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江羡仙的异状
黑袍女的话，让柳清欢与江羡仙都有些意外，江羡仙觑着她，冷笑道：“你们阴月血界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好心？如此痛快就把梦魇蝶的底细透露出来，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黑袍女怒道，挥舞着双手道：“你们爱信不信！豸族人人得而诛之，我界历史上曾因此族酿成虫灾引来滔天祸事，最后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灭下去。你们云梦泽既那么想灭界，那我又何必再多事！”
江羡仙道：“我们灭不灭界本就不关你们的事，再说，这原不就是你们希望的吗？”
“哧！”黑袍女斥之以鼻：“你们人的死活自不关我们的事，不过云梦泽乃我阴月血界掌之物，若是被妖虫占据，到最后还是要累我们再清理遍，那多不划算。”
“那还要感谢你们了？”江羡仙似笑非笑地道：“这么说，你们果然也在追踪那梦魇蝶？”
黑袍女发出连串让人恶寒的娇笑声，柳清欢忽然神色肃：“她在拖延时间！”
说着，太南仙剑动，刚刚抬起剑身，就感到身后突然窜起股阴冷之意！
柳清欢回身便是剑，金色的剑气犹如束璀璨的阳光，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道黑影轻飘飘地飞扬而起，在空灵动地游走躲闪，诡异地避开了剑锋。
与此同时，黑袍女仰天长笑，将身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江羡仙！
柳清欢定晴看，那可真正是实实在在像人的影子，全身团漆黑，薄得像层纸，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
就见它鬼魅般几个腾挪，就又飘到了近前，从影子里伸出只鬼爪般的爪子，掏向柳清欢的面部。
柳清欢身形向后荡，手如灵蛇出动，顺势抓！却感觉像是穿透了道阴冷的水帘，空捞捞的什么也没抓到。
他心凛，变抓为点，体内灵力如螺旋般急升，从指点急速冲出。
只听声噗的空响，乾坤指正正从影子胸口部位穿过，在那里留下了个大洞！
原本还想继续扑来的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怔了怔，大约是太过自信无物能伤得了自己，所以他连躲都没躲。此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发出声模糊地惊咦之声。
柳清欢也很是讶异，没想到连太南仙剑的剑气都伤不了对方分毫，却被他顺手发出的乾坤指给穿了个大洞！
不过那个洞正在快速收缩，片刻后就重新弥合，只是要比周围沉凝的黑色浅淡了些。
再看另边，之前的黑袍女也化成了同样的影子，缠得江羡仙叫苦不迭，如浪潮般的浩然剑气覆盖了半边天。
柳清欢目光闪了闪，指尖光华闪动，点灵光越来越亮，比先前威力更大的道乾坤指瞬时飞出！
然而吃了亏的黑影自不可能再停留在原地，他不知捏碎了什么，就听“砰”的声，黑紫色的粉尘猛然爆了开来。
刺鼻的气味随风而走，柳清欢不敢大意，身形飞速避开，同时袍袖卷。
等粉尘纷纷散去，那黑影哪里还有踪影。
这时，远处传来江羡仙的大喝：“往哪里逃！”
却是那黑袍女也趁乱逃走了，柳清欢叫住江羡仙：“不用追了，他们极可能是匿兽族，最是擅长隐匿行踪。”
江羡仙这才不甘地收了剑，嘴里咕哝着秽气。
不过修为到了元婴这层级，若没有雷霆手段和绝对压制对方的实力，是很难举取得胜负的。
那两人功法诡异，行事诡谲，连真身都未露半点，想追也不容易。
江羡仙并不觉得沮丧，反而笑道：“也好，至少我们知道那控制梦魇蝶的人是什么豸族，阴月血界怎么那么多古里古怪的世家血脉。柳道友，你之前是怎么发现那人的？”
