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至十章 亘古大陆,探查
“我乃钟山氏族钟山仇，希望阁下不要自误！”
“原来是钟山氏族的强者，冒犯了。”
“我乃钟山氏族——”
“打扰！”
看着离去的强者，沈长青第一次发现钟山氏族这个名号是真的好用。
公然用五品道兵赶路，的确是过于招摇了一些。
但是。
相比于用一品神通赶路，五品道兵无疑是好上许多。
前面钟山仇对自己出手的原因，他现在也有了一些猜测。
很大可能。
便是看中了自己身上掌握的咫尺天涯神通。
正因如此。
才会在最后出手偷袭，想要把神通拿到手。。
一品神通，就算是在钟山氏族里面，都算尤为珍贵的东西。
沈长青也算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神通不能乱用，特别是高等阶的神通，如果实力不够的话，那就等于三岁孩童拿着黄金招摇过市一样。
神境强者。
想要提炼神魂记忆，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
与其用一品神通赶路，倒不如用五品道兵来的实在。
五品道兵虽然也珍贵，但没有一品神通那么让人疯狂。
再说了。
追空梭只有一件，就算是抢夺到手了，也只是一件五品道兵而已，但神通却是能够传承的。
一门一品神通，有可能让一个不大的种族实力飙升。
孰强孰弱。
已是一目了然了。
当然，就算是五品道兵，也是有不少强者觊觎。
不过。
在报出钟山氏族的名号以后，那些强者都是选择知难而退。
为了一件五品道兵，跟钟山氏族为敌，显然是没有那个必要。
再怎么说。
钟山氏族，也是拥有五位神王的存在，非同一般的种族。
“钟山氏族拥有如此威势，若是我斩杀钟山仇的事情败露，只怕后果会很严重！”
沈长青脚踏追空梭，看着周围转瞬即逝的虚空，心中暗自沉思。
但他现在用了钟山仇的本源，钟山氏族想来是没有察觉的可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诸天万族中，根本没有人族的立足之地。
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先进入钟山氏族里面，然后再为人族谋求一个出路。
龟缩于天地。
看似安稳的很。
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
不说近在咫尺的妖邪隐患，就算是把妖邪的问题解决了，也不代表人族没有任何的危机。
实力不足。
在诸天万族中，就是最大的危机。
特别是人族在诸天万族中的地位微妙，他日如果人族天地的位置暴露出来，以人族现有的实力，一点抵挡的可能都没有。
“别看人族天地存在于死亡禁区里面，但是妖邪一族都能找到人族所在，其他种族也有找到人族天地的可能。”
“眼下先行把妖邪一族灭掉，不要让人族的讯息走漏风声，然后再行修复祖脉，让人族天地的灵气恢复如初。”
“祖脉乃是天地根基，如果不能将其修复的话，人族永远都没有诞生真正强者的可能。
唯有自强，才是解决一切的根本——”
沈长青脑海中的思绪转动，他已经对未来做出了一个粗略的规划。
先进去钟山氏族里面，看看能不能借用氏族的力量，让自身实力提升上去，如此才有对付妖邪一族的把握。
同时。
钟山氏族存在无数岁月，真要修补祖脉的话，说不定也能有相应的记载。
明确来说。
眼下钟山仇的身份，他是暂时不能抛弃掉的。
与其以人族的身份在诸天万族中一点点的摸索，倒不如干脆一点，以钟山氏族天才的身份行事。
做出决断。
沈长青眼神坚定了几分。
力量汇入，追空梭的速度更快。
使用五品道兵招摇，但奈何他去的乃是亘古大陆，若是不用追空梭或是不用神通的话，单以自身的速度，从死亡禁区附近到亘古大陆，其中要花费的时间很长。
诸天广袤。
仿若是没有尽头一样。
相比较起来，人族天地在诸天当中，只是如同沧海一粟。
而他这次去的亘古大陆，也是偌大诸天的中心，传闻自诸天衍生开始，就已经存在于那里。
诸天万族都在亘古大陆上，拥有一份属于自身的领土。
钟山氏族的烛宗，也是在那里。
虚空不计时间。
沈长青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利用追空梭穿越了多少万里，反正识海中的神火，已是黯淡了几分，神境三重的力量消耗了起码不下于四成。
“以钟山仇的记忆来看，应该是差不多要到亘古大陆了吧！”
他心中暗忖。
对方自亘古大陆前往死亡禁区，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现在自身往回赶，不可能需要太久。
