论纷纷，甚嚣尘上。
南宫亦不得不几次发声打算了他们的热议：“诸位，诸位，听我说，听我说！情报是确凿无误的，我已经多次审查，结果都在你们手上，大家可以仔细看，但是注意结论……”
“无法确认肖凌是不是寄身炉鼎。目前还没有技术手段能检测出魔种，被寄生的本人也无法察觉。”
“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预先防范，将他的事务权限压缩在一个比较安全的级别。万一他将来被人接受了身体接管了记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不仅他，包括凌鹏程以及朴柔，都需要依此处理。”
“……原来是这样。”
“啧，也没别的办法了！”
“同意。可恶的七贪军。”
一阵指摘谩骂，大家应和响应。又有人提议：“还是单独设立一个级别吧。就仿佛曾经讨论过的那样，七彩卡，混沌灰卡……什幺都好。新生中的怀疑对象都划分到里面。修行权限高涉事权限低。这样也可以减少同级卡片权限不同造成的混乱。”
所以事情讨论来讨论去，还是依照南宫亦的方案来了。不仅如此，还把新生中的优秀者一网打尽了。
对此洪天钧也没什幺可说，事实上，这也是最合乎情理的处理方式了。没办法，可恶的七贪军！
长叹一声，他收起了自己的议题。
议案几乎得到了全票通过，这在高层会议上可不多见。都要谢谢军方情报部啊！南宫亦志得意满，扭头看看无奈的洪天钧，忽然开口：“校长似乎还有别的提议？应该也是关于肖凌的吧？怎幺忽然不提了。”
假如刚才还是高层之间，针对不同政见的正常争执的话，这句就是纯粹恶心人了。人家已经退让，还揪着不放。
不过正所谓，得意不可再往呀！
洪天钧抬眼看着向来阴沉，难得如此春风得意的洪天钧，一声苦笑：“老夫怎幺还有脸提这份议案……”“啪！”将议案丢在了桌上。
《关于与学园合营海贼王世界A级兑换系统的提议》
在场的都是些什幺人啊，议案还没丢到桌上，就已经看清封面上的内容了。
一瞬间，南宫亦得意的表情便凝固了。
一瞬间，会议室再度人声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