柳清欢望着下方死寂的小镇沉思，随口回道：“他们隐藏得很好，后面那人欺近我身侧才被发现。不过那黑袍女不该隐进旁侧的树木内，我对木气的感应十分敏锐，这才发现了点异常。”
“原来如此。”
柳清欢回头，就见江羡仙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手的太南仙剑上，神情颇为难解。
他眉头微微皱，不动声色地将剑收到手的纳戒里，拿出份地图：“江道友，我们在这里已耽搁了不少时间，还是先确定下面要往哪方继续追踪梦魇蝶吧。”
江羡仙掩饰地笑了下：“行！”
两人商量了番，便继续上路。
此后数日，他们于东荒之地上东奔西走，只要哪里传出有梦魇蝶出没的讯息，便会立刻赶去探查。
而因梦魇蝶的横行，如今东荒之地颇有些风声鹤唳，连双方激烈的战事都平息了许多。不管是云梦泽这边，还是阴月血界方修士，无数修士聚集地都加强的防护，除了白天开放进出，晚上都紧闭了法阵。
也不知是因为他们防得太紧，还是对方更加警觉，惨遭梦魇蝶毒手的地方急剧下降，以至其行踪也更加扑朔迷离，难以寻觅。
多日的追踪极耗精力，唯让柳清欢稍稍安心的是，他终于收到了稽越的讯息。
稽越并未受到梦魇蝶的波及，早在数日前便进了处海秘境，在里面呆了些时日，出来后才知晓外面的情况，连忙发了报平安的传讯符。
而江羡仙自从离开那个小镇后，便显得心事重重，连话也少了很多，且偶尔会在与柳清欢交谈时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柳清欢心划过各种揣测，面上却只当看不到。不过他再没用过太南仙剑，而是将乾坤指当作常用的攻击手段。
说起来，乾坤指的威力不可谓不大，又是从闻道手得来，但却直不太得柳清欢的重视。
这主要还是因为他向来不缺功法，字剑诀、生死剑意，及到后来的定身术，哪样都不比乾坤指差，而他也习惯了用剑，时常会忘了使用乾坤指这顶法术。
不过好在此术发动快，且常常出其不意，威力还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跟着增大，所以倒没有被他置之阁楼。
这日，皓月当空，星辰隐没，大地片静寂。
两人沉默地在月光下赶路，谁也没有心思闲聊。
如今还敢于夜晚在外晃荡的人极其稀少，所以路行来他们没遇到半个人影。
就在柳清欢半闭着眼，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时，身下的灰驴突然停，然后回头冲他叫了声，四只蹄子躁动地来回捣动，就是不往前走。
柳清欢猛然醒过神来，心蓦地惊！
“柳道友？”
江羡仙回头见他没跟上，不由疑惑地出声询问。
柳清欢立起身，只见大地上山影幢幢，万籁俱寂。
“前方是何处？”
江羡仙听出他语气的肃然：“翻过前面的大山，再往前数里，便是阴月血界的个大据点。你的驴怎么了？”
“你闻到什么气味了没？”
江羡仙嗅闻了两下：“没……咦！”
缕极淡的像是花粉的香味飘过来，但他们身处山，周围树木花草繁盛，实分辨不出来自何方。
柳清欢掐诀，层淡薄的青光紧贴着身体浮现而出，在明亮的月光下并不十分明显。
“小心为妙！我们摸到那头去看看。”
“你是说？”江羡仙身上也罩上层微弱的剑光，兴奋地压低声音：“我们遇到了梦魇蝶出没？”
“不知。”柳清欢安抚地拍了拍灰驴的脑袋，将之收回灵兽袋：“不过我这头灵兽灵识极强，它察觉前方有异，便肯定有异。”
两人不再多说，速度同时加快，不会儿就越过数个小山头。
花粉的异香渐渐变得浓烈，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凝重，将五感全部封闭。
翻过大山，透过摇曳的树枝，座雾气弥漫的城镇出现在前方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