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9章 我带你走
李德海叹了口气，说：“秦渊，你师父的死，不是意外，而是……”
“是什么？”秦渊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李德海的衣领，怒吼道，“你快说！”
李德海看着秦渊，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地说：“秦渊，你师父，他是被……被你母亲杀死的。”
“不可能！”秦渊松开李德海，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几步，“你胡说！秦渊妈她……她怎么可能杀秦渊师父？”
“秦渊，秦渊说的都是真的，”李德海看着秦渊，眼中满是真诚，“当年，你母亲她……”
“够了！”秦渊不想再听下去，他转身冲出书房，冲出别墅，冲进黑夜中。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快要崩溃。
他想起师父临死前对他说的话：“秦渊，一定要找到你母亲，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他想起李德海说的那些话：“你母亲她是被逼的……她是为了保护你……”
他想起照片上那个温柔美丽的女子，想起她眼中的悲伤和无奈……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秦渊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任由寒风吹打着他的脸庞，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痛苦。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他的身边，车门开启，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秦渊，好久不见。”
秦渊抬起头，看到来人，顿时愣住了。
“莉莉？”
莉莉走到秦渊面前，脸上依然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只是这一次，她的笑容中多了一丝玩味和……
一丝杀意？
“秦渊，跟秦渊走一趟吧，坤爷，哦不，李老先生，他对你很失望。”莉莉说着，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秦渊的眉心。
“你……”
秦渊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刺骨的寒意顺着血液倒流进心脏，秦渊感到一阵晕眩。莉莉，那个一直以来在他身边如同影子般存在的女人，此刻却用枪指着他的头。他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莉莉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坤爷说了，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秦渊被粗暴地塞进轿车后座，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捆住。他像条待宰的鱼，只能任人摆布。
“莉莉，你到底想干什么？”秦渊咬牙切齿地问道，“坤爷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秦渊师父的死会和秦渊妈扯上关系？”
莉莉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诡异的香气。
“你不用问秦渊，”莉莉终于开口，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不定，“到了地方，你自然会见到坤爷。他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当然，前提是你还有命知道。”
秦渊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查清一切，才能为师父报仇！
轿车一路疾驰，最终在一栋废弃的工厂前停下。秦渊被莉莉粗暴地从车上拖了下来，他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进去吧，”莉莉用枪顶了顶秦渊的后背，“坤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秦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工厂。工厂内部空旷而阴暗，到处是废弃的机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让人作呕。
“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内回荡，“秦渊等你很久了，秦渊。”
秦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前，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
“你……你是谁？”秦渊警惕地问道，“你把秦渊抓来这里想干什么？”
男人缓缓转过身，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出现在秦渊面前。那是一张怎样狰狞可怖的脸啊，刀疤纵横交错，像是蜈蚣般爬满了整张脸，几乎看不到一丝完好的皮肤。
“你不认识秦渊了？”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也难怪，当年你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会记得秦渊这张老脸呢？”
秦渊心头一震，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脱口而出：“你……你是李德海？！”
男人，也就是李德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工厂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哈哈哈，没想到啊，你竟然还记得秦渊这个糟老头子！”
秦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慈眉善目的李叔，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秦渊难以置信地问道，“还有，你为什么要把秦渊抓来这里？”
李德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冷冷地看着秦渊，一字一句地说道：“秦渊，秦渊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母亲所赐！而你，”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必须为她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秦渊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他完全不明白李德海在说什么。什么叫他必须为母亲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他的母亲到底做了什么？
“你胡说！秦渊妈她……她早就死了！她怎么可能害你？”秦渊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死了？”李德海冷笑一声，“她要是死了，那秦渊现在就让你下去陪她！”
他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秦渊冲了过去……
秦渊如遭雷击，李德海的话语在他耳边轰鸣，震得他头晕目眩。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秦渊妈她……她害了你？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德海狰狞一笑，刀疤在他脸上扭曲着，像一条条蠕动的毒蛇，令人毛骨悚然。“不可能？呵呵，如果不是你母亲那个贱人，秦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果不是她，秦渊怎么会家破人亡，众叛亲离？！”
