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神】,不可直视,不可倾听,不可认知
炎蛇文明的战士，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用超凡火种切断了自己的疼痛感知。
即便这样做会死的更快，但此刻，他只想记录更多的资讯！
只见那颤颤巍巍的双手，在金属板上雕刻上了一连串凌乱的文字：“……我居然想要跪倒下来，对着它顶礼膜拜！”
“它一定是邪神！”
“神，不可直视，不可倾听，不可认知。”
“一旦有人认知它，将会像我一样凄惨的死去。”
“它通体白色，手脚颀长，宛如人形……”
窸窸窣窣的呓语涌入脑海，瑟兰迪斯在回忆那画面的时候，眼神失去了焦距，好像有一只无处不在的手擒住了他的灵魂。
过了老半天，他才回过神：“我几乎遗忘了它的样貌，只知道是白色……”
“它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国库中的魔方……”
“从这个角度，神似乎是有智慧的，它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目标。”
“而牛鬼是被神吸引过来的……”
这位战士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脑袋上的斑点就像毒蘑上的颗粒一样，越长越多，死亡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我要死了……”
理智正在消散，死亡的恐惧在心底里面蔓延。
他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躺在丛林中默默等待死亡。
人之将死，总是情不自禁联想自己这一生的意义，身前的一幕幕就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流逝。
瑟兰迪斯并不是那种大义凛然的英雄，因为先天有一个神之技第六感知，从小被父母给予厚望。
不过他本人其实是混吃等死，倾向于躺平的型别——炎蛇文明的阶级固化太严重了，没有贵人提携，就算再有能力那又怎么样呢？
他现在的身份虽然只是上校，不过放在本文明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只是他的父母对此不满意，认为他没有获得神之技能力者应有的社会地位。
“唉，就这样吧，死在战场上，也不算辜负父母的期待……”
紧接着，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他突然感觉有一个庞大的生命力注入到了自己体内！
这生命力非常精粹，让他全身酥麻，居然产生了一股飘飘欲仙之感！
就连那变成两个血窟窿的眼珠子，也出现了再生的迹象。
“我都要死了，居然幻想着回家和父母一起吃饭。”瑟兰迪斯无奈一笑，“从人类文明那里交易过来的合成肉，我还没吃过。”
“别废话，死不了！”一个古怪的声音在耳边说道，“集中你的注意力，用超凡火种修复眼部伤口，我会给你提供生命力。”
这声音并非炎蛇文明的语言，却能够让人听懂，很是令人神奇。
瑟兰迪斯下意识地使用第六感知，感应到一个古怪的生物站在眼前。
这奇怪的家伙差不多四米的身高，全身上下全都是石头。
更古怪的是这石头人还穿着一件厚实的木头铠甲，那浓浓的生命气息便是木头铠甲散发出来的。
对比不可观察的神，与难以言喻的鬼，这石头人的模样至少算是个正常生命。
“难道，通往蛇神怀抱的看守者是一个矽基生命？”他想起了本文明的神话传说，上古年代总是有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
那石头人平静地说道：“不是幻觉，是我救的你，有几个事情想问。”
瑟兰迪斯迟疑了片刻，身体一会热一会冷，酥麻与痛苦并驾齐驱。
“我……我还活着！”
求生的本能让他内心深处爆发出强烈喜悦！
“太好了！”
但很快，无以伦比的痛苦覆盖了这突如其来的喜悦。
一个又一个的黄色斑点，在他脑袋上涌出。
这剧烈的痛疼直接作用于灵魂，哪怕超凡火种也没办法阻断。
“不管你是谁，快走！我已经没救！这里的东西，哪怕六级文明也很难……”
“啊！”
他在地上打滚，大声哀嚎起来。
脸上的斑点转眼间爬满了全身，更甚至长出了蒲公英一样的白毛。
超凡火种，节节败退，完全无法阻挡！
这突然出现的石头人自然是陆远，在他身边还有阴影魔以及迷雾魔。
看到对方满地打滚的场面，陆远心中一凛：“这白毛要是会传染，那可真的太麻烦了。”
“该死的美丽文明究竟在祭祀些什么？所谓繁衍能力的极致，难道就是细菌病毒？”
“两位战友，掩护我一下。”
两个魔共同使用能力，把这个小小的监控室笼罩了进去。
他们都是上古遗留的老兵，深刻知道应该怎么保护好自己。
陆远咽了一口唾沫，割开自己的手腕，“哗啦”一声，灼热的鲜血从手腕处喷到了瑟兰迪斯的脸上。
这炎蛇人张牙舞爪，全身鲜血淋漓，白毛生长的部位不停流脓，就像被剥了一层皮，不停哀求：“杀了我……杀了我吧！”
强烈的痛苦让他语无伦次。
陆远只能硬着头皮安慰：“你挺住，我会想办法。”
此刻的心情，其实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的，他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未知现象。
即便自诩贪婪魔神实力强大，可面临这种完全不明所以的不明现象，还是会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慌。
他担心自己一身本领被完全克制，使不上劲。
但作为墨门的领袖，他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仙宫里的异人们也不停的嘱咐：“别冲动，这鬼东西的目标不是我们。”
“让牛鬼去打。”
“实在不行，直接逃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陆远盯着那地上打滚的蛇人，又时刻提防着国库中传出来的阴冷波动的：“现在有个鬼作为友军，倒是省了不少力气。我得先把这个炎蛇人救活，寻找更多的资讯。”
