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回 枷锁碎时星河现,冰鉴照处唯心观
浩瀚识海，无边无际，恍如蕴藏着亿万星辰的深邃旋涡。
此刻，一股强横霸道的烈火灵能洪流，挟着焚尽玉枕天关的余威，轰然注入这片星云之海！然而，相比于那旋涡星云的磅礴体量，这足以摧城拔寨的灵能洪流，竟渺小得如同一条扎进银河的迷你火龙。灵能甫一触及漩涡边缘，便被那沛莫能御的旋转伟力瞬息捕获、吞噬、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那庞大的星云旋涡并未停歇，永不停息地自转着，如同宇宙的呼吸。在离心力的优雅挥洒间，丝丝缕缕被提纯淬炼的灵气被轻轻甩出，宛如星辰吐纳的光晕。灵气循着玄奥路径——沿任脉徐徐而下，途经中庭要塞般的心脉枢纽膻中穴时，一股灼热意境自生！灵气在此凝结、转化，竟于方寸之地滴落为滚烫精纯的心火灵液！
灵液滴落，目标直指——能量汪洋丹田气海！
嗤——！
火星坠海！本就蕴藏“轻水灵液”的丹田气海瞬间被彻底点燃！一场席卷整个能量次元的链式反应爆发开来！更强大的、全新的灵能被瞬间催化生成！这股新生的狂澜，甚至无需李一杲意念驱使，便本能地咆哮奔腾，重走英雄路：破尾闾、越夹脊、贯通玉枕，逆冲督脉，再次悍然冲入脑髓识海！
嗡——！
灵能复归星云旋涡！
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能量小周天回圈，就在这焚炼与轮回中，轰然成型！
回圈之初，其速如电！刹那之间，一个周天便走完轮回，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痕迹。李一杲只觉脑海中似有金线倏忽划过。渐渐地，这新生的回圈在天地道韵的牵引下，如同精准校准的精密钟表，速度趋于和缓。最终，稳稳锚定在一个一呼一吸之间，恰好完成一次完整回圈。节奏沉凝，如天河奔流，沛然莫御！
“成了！”李一杲心中，一道无声惊雷炸响！
就在周天稳定、呼吸同步的这一刻，某种坚固而无形的“枷锁”应声而碎！仿佛生命熔炉的核心终于凝聚成形，周身暖洋洋、轻飘飘，如同泡在生命原初的温泉里，亿万毛孔都在欢唱。一股无法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暖流，自脚底涌泉汩汩而起，沿着脊柱这条无形的“天梯”，浩浩汤汤，自下而上，温养百骸，直冲天灵！
畅！快！
李一杲只觉通体舒泰，神清气爽，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这股自踏入道途以来从未有过的、源自生命核心的巨大成就感和无上喜悦，瞬间充盈胸臆，满得几乎要溢位来！百感交融，情难自禁——
“嗷——！！！”
他按捺不住，昂首便是一声痛快淋漓的长啸！这是生命跃迁的呐喊！是道途初成的宣告！
李一杲可不知道自己刚刚那道嘚瑟的长啸，用的是神念频道！他咂摸回味着这份舒畅，冷不丁想起爱妻赵不琼提过的那手绝活儿——能神识离体，自己瞅自己！
这法子听着多新鲜啊！李一杲心念一动，神识深处便涌起一股“抬头”的意念。
嚯！
眼前，真的“刷”地一下“看”到了“自己”！
那感觉，简直奇幻！
在他的神识视野里，“自己”哪是血肉之躯？分明是两个旋转流淌的光团——上丹田识海旋涡和下丹田气海旋涡，再用十四条由经脉构成的光线歪歪扭扭地勾勒出个人形轮廓。活像个用星河能量和LED灯带拼凑出来的抽象派雕塑！