他一步步逼近秦渊，语气森冷如冰：“你母亲，她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她为了钱，为了权，可以出卖一切，包括……她的丈夫，她的儿子！”
秦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拼命摇头，想要否定李德海的话，但他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母亲的音容笑貌。
“小渊啊，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如果你爸还在，他一定不会同意秦渊这么做的……”
“小渊，妈妈也是迫不得已，等妈妈办完这件事，我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小渊，你要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李德海……”
母亲临终前的话语，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母亲，真的背叛了父亲，背叛了家庭，甚至……害死了李德海的家人！
秦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无力地瘫倒在地，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起来。
李德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恨意：“怎么，现在知道痛苦了？晚了！你和你那个贱人母亲一样，都该死！”
他猛地举起匕首，朝着秦渊的心脏刺去。
“当——”
一声脆响，匕首被弹飞出去，李德海手腕一麻，虎口处传来一阵剧痛。
“是谁？！”他怒吼一声，警惕地看向四周。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工厂的二楼传来：“李德海，好久不见了，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啊。”
李德海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有一双冰冷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是你？！”李德海瞳孔猛地一缩，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还活着？！”
女人冷笑一声，纵身一跃，从二楼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秦渊面前。
她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只是那双美丽的眸子中，却充满了寒意。
“莉莉？！”秦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他一直以为是李德海手下的女人，竟然是……
莉莉没有理会秦渊的震惊，她冷冷地看着李德海，红唇轻启：“李德海，你欠秦渊的债，也该到了偿还的时候了。”
“哈哈哈……”李德海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好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这对狗男女，今天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疯狂地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轰——”
一声巨响，整个工厂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天花板开始坍塌，无数碎石和灰尘从上方落下。
“不好，他启动了炸弹！”莉莉脸色一变，一把拉起秦渊，朝着工厂外跑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李德海疯狂地大吼着，也跟着冲了出去。
爆炸声，坍塌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末日交响乐。
秦渊被莉莉拉着，在废墟中狂奔，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他只知道，他必须活下去，为了弄清楚这一切，为了给师父报仇，也为了……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莉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莉莉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被冰冷所取代。
“没有为什么，这都是你欠秦渊的。”
她说完，不再理会秦渊，转身继续朝着工厂外跑去。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水泥板从上方落下，正好砸在了莉莉的身上。
“莉莉——！”
秦渊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了回去……
秦渊感觉到一股热浪扑来，耳边充斥着莉莉撕心裂肺的惨叫，秦渊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水泥板就在眼前，像是死神挥舞的巨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将秦渊和莉莉隔绝在两个世界。
“不——！”秦渊嘶吼着，却无能为力。
秦渊眼睁睁地看着那块水泥板砸在莉莉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秦渊的心仿佛也跟着碎成了无数瓣。
“莉莉！”秦渊疯了似的冲过去，不顾一切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碎石，秦渊的手被锋利的石块划破，鲜血淋漓，但秦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秦渊只想把她从这片废墟中拉出来。
“咳咳……”莉莉虚弱地咳嗽着，嘴角溢位一丝鲜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然清冷。
“你……你没事吧？”秦渊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她沾满鲜血的脸颊，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秦渊，我没事……”莉莉摇摇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她艰难地抬起手，想要触碰秦渊的脸，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别说话了，我带你走！”秦渊一把将她抱起，朝着工厂外跑去。
工厂里的火势越来越大，爆炸声此起彼伏，头顶的天花板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秦渊抱着莉莉，在一片火海和废墟中艰难地穿行着，秦渊的眼前一片模糊，分不清方向，但秦渊不能停下来，秦渊知道，只要停下来，我们就都得死在这里。
“秦渊……”莉莉的声音在秦渊耳边响起，虚弱而又急促，“放下我，秦渊……你走吧……”
“别胡说！”秦渊咬着牙，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秦渊说了要带你一起走，就一定会带你一起走！”
“没用的……咳咳……秦渊，我受了重伤……活不了多久了……”莉莉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在秦渊的心口上狠狠地扎了一刀。
“不，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秦渊喃喃自语着，像是要给自己打气，也像是要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