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皇家御用之物
第1476章
皇家御用之物
酒宴后，诸人皆散去，惟有永宁伯张诚仍陪在天使王承恩身边。
左右无人，永宁伯张诚才开口说道：“王公，今次杀退李贼时，我军缴获一些财帛，其中有些物件，看似皇家御用之物，诚不敢收，今正好借公公之手，转交给皇上处置。”
王承恩只是勉强笑了笑，道：“此乃小事儿，我且问你，那边永清为了居留开封，而不在许州前线督战？”
“好教王公知道，边公留驻开封，实有大事……”张诚拉着王承恩的手，接着说道：“今闯贼虽退，然大片土地仍需百姓耕种，边总监留在开封更利于协调农具耕牛等物资，对稳定河南目前局势十分重要。”
有了永宁伯张诚的背书，王承恩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得笑笑，道：“张伯爷，咱家跟你说些贴心话，若是这些宫里边来的不中用，你只管说来，待我禀明皇爷，替你做主！”
张诚如何不懂得这话里边的重量，当时差点就要跪下，幸得王承恩搀扶及时。
“王公厚恩，张诚必永世不忘。”
他接着又道：“好教王公知晓，边总监虽对珠宝玉器情有独钟，但对皇上还是忠诚的，尽忠王事，绝不含糊。”
王承恩笑了笑，道：“希望永宁伯能不负皇爷众望啊！”
“王公宽心，张诚必不负皇上所望，殚精竭虑，为国尽忠！”
王承恩猛地一把拉住张诚的手，道：“永宁伯，咱家只希望你不负初心，能够做到心口如一，为国事鞠躬尽瘁！”
张诚一愣，介面道：“王公，你这说得哪里话，张诚心中所想，难道公公还不知道么？”
王承恩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淡淡说了句：“永宁伯，好自为之，只要对得起皇爷就好！”
说话间，便已来到了王承恩下榻的别院，张诚立定脚步，轻声说道：“王公宽心，张诚心中只有我皇！”
“但愿如此。”王承恩面上再次浮起笑容，道：“永宁伯今晚也喝了不少酒，早点回去歇息吧。”
张诚借着王承恩话中之意，告退后转身离去……
帅帐内，陈铮、陈忠、何振雄、林芳平、虎子臣等几员武将，及孙时相、胡以温、刘承祖等三位参谋文臣，都没有回去休息，皆在这里候着永宁伯到来。
张诚才一踏入帅帐，就见众文武齐刷刷跪在地上，高声祝贺道：“恭祝督帅，贺喜督帅！”
永宁伯看着众人一时无语，移步来到帅案后，才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吧。”
陈铮第一个说道：“伯爷由流改世，真是可喜可贺啊。”
“嗯。”张诚的脸色略显冰冷地说道：“尔等但只阵前奋勇，封爵之日可待啊！”
陈铮闻听此言，面上神情一紧，忙跪地叩首道：“督帅，陈铮绝无此意，朝廷封赏再隆，也不如督帅一句夸赞。陈铮宁愿不要朝廷封赏，也要葬在‘褒忠祠’。宁做督帅帐下一小卒，也不愿为朝廷之伯爵！”
永宁伯看了一眼陈铮，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他温言说道：“好啦。我又没要你赌咒起誓，快些起来说话吧。”
得了永宁伯的恩允，陈铮这才敢起身。
孙时相这时才出言说道：“督帅，王承恩此来可有别的意思么？”
张诚微微一笑，道：“王公老相识啦，与我虽不是无话不讲，但也没有啥妨碍。”
“如此就好。”孙时相接着又追问道：“王公可是讲了皇上对于军屯的态度？”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张诚的面色忽然阴冷起来，接着说道：“河南局势，已近崩溃之边缘，非行雷霆手段，难挽其颓势。
吾既受皇命，提督七镇军事，总领中原剿贼诸务，自是责无旁贷，即使将来得了个千古骂名，也只怪吾之能力不足罢了。”
陈铮立刻跪下，抱拳说道：“君辱臣死，若督帅受辱，陈铮决不独活于世！”
“陈铮，站起来。”
永宁伯一声怒喝，又道：“这是什么话？本伯岂是轻易受辱之人！”
他目光冰冷地扫视着每一个人，沉声说道：“本伯与勇毅军早已合为一体，若本伯受辱，无异于勇毅军数万将士受辱，就算尔等能受得，本伯也受不得！”
陈忠、何振雄、林芳平、虎子臣几人立刻双膝跪下，高声喝道：“督帅受辱，我等决不答应，就算拼得一死，也要为督帅争这口气！”
永宁伯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面色平静如水，缓了口气，才说道：“好了，都起来吧。”
“你们对吾之忠心，本伯心里清楚的很，相信诸位绝不会容许本伯受辱。”
看着下面诸位将官，永宁伯接着说道：“时候不早，尔等各自回去歇息吧。”
“是。”
第二日，清早，前来传旨的天使、司礼监秉笔太监、勇卫营提督太监王承恩便要告辞回京。
永宁伯张诚虽极力挽留，却也不能阻止其回京复命之心，当下便带着王承恩来到一处营帐，内里除了守卫，便只有两口大木箱子。
待众守卫和小太监退下后，张诚亲自开启一口大木箱，道：“王公，这箱物件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唉，永宁伯这是何意？”
王承恩略作推脱道：“你我都是给皇爷办事，怎如此客气！”
张诚笑了笑道：“一点心意罢了，王公不必客气才是。”
王承恩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只见永宁伯张诚又再开启第二口大木箱，内里尽是各类礼器，如玉圭、玉璧、玉笾、玉俎，以及玉剑、玉斧等物件。
王承恩正在迟疑间，就听永宁伯张诚开口说道：“王公，此箱中之物，皆闯逆从凤阳皇陵劫掠所得，本伯袭破朱仙镇贼军大营时将之缴获，今特托王公转呈陛下。”
王承恩闻听此言，立刻走前两步，随手拿起一件玉器，把玩了起来……
片刻后，才抬头对着永宁伯张诚，道：“看形制与作工，确为皇家御用之物。”
“正是。”
永宁伯一脸凝重地说道：“皇家之物，自然当归陛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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