李一杲顿时乐了，意念玩心大起：抬手！光臂抬起！放手！光臂落下！摇头晃脑！那光线轮廓的人影也跟着摇来晃去！点头示意？那人影立刻乖乖俯首！直把他逗得神识都在乐呵颤悠，玩得不亦乐乎，活脱脱一个得了新玩具的科技宅。
玩够了举手投足，他又将“视线”挪向脚底板的涌泉穴——
嘿，真神了！不管“看”自己身上哪个犄角旮旯，甭管是百会穴顶在“天”上、足三里稳居“山腰”、乃至脚底的涌泉，都得保持着一种奇特的仰视视角！仿佛他这双“神识之眼”被牢牢钉在了地板上，看哪儿都得“抬头”！整个空间方位感彻底乱套。
“哟呵？”李一杲神识微滞，瞬间把纯物理现象上升成了人生终极思考题，“这意思是，得先学会‘仰视’自个儿？那啥时候才能享受‘俯瞰众生’……呃，俯瞰自己的快感呢？”
这念头才刚在心里一冒泡——
唰啦！
他那点神识倏忽轻盈得如同被无形丝线拽起，瞬间“飘”出去好几米远！这回，他能像个局外人似的，把那两个光团和十四条光路勾勒成的“全息人形”尽收眼底，看得清清楚楚。
“哈！原来如此！”他顿悟，“看整体大格局，得像卫星拍照，站远了俯视全景；可要看身上某个毛孔细节，就得像拿显微镜，凑近了仰着脖子找。妙啊！”
李一杲猛地对比起自己识海旋涡和老婆赵不琼的差异：
赵不琼的识海：像个庞大又懒洋洋的恒星，自带一圈缓缓转动的星云“吸积盘”，安安静静地吸收着四面八方的宇宙微波……哦不，是神识波动。所以她的探测模式像被动雷达——守株待兔，等着讯号“撞”上来。
李一杲的识海：嚯！那旋涡中心简直是个上了发条的中子星！转得那叫一个风驰电掣！最炫酷的是，中心还喷射出一道高强度、单向扫射的光速粒子流（想象超能镭射炮），随着旋涡旋转四处“扫描”。
“破案了！”他神识一拍大腿，“为啥我探察方式跟媳妇儿不一样？在这识海结构上了！她的吸积盘是‘海绵吸水’一样被动吸收，我这儿是‘中子星探照灯’主动扫描！灯扫到哪儿，讯号就接收到哪儿！”
研究得越深，消耗越大！
李一杲“观察”得正上瘾，忽觉“神识CPU”一阵发烫，倦意如潮水般涌来，脑壳里跟刷了整晚短影片似的嗡嗡作响。
“啧，科研经费见底了，该收工了。”他果断掐断了这场“内部天体物理实景观测”。缓缓稳住呼吸，收功敛神，将那点儿耗费过度的神识安顿妥帖。
终于——
盘膝闭目的李一杲，在蒲团上徐徐睁开了双眼。眸光清澈，倒映着刚刚内视完的那片奇幻星空。
赵不琼也睁开了双眼，纤手一把抓住李一杲的手腕，指节因紧张和期待微微泛白：“大师兄，怎么样？成了？”
李一杲反手轻拍她的手背，眉梢眼角俱是压不住的傲娇与安抚：“妥了！结结实实一颗金丹！而且破案了——”他刻意拖长语调，卖个关子，“你是吸积盘懒洋洋的恒星，我呢，是‘中子星加镭射炮’，扫描主动当仁不让！”
“啥？破……破案了？”赵不琼杏眼圆睁，一头雾水。
李一杲立刻眉飞色舞地开启了“科技宅报告会”，将如何神识内视，看到自己“中子星镭射炮”般炫酷的识海旋涡，又如何观察到她那“恒星吸积盘”般宁静的识海形态，洋洋洒洒一通讲解。
待他讲完，眼角余光正好瞥见一旁的无问僧——老道端着茶杯，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看透了什么有趣的戏码。
李一杲心头咯噔一下！那份刚升起的“科研发现者”的得意瞬间冻结，一股心虚悄然而生。他秒切“求知脸”，向无问僧躬身求教：“老师，您火眼金睛……我这观察……它靠谱不？您可是道祖转世大佛临凡，肯定门儿清……”