“贸然上前确实不理智。”
他又找到了瑟兰迪斯篆刻的金属牌子，若有所思：“神……”
“怪物的名字居然是神？”
陆远愈发惊疑，有一种细思极恐之感，就连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他并不觉得，这炎蛇人的第六感知是错误的，可不管怎么想神的出现也太扯淡了。
这个名词好像直接颠覆了世界观一样！
连忙将发现和仙宫中的异人们探讨了一阵子。
“你不要着急，神指代的，大机率不是世界意志。”大水晶人分析道，“我们将世界意志称之为神，其实算是一种尊称。”
“而眼前的这个神……是透过第六感，判断出来的。两者的出现方式完全不同。”
陆远匆匆忙忙道：“可盘古大陆所谓的称号，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水晶人沉默住了：“我没有相应的资料，可能是相关的记忆被我本人完全删除了。”
所有异人的脸色全都格外凝重。
人的名树的影，盘古大陆有个唯心定律：有多大能力取多大名字。
你若只是一条“虫”，就不能把自己取名为“龙”！
神这个称呼，确实够令人惊悚的。
万一真的是“世界意志”，那应该怎么办？
所有的一切都南辕北辙了！
“不，不可能……我甚至觉得牛鬼的出现，已经是世界意志干涉的结果了！要是没有这个突然出现的牛鬼，事情反倒会更加麻烦。”
“是啊！现在牛鬼顶在前面，否则你陆远真的要上去拼命。”
“不，我们还是要防范一下。”
“也不对，世界意志都帮助陆远开辟了一个乾坤世界，所以绝对不是！”
众人众说纷纭。
陆远冷笑起来：“我也倾向于不是世界意志。反正我可是魔神，专门杀你这个神！大家不必紧张，实在不行，我把它拉到乾坤世界，管你是神是鬼，一并镇压了。”
不过这个办法并不好，乾坤世界是陆远的私人地盘，也是最后的底牌，在那里，陆远能动用整个世界的力量。
可乾坤世界一旦暴露，将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说不定这新生的世界，也被污染，出现各种怪物，甚至出现纪元灾难。
就这么讨论了一阵子，陆远惊喜地发现泼在炎蛇战士脸上的血液，似乎出现了治疗效果。
那不停生长出的小斑点正在被不断压制，双方打起了拉锯战。
他连忙又泼了一些灼热的鲜血上去，然后传送了一些生命元气。
蛇人战士本身的底子不错，超凡等级五级，还真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不过被这么来回折腾显然也是奄奄一息了。
他脸色迷茫地用空洞的眼眶盯着陆远，甚至搞不懂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多……多谢相助！还能喘口气。。”
“看来，罡风的能力，还是有一点效果的。”陆远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豁然间，地面再一次大幅震动！
“轰！轰轰！”沉闷的声音从地下响起，城市柱梁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崩塌声。
陆远在仙宫中大喊道：“老猫，那两个怪物可能要蹦出来了！不要观察战场！向着远方逃离即可，通知一下其他文明，不要观察！”
“我知道，你放心。我们正在逃！”老猫的声音传来。
陆远在心中骂了一句，抓着瑟兰迪斯，一下子瞬移出去几百公里，来到城市的边缘。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气浪以国库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快速扩散。
地面的裂隙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蛛网。
一团黑光出现在了城市中！
牛鬼气势全开，浓浓的黑暗吞并了整个城市。更糟糕的是太阳正在下山，再过一阵子就要迎来黑暗。
陆远瞇了瞇眼，绞尽脑汁思考应对的方法。
“如果不观察敌人，我根本没办法与之交战……”
“我的抵抗能力虽然很高，可贸然触碰对方的绝对能力，并不是明智的举动。”
鬼的绝对能力是不灭，魔的绝对能力是夺舍与不死。
陆远到现在依然没有破解这些绝对能力。
现在遇到了一个可疑的“不可观测”之神，不到万不得已，他没有必要去触碰禁忌。
“鬼这种异象毫无理智，能够和它硬碰硬……不过，一个牛鬼真的够打吗？”
陆远抬起头，看着那愈发庞大的场域。
牛鬼听名字就是比较弱的那一类，和血鬼的恐怖程度差远了，顶多也只是和畸变鬼同一个档次。
他转过头，询问道：“炎蛇文明的战士，我问你，第六感知的能力可以观察神吗？”
那炎蛇人停顿了一下：“不……不管使用任何能力，任何方法，只要观察，均会受到反噬……这是我的知觉，我建议你不要轻易尝试。”
瑟兰迪斯咳出了胸腔中黑色的血液，刚刚的空间瞬移给他带来带来重创，内脏器官损伤了一些，他只能用超凡火种，切断疼痛。
“那你刚刚是怎么活下来的？”陆远连忙输送了一些生命元气，“这个问题很重要，请务必回答我。”
“我刚刚看到的画面，一片模糊，几乎完全只是蠕动的马赛克。”
“却依然只坚持了几秒钟。所以，这个方法顶多只能延缓，却不能消除……”
“坚持了几秒钟？”陆远愣了愣，你能坚持几秒钟，我贪婪魔神是不是能坚持个几百天？
“你那画面的解析度有多高？是否经过了某种滤镜”他连忙找了点药，送给这受伤严重的炎蛇人。
天蚕仙豆，一种先天植物的产出，史诗级的药物，一颗就能起死回生，并补充体力——当然了，仅限于物理受伤，若是被神污染，在祛除污染前依然没办法救治。
瑟兰迪斯是个聪明人，能够把他从死亡的绝境中强行拉回来，这石头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你别费劲，我已经是个死人……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你把那电脑取出，我才能描述清楚……那透视之眼，使用了阿巴西滤波装置。”
“你放心，我就算拼着最后一口气……也会为你……哇！”
瑟兰迪斯从胸腔中吐出了一口黑血。
（这几天睡眠很糟糕，精神状态差，少一点了，见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