果不其然。
没多久。
沈长青便是发现，原本灰色的虚空忽然间多了几分明亮。
前方本该空无一物的所在，有一条仿佛跟贯穿虚空的白线存在。
饶是以他的眼力，都没有办法看清楚白线的起始跟尽头。
随着追空梭的靠近，白线愈发清晰，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大陆！
一方看不到起始跟尽头的大陆。
日月同天。
太阳跟太阴俱是高悬在上空，所谓的白线亮光，也是来源于这里。
而在太阳太阴的下方，则是广袤的天地。
“亘古大陆！”
尽管早在钟山仇的记忆中，就已经见识过亘古大陆的存在，可当真正亲眼得见的时候，沈长青内心亦是震动不已。
苍凉！
古朴！
弥漫于虚空中的气息，让他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敬畏。
纵然是神境强者，在面对眼前的大陆时，都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
“此地不愧为诸天万族的中心！”
良久，沈长青深吸一口气，方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他一直都以为。
人族天地里面，大秦吞并大梁跟大越的疆域以后，领土就已经算是广袤的了。
可跟眼前的亘古大陆对比，前者宛如一粒沙尘般微不足道。
“对于一般的生灵而言，亘古大陆便如同虚空一样广袤，无边无际。”
“就算是在钟山仇的记忆中，他都不清楚亘古大陆究竟是有多大，钟山氏族的领地，在亘古大陆中也只是偏安一隅而已。”
沈长青回顾脑海中的记忆。
他蓦然发现，在钟山仇的记忆中，对于亘古大陆也没有一个明确的了解。
此方大陆。
浩瀚无边。
当然。
钟山氏族真正的根基，并不在亘古大陆里面，事实上，诸天万族的根基，都不在亘古大陆中。
每一个种族，都拥有自身的天地，那才是种族根基所在。
至于亘古大陆的话，由于这里是诸天的中心，万族都会在这里占据一分地域，以此作为跟其他种族互通有无的基础。
同时。
亘古大陆资源众多，且天地灵气浓郁。
是的，灵气浓郁。
虽然对于神境及以上的强者来说，天地灵气已经算不得什么，真正主要的实力提升，来源于信仰力量。
但是——
对于神境以下者，天地灵气便是尤为重要。
任何强者，都是从弱者一步步走过来的。
亘古大陆浓郁的天地灵气，对于诸天万族来说，便是增强种族底蕴的最佳利器。
但凡种族后裔能在这里修炼，使得自身到达一定程度以后，再得到相应的信仰力量，便能安安稳稳的晋升神境。
如果是在自身天地里面，修炼的速度远不能跟亘古大陆相比。
短时间内。
也许看不出什么东西。
但是千年万年下来，留在自身天地修炼的种族，跟在亘古大陆修炼的种族，两者的实力差距就会被扩大到一个难以衡量的地步。
不管是底层的生灵也好，亦或是神境的强者也罢，都是如此。
心中想着有关于亘古大陆的一切，沈长青没有停下分毫，依旧是不断催动追空梭向着大陆而去。
不要看已经见到大陆了。
事实上。
他现在跟亘古大陆仍有一定的距离。
只是大陆过于广袤无边，所以才能在没有完全靠近的时候，就仿佛已经身临其境一样。
很快。
追空梭便是完全靠近了亘古大陆。
没有任何阻拦。
沈长青感觉自己犹如穿过一层薄膜，随后就是有滔天的灵气汹涌而来。
那股灵气。
比人族天地强大了数十倍不止，使其面色不由涨红了两分。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
他的眼中全是震惊。
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自己只在一个地方感受过，那就是进入上古遗址的时候。
但是。
上古遗址的灵气之所以浓郁，是因为有一条灵脉存在，而且灵脉溢散的灵气被尘封了几千上万年的缘故。
如果没有几千上万年的积累，灵气浓度绝对到不得那等程度。
然而。
亘古大陆的灵气，可不是尘封了几千上万年时间，才一朝释放出来的，而是一直存在于此。
在钟山仇的记忆中。
亘古大陆的灵气存在了无数岁月，没有任何的增强，同样也没有任何的衰退。
“宝地！”
“这就是一处绝佳的宝地！”
沈长青震惊过后，眼中便是放光。
诸天万族只有前期依靠灵气，后期依靠的是信仰力量，所以亘古大陆的灵气对于后续的强者来说，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但——
他可是从头到尾，都是依靠天地灵气来修炼的。
来对了！
