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1章 剑域

陆小天静立于金蚕狼蛛老巢外成片的石桑林中。在高大的石灵桑树下，此时的陆小天静立在那里并不显眼，风声阵阵，吹得桑叶沙沙作响。

自从进入石妖洞以来，陆小天也算是走过不少地方，石妖洞中大多数地方都是一片昏黄之色，时不时会有飞沙走石的异象。此处的石灵桑成片交织之下，蔚然而成荫，昏黄下透着些生机，倒也还算是个不错的地方，至少比起其他不少位置，金蚕狼蛛这里还算是相对不错的去处。

大半日后，项倾城也出来，四处走动了一圈，熟悉环境，看到陆小天一直静立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项倾城略感诧异，但同样作为一个修炼者，项倾城也没有上来打扰。

此时的陆小天对外界自然也是有感知的，但体内也确实有些异样，此次境界提升之后，一直在参悟悟剑石碑上诀的副元神若有所悟，如同以前那般，陆小天便直接将副元神换成了主元神。此时他身体里，八道副元神并不及主元神来得强大。此时好不容易再次从悟剑石碑上感悟到若有若无的剑意，陆小天唯恐副元神无法完全体悟到其中的剑式变化，连忙切换成了主元神，相对来说，元神越强，越是能感受到其中的细微变化。

那一连数十年都未曾有过变化的悟剑石碑再次有了动一胸，陆小天也不由有些期待。

“嗡！”石碑浩渺的空间内，只见灰蒙蒙的空中，一只透明光罩包裹的小剑凌空飞来，速度奇快。正是飘渺剑胎之象。

那剑胎在空中闪烁不定，一剑接着一剑，虚空飞斩。每一次剑胎有所动作，那执行的轨迹都有如浑然天成一般，以陆小天的眼力，竟是找不到丝毫破绽。

飘渺剑胎在空中一晃，分裂成无数道飞剑，如雨而下，无数道飞剑几乎遮蔽了整个片天空。

这是陆小天最早在悟剑石碑上参悟到的幻雨落剑式，紧接着是后面的剑式。然后再衍化成剑阵，重新又化为飘渺剑胎。

看着这些飞剑的执行诡异，陆小天不由有种错觉，虽然是施展同样的剑式，但威力比起以往明显要强出一截。陆小天自觉跟着施展，也要差上不少。

“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蹊跷不成？”陆小天不由有些纳闷，只是乍一眼看去，陆小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从头到尾都没能察觉出异常，那也许真的会毫无收获了。陆小天也不灰心，凝神静气地观模着飘渺剑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变化，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悟剑石碑每次演绎剑道，过程都不会太长。

随着时间的流逝，悟剑石碑空间内所出现的那飘渺剑胎演绎剑道也到了最后。随着最后几剑斩出，消失于无形。陆小天身体陡然间一怔，在飘渺剑胎最后几剑中，感觉到了一些以前没有过的东西，似乎在那飘渺剑胎之上，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波纹。甚至陆小天都有些怀疑这只是他的错觉，可观模悟剑石碑中演绎的剑道从头到尾，他也只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若真是错觉，他这次可是一无所获了。

“那剑胎上散发出类似波纹一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陆小天神识一动，祭出自己的飘渺飞剑，在空中合为合胎。依照之前悟剑石碑演绎的剑道过程，一遍遍重复，同时陆小天也不断思索着那一丝变化的含义。

陆小天重复着剑式，剑阵，剑胎之间的变化。陆小天模仿其执行的轨迹。一遍不行便两遍，两遍不行百遍千遍。

直到后面陆小天也不记得自己到底重复了多少次，若有所思，却是依旧不得要领。只是他深知自己现在祭出的飘渺剑胎，亦或是剑阵，绝非其真正的威力。还是金丹境在飘渺殿时，那虚无飘逸的剑胎，却有着一种所向睥睨的霸气。剑锋所指，无所不破。剑气所过之处，便像其领域一般，没有谁能挑战其威严。连玄魇鬼王那等轻易平灭一座仙城的盖世强者，亦非飘渺剑胎一合之敌。

“对了，域！”不经意间想到飘渺尊者那剑胎的无敌雄姿。剑胎之下，皆为剑域！剑域之内，无所不破。

陆小天眼睛陡然一亮，一法通则百法通，此时他才省悟到大修士与元婴中期不过一道境界的差距，为何大修士的威能与声名远在元婴中期之上。

以前便是自己，面对大修士时，也能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压力。便是紫清上人，金甲尸王这些在十二阶实力中偏下的也无不是如此，只是他的元神已经与这些大修士相差无几，所以感觉到的压力要小一些。其他与陆小天境界相同，但元神远不如陆小天的，就未必如此了。大修士的威严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上的。哪怕是不动手，也能让元婴初期，元婴中期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久而久之，修仙界中，寻常折元婴修士提及大修士时，都会有潜意识的在

也许这种压力便是域，而且不同的修士，修习的功法不同，甚至因为性格上带来的差异，这种压力给人的感觉也会有所不同。一个人身上的杀气，威慑力，也是属于域的一种，比如陆小天，击杀过的妖兽不知凡己，斩杀的元婴级别强者也超过双掌之数。以前陆小天身上的杀意便极其惊人，只是陆小天修习七级浮屠，体内有镇妖塔压着，再加上境界的提升，这么多年下来，已经被冲淡了不少。陆小天偶尔也会放出气势压人，这也是一种最为粗浅的域。严格来说，又不能完全算是。真正的域，是对一方空间的绝对掌控。

正如悟剑石碑内飘渺剑胎演绎的剑道一般。飘渺剑胎散发出来的剑气与剑意融合，在有限的空间之内形成一片剑域，在这剑域之内，从剑胎上散发出来的剑意与剑气，可不仅仅是威慑力这么简单。剑意是剑胎的延伸，剑意凝而不散。代表着剑胎对这一片空域的掌控能力，攻，则剑意聚啸，加持于剑身。势若奔雷，守则剑意分散。分散剑胎的气息，亦能起到惑敌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