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4节 核心情报
薇拉原本以为，安格尔会说出“自己人”的一些标志。比如特殊的徽标，某种无法掩藏的特征……等等。
但没想到，安格尔说了一个“挑战任务半路失败，必有他们的人参与”的情报。
这个情报，的确震撼了薇拉。
因为这已经打破了时尚魔法师数千年对魔物拼图的获取途径。
哪怕薇拉的卡池早已满员，对于魔物拼图暂时没有什么需求，但她也很清楚，这件事一旦爆出来，绝对会动摇魔法圈的根基。
同一赛道的竞争，都已经如此激烈了。安格尔等人的到来，还直接在赛道之外开辟了一个新赛道，且这个新赛道的资源还是掠夺原赛道，进一步压缩了摩登之城里魔法师的成长空间，这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甚至，可能会引发全员抵制，乃至全员仇恨。
这样的事情，重要吗？毫无疑问，是重要的。
安格尔将这个情报说出来，等于是将一把能团结摩登之城魔法师的利刃，交到了薇拉手上。
诚意也很十足。
所以，单纯从这件事本身的情报来说，绝对足够抵去她所付出的代价。
只是……
“仅靠这一特征去分辨你们的人，是不是有点太难了？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面对薇拉的询问，安格尔却是挑眉道：“我原本以为，你会对这件事感到惊讶，询问个中缘由。但没想到的是，你更在意的还是我们的分辨方法？”
薇拉：“我问了你会说吗？”
安格尔再次指向上方：“我只能说，这是上面赋予我们的权能。”
薇拉眼里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敛去：“这说了还不等于没说。”
顿了顿，薇拉问道：“……你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权能？”
安格尔：“是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的人，会冲击摩登之城的魔法根基。我们进入摩登之城并不多，动摇不了什么支柱。”
“而且，我们的人虽然可以从你们那里截胡挑战任务，但我们截胡到的任务，可比你们原有的挑战任务要难多了。想要完成，也不是那么容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公平竞争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只有遵守这里的规矩，我们才能获得魔法书。而我们的获得魔法书，和这里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低阶魔法师的书页上限，最多十页。一级级往上，哪怕是高阶魔法师，没有特殊书页的扩充，也顶多三十页。
换言之，他们的人成为高阶魔法师，最多蹭三十个任务，这算多吗？
相比摩登之城这个巨大魔法圈，简直不要太少。
更何况，成为高阶魔法师也不容易。
“我们依旧也会经历晋级任务。”安格尔：“晋级任务过不了，那么能获取的书页就更少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基数下，想要冲击魔法圈的根基，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安格尔会将这个情报透露出来的另一个原因。
看上去很重要，实际上也的确很重要，但说出来后，最终并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事实也如安格尔所料，薇拉在确认心流无误后，也的确认可了安格尔的话。
原本还有点担心手下的魔法师可能会受到冲击，但现在想来，受冲击的人并不会太多……
薇拉：“两天前，我去缇娜娱乐的时候听到了两个讯息。他们的一个小丑员工，所接的挑战任务失败了；甚至，缇娜娱乐现任的主策划师莉莉，她接了一个名牌系列的魔物，也失败了。”
“这是你们的人做的？”
安格尔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准确的说，都是我做的。”
“你？”薇拉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之前在缇娜大厦门口的那场轰动的综艺大秀……”
安格尔：“也是我做的。那个综艺大秀，是我蹭了某个魔法师的任务，需要我在大庭广众下，布置这么一场综艺活动。”
安格尔并不介意的将答案说了出来。
甚至还补充了那个小丑和莉莉身上接到的任务，其中还特意点出了“谁逗小丑笑”的这个任务，是与西斯莱有关。
“也正因为这个任务，让我接触到了西斯莱，也让我知道了暗角的一些秘密。”
薇拉听到这，也愣住了。
因为按照安格尔的说法，他前几天才接触到西斯莱。结果，没用多久就调查到了阿尔弗雷德？
进度这么快？
安格尔：“阿尔弗雷德的这条线，如果薇拉女士好奇，下次有机会我会说。但现在嘛，我们还是回到正题来？”
说是“有机会再聊”，但实际上却是在暗示，这次三个问题已经消耗了，下次趁早。
薇拉也看出来了，安格尔把“等价交换”看的很重，边界感十足，是不太可能延展问题的。
她沉默了片刻，还是点点头：“那你继续说。”
安格尔摊开手：“我已经把该说的说完了。就连我接的挑战任务，我都说了，这难道还不够？”
薇拉：“……”
从情报价值上来说：够，当然够。
只是薇拉听得还是有些不畅快。总感觉这个情报价值很高，但好像和她也没有太大关系……
薇拉敛眉沉思了两秒：“可是，如果仅靠你所说的这个方法，想要彻底分辨你们的人，也很难。”
安格尔：“你还是在意，我们的人是否有什么特殊标记吧？”
薇拉颔首。
安格尔耸耸肩：“那很遗憾告诉你，没有其他标记，单靠外表你是分不清的。”
其实安格尔想说，挑战者的外表也是有特征的，甚至有些特征很明显，但“仙境权能规则之下”，副本里的人，是根本分不清那些特征的。
就比如说，星虫。
星虫的外貌特征简直不要太明显，他甚至连五官都没有，所有的皮肤都是漆黑的，彷佛星空一般，还有星云流转。
星虫和这里的人，长得完全不像。
但没有任何人质疑过这一点。