这一次真的是来对了！
天地灵气浓郁，留在这里修炼，一天就等于过去几十天。
只要灵气够浓郁，后续的秘藏就能不断的开辟。
沈长青有种预感。
要是给自己在这里一千年时间，就算是不依靠杀戮值，都有可能把所有秘藏都给开辟出来。
那样一来。
自身便算是进入洞天境圆满的境地了。
“据钟山仇的记忆来看，诸天万族曾经最为天才的强者，从神境到神王境用了百年时间，我从洞天到洞天境圆满，需要用一千年的时间。
如此对比下，好像也算不得什么。”
“不过……”
“开辟秘藏跟借用信仰力量完全不同，我如今虽然是洞天二重刚刚入门，但论及真实实力，比神境三重的钟山仇要来得强大。
真要晋升洞天境圆满的话，未必就没有一战神王的可能。”
“千年时间，从神境能够比肩神王者，也是不多了。”
沈长青感受着天地灵气，同时再一次消化钟山仇的记忆。
说实话。
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存在，能够只用百年时间就从神境突破到神王境。
像是钟山仇，在钟山氏族中也算是上等的天才，钟山氏族对其的期望，都是三千年内有望晋升神王，一万年内机率大增。
暗自摇头。
沈长青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的日月同天，随后凭借着记忆，继续驾驶追空梭，向着钟山氏族的领地而去。
追空梭穿梭空间，每一息都能跨越百万里山岳江河。
所有的一切。
都宛如走马观灯般，在沈长青的感知中一一掠过。
真正进入亘古大陆时，方才能深切的体会到，这个大陆究竟是有多么的广袤无边。
说是强者如云，也是半点不为过。
期间。
他也曾觉察到许多强者的气息，每一个气息都不弱于神境，甚至于还有一些让其都感到心悸的存在。
那等存在。
仿佛跟在死亡禁区外面，感受到的神王气息相差无几。
很显然。
那些气息的本尊，大机率就是神王境的强者了。
至于神境以下者，更是不计其数。
“亘古大陆！”
“我人族终有一日，也会在这里拥有属于自身的领地！”
沈长青脸色平静。
不进入亘古大陆，不能深切的明白人族的孱弱。
也许曾经的人族很强大，能让诸天万族都对其产生敌视，但现在的人族，无疑是极为弱小的。
在他感知范围中。
相当于领域境乃至于圣阶的强者不计其数，至于领域境以下的生灵，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在人族中。
等同于领域境的天人境五重以上武者，哪怕是加上蛮神，也绝对不会超过五个。
至于神境。
如果蛮神恢复实力的话，那么现在的人族中，算是有一位神境坐镇。
不然。
那就一个神境都没有。
“唉！”
“差距真的太大了！”
沈长青微微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这个差距，就算是祖脉修复回来，想要弥补也没有那么容易。
除非。
是能够把人族天地，打造成如何亘古大陆一样的环境，但这样的难度只怕比修复祖脉都要高。
最简单直接的做法。
就是让人族如同诸天万族一样，也能在亘古大陆中拥有一份领地。
如此一来。
人族强者自然能层出不穷。
“说到底，还是实力的问题，实力不够，任何的打算都是没用的。”
压下心中杂念，沈长青全力催动追空梭。
一天不到。
就见到前方绵延不绝的山脉中，一座座宫殿坐落其上，同时又有可怖的气息散发，镇压的虚空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在追空梭刚刚进入山脉范围的时候，突然间，便是有人出现。
“此乃我烛宗所在，何人擅闯！”
“是我！”
沈长青停下追空梭，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闻言。
那个突兀出现的年轻弟子，这才看清楚来人面貌，紧接着便是慌忙行礼。
“我不知是仇师兄当面，有冒犯的地方，请师兄见谅！”
钟山仇！
前面没多久才传出对方陨落的讯息，后来又传来对方没有陨落的讯息，到得如今，看到这位亲自回归，自己才算是确定了讯息的真假。
同时。
他也不担心眼前的钟山仇会是其他种族假冒的。
毕竟这里乃是烛宗所在，拥有神王境的强者坐镇。
就算是其他生灵假冒，也瞒不过神王的法眼。
“退了吧！”
沈长青模仿钟山仇往昔的样子，挥了挥手，神色漠然。
见此。
那名弟子躬身退下。
随后，他收起追空梭，就要向着自己原先所在的山头过去。
突然间。
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
“过来一下。”