“打住！打住！”无问僧连忙摆手，精准截断新一轮彩虹屁攻势，“马屁库存且省省，这次索性告诉你也无妨。”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神识一道，确有‘被动接收’与‘主动扫描’之别。”他指尖轻点赵不琼，“多数女修，如不琼这般，”他模拟着无形的能量场，“神识如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接收资讯，范围近，是谓‘被动神识’。”指尖转向李一杲，“多数男修，如你这般，”手指模拟出一道聚焦的射线，“神识如锥，视角狭窄，却及远，是谓‘主动神识’。”最后，他反手指了指自己头顶虚空，“尔等若精进不辍，证得真仙果位，便能如为师这般——”他比划了个包圆的动作，“主被动相容，‘大锅烩’！常态被动神识笼罩四方，心念一动，亦可凝聚主动扫描，定点突破！”
“高！实在是高！”李一杲立刻奉上膝盖级评价，“老师您果然是寰宇八荒独一无二的通天大能！”话音未落，他话锋陡转，露出“求知若渴”的狡黠笑容，“那……弟子斗胆请教，宇宙亿兆生灵，要是哪个角落里偷偷摸摸干点不宜宣扬的‘私活’……您这全天候无死角的被动雷达系统……岂不门儿清？”
“咳咳咳！”正准备舒坦享受吹捧的无问僧，被这神转折的问题噎了个正着，老脸一绷，拂尘虚挥：“去去去！大好清晨，净说些扫兴之语！”
“别嘛——”李一杲涎着脸凑近，笑容讨好得能滴出蜜来，“老师您这神仙胸怀，广宇星河都装得下，弟子这点小小求知欲，还不就在您心田里打个滚儿的份儿？指点指点呗？”
“罢了！”无问僧无奈摇头，却也存了几分点化之心，耐下性子解释，“你们所见那识海星辰大漩涡、中子星之貌，俱是‘心镜映物’，非其本相！”他语重心长，“相由心生，大道无形！你们‘看’到的星海旋涡、中子星射流，皆源于此心深处潜藏之‘念’！你李一杲心向星辰寰宇，痴迷那些物理星图，故而你神识‘编织’的景象，便以这类你最熟悉、认为最‘炫酷’的形式现前。至于真实的识海、神识、灵气、灵液、灵能……”他顿了顿，掌心摊开，一滴水自杯中跃入其手，“譬如此水——”那水珠在掌心微微颤动，折射着茶盏的微光，“在杯为杯状，在盏为盏形。”话音未落，他五指微拢，掌心温度骤降，缕缕寒气升腾，水珠瞬息凝结成冰！
无问僧捏起那枚晶莹剔透的掌形冰片，递到两个徒弟面前。阳光下，冰晶玲珑剔透，丝丝缕缕的掌纹、连肌肤细微的纹理脉络，竟在冰中凝结得一清二楚，纤毫毕现！他指尖轻轻一点冰面：“再看，离了杯盏容器，水亦可幻化成我掌中模样。万物皆然，识海之相，岂能执着？它所呈现的模样，不过是依循因缘、随汝心念暂时聚合的无形之力罢了！唯心所见，即显其容。”
“老师，”赵不琼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刚才我的神识能‘看’见自己，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无问僧唇角微扬，指尖如拈花般拂过她和李一杲：“何不亲证？此刻便试试，尔等互相神识离体对望，再看己身是何景象，真相自明。”
夫妇二人依言闭目凝神。刹那间，神识如轻烟离体！两人皆“看”见对方体内悬浮着两团旋转光晕，显然是识海与丹田气海旋涡，十四条光路脉络流转不息——可诡异的是，完全看不见彼此离体的那缕神识本身！
神识归位，李一杲眼底的好奇几乎要溢位来：“怪哉！弟子原以为‘看’自己时，是漂出一双‘眼睛’滴溜溜打转扫描，”他比划着空中画圈，“可我瞧不见不琼的神识，她也瞧不见我的！那‘观察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老道拈起茶杯里那块雕着掌纹的冰块，“啪嗒”一声丢入杯中，冰