这是仙境权能对副本中的NPC，进行的认知修正。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特征极其明显的挑战者进入了摩登之城，他们也分辨不出来。
所以，安格尔才会说出“单靠外表是分不清的”这种话。
薇拉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涉及到了认知修正，不过她相信心流。既然心流没有什么反应，那就代表安格尔说的是真话。
单靠外表是分辨不出来的，唯一分辨方法，就是看挑战任务是否失败，借此来逆推接触者。
方法还是挺麻烦的，但以薇拉的身份地位，真想要分辨，也不是没有办法。
不过，薇拉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主要是抓住他们，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这么一想，薇拉又觉得这第三个问题，好像听了和没听差不多。
“你是不是故意说这个情报的？”薇拉有些怀疑。
安格尔：“这的确就是我们的核心情报。”
心流没有反应，意味着安格尔说的是真的。
但安格尔并没有正面回应：“我问的是，你选择这个情报是故意的吗？”
安格尔这次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保持微笑。
看到这，薇拉已然明白安格尔绝对是故意的。但你又很难挑出错，因为这也的确是核心情报。
薇拉暗中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无奈的拿出魔法书，轻轻一挥。
心流、涂鸦、隐形布，瞬间消失不见，回到了魔法书。
周围再次变为了安静的咖啡馆。
透过靠窗的玻璃，还能看到外面靠坐在路灯下的丽姿。
“现在我们已经不在心流中了，或许我们可以随便聊聊？”薇拉道。
安格尔：“如果是想要继续刚才的那些问题，那恕我不能奉陪。”
换言之，想要白嫖情报，哪怕在心流外，安格尔也不乐意。
薇拉只感觉心中一阵怨念，幽幽的看着安格尔：“我以为丽姿已经很油盐不进了，没想到你比她还要更甚。”
薇拉长长吁出一口气：“算了，不问那些问题。但关于丽姿的问题，我需要知道一个答案。”
“什么问题？”
“你和丽姿到底是什么关系？”
安格尔：“朋友。”
薇拉冷笑：“我调查过丽姿的过往，可没听说她有你这样的朋友。”
安格尔不在意道：“所以，你能够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视丽姿？”
“这怎么可能？”
安格尔：“那不就结了，你的情报线不能二十四小时监视丽姿，你又怎会了解丽姿的所有朋友圈呢？”
薇拉看出来了，安格尔这是纯粹敷衍，大机率是谎话。
心流之外，安格尔的回答连装都不愿装。
果然，她就不该那么早撤下心流的。不过，在心流中以安格尔的恶劣性格，估计也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了。
薇拉：“其他我不问，我只想说，丽姿是一名优秀的魔法师，你如果对丽姿有什么企图，最好不要欺骗与利用她。”
此前，薇拉发现丽姿在呼叫阿尔弗雷德的情报时，曾一度怀疑丽姿是间谍。
但随着这两天与丽姿的接触，她对丽姿的理智、正义、坚定所打动。
也是因此，薇拉并不希望丽姿会被安格尔利用。
“我没有欺骗过丽姿，至于利用……”安格尔想了想：“虽然我的确让丽姿帮我做了一些事，但这本身也没有违背丽姿的意愿。这应该也算不上利用。”
薇拉突然想到了之前和丽姿对话：“所以，关于缇娜大厦里的那些尸骨资讯，是你告诉她的？”
安格尔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我有一个特殊的任务，需要调查一具尸骨的身份，我让薇拉帮了忙。”安格尔这件事倒是没有隐瞒。
薇拉眉头微蹙：“特殊任务？”
安格尔：“你可以理解为挑战任务。不过，任务调查的只有一具尸骨。其他的，都是丽姿自己主动想要调查的。”
薇拉盯着安格尔：“可你想过，这会将她置于危险境地吗？”
安格尔：“不会。”
“我说，她不会置于危险之地。”
安格尔在丽姿身上留下魇幻标记，一来可以随时联络自己，二来也是在危险的时候，能成为一道防护手段。
所以，丽姿想要遇到危险，几乎是不可能的。
薇拉狐疑的看向安格尔，虽然她不知道安格尔为何如此笃定，但她从安格尔的眼睛里看出了郑重。
那就……暂且相信他。
就在他们聊着的过程中，丽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外面走进了店内。
“我刚才看到，你们撤销了魔法，我就进来看看……”丽姿有些拘谨，“还是说，我先走？”
安格尔摇摇头，“不用，我们已经聊完了。刚才顺道聊了聊关于缇娜大厦里尸骨的事。”
说到这，安格尔转头看向丽姿。
“对了，夏迪娅的身份你有确认吗？”
丽姿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目前最新的进度，是她之前那位室友想起来，夏迪娅似乎去过地下街区。”
“所以，夏迪娅有一定可能就是出自地下街区。”
但这也很难说。
因为按照丽姿的判断，夏迪娅就两种来历，要么来自其他城邦的组织，要么就是地下街区的组织。
而地下街区内，又盘踞了不少秘密结社，这里面就有可能来自其他城邦。
所以，只知道夏迪娅去过地下街区，还是没办法做更多的推定。
因此，丽姿说是最新进度，但其实和上一次和安格尔报告时的进度，并没有太大差别。
“主要是时间太久了，很多痕迹都已经被掩藏。夏迪娅又是孑然一身，想要找到线索……很难。”丽姿：“我现在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靠着时尚魔法来寻找线索……但想要找到匹配的时尚魔法，不太容易。”
丽姿眼里露出歉色，这件事拖了这么久，她也感到很抱歉。
“无妨，反正就是一个普通……”安格尔想说就是一个普通的支线任务，没完成也无妨，而且这任务也没有时限，也不用太担心。
但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声轻咦。
“夏迪娅？”
“这名字我怎么听上去感觉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