声音不大，却满含威严。
沈长青面色微微一怔。
这个声音对于他来说很陌生，但对于钟山仇而言，却是熟悉的很。
烛宗宗主。
钟山氏族五位神王之一，钟山东玄的声音。
神王召集。
肯定不会无缘无故。
第一时间。
沈长青就想到了一些东西。
“看来是我前面斩杀钟山仇的时候，引起了一些动静，所以这位神王才会出言召见。”
心中思绪涌动，但他明面上却没有迟疑什么，径直向着主殿而去。
早在决定假冒钟山仇，回到烛宗的时候，沈长青就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每一个神境。
都在钟山氏族中留下神像，每当神境陨落或者重创垂死的时候，神像都会崩裂，从而起到警示的作用。
钟山仇被斩杀的时候，神像必定是有了变化。
但是现在。
自己冒用钟山仇的本源，神像应该是恢复了才对。
毕竟识海中的神火，仍然是源源不断的有信仰力量汇聚过来，能有信仰力量，那就说明神像应该无恙。
神境强者。
不能相隔太远，凭空汲取信仰力量，必须要依赖神像作为媒介，才能继续相应的信仰。
除非是在一定范围里面，那就可以不依靠神像，就做到汲取信仰的地步。
想着事情。
沈长青已经是来到了主殿面前。
“钟山仇求见！”
看着紧闭的殿门，他朗声开口。
下一息。
殿门轰然开启。
见此。
沈长青举步走了进去。
从外面来看，主殿本身就是雄伟非常，可等到真正进入主殿里面的时候，便好像见到另一方新的天地一样。
一根根数丈粗细的柱子，犹如撑天立地一样，矗立在大殿四周。
而在最上方的位置，有金光氤氲的身躯端坐其中，无上的威压散发出来，让人心中升起莫大的敬畏。
下方左右。
也有一个个散发强大气息的身影坐在那里，单以气息来论，每一个最少都是在神境后阶，甚至于神境圆满的层面。
此时。
每个强者的目光，都是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是要看出什么东西一样。
沈长青顶着压力，一步步向前走着，待来到正中的位置时，方才躬身行礼：“钟山仇见过宗主，见过诸位长老！”
“免礼吧！”
宝座上面，钟山东玄威严的声音响起。
闻言。
沈长青方才直起身。
紧接着。
就见到两束金光，自钟山东玄眼中迸射而出，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金光神圣浩大，好像是能看穿一切。
这一刻。
沈长青紧守心神，不敢胡思乱想。
神王强者手段诡异莫测，就算是看破人心都有这个可能，他此时想的太多，说不定会被对方察觉到一些端倪。
唯有紧守心神，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不过。
沈长青依旧是有点紧张。
虽然对面板的作用很是自信，但是不是真的能瞒过神王探查犹未可知。
良久。
金光收敛。
他的身体浑然一松的时候，钟山东玄的声音响起。
“神火无恙，没有被夺舍的痕迹。”
话落。
在场的烛宗长老都是神色各异。
二长老则是重重哼了一声，老眼有几分不悦，但又没有再说什么。
钟山仇没有被夺舍，那就说明属于对方的那份信仰，是没有夺取的可能了。
另一边。
沈长青心中也是微微一松。
没有被探查出来，那就说明本源的幻化，的确是连神王境都没有看破的可能。
此时。
钟山东玄平静说道：“前不久你的神像崩裂，如今却又恢复如初，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启禀宗主，弟子原本进入死亡禁区里面历练，却没想到碰到了死亡潮汐，恰好又碰到了神王喋血，神国崩碎，其中一块神国碎片便是落在了我的手中。
后来有强者暗中觊觎，且出手偷袭，弟子不慎防备才会重创，后用追空梭成功逃离。
所幸身上携带有一些疗伤圣药，方才恢复了过来。
至于偷袭的强者来自于哪一族，他行事隐秘，弟子倒是暂时不得而知。”
说话间，沈长青从储物戒指里面，把神国碎片给取了出来。
这个说法。
是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的了。
本来是打算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跂踵一族的。
但是。
跂踵一族那位强者陨落的早了一些，如果钟山氏族真心探查，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端倪，倒不如凭空捏造一个莫须有的强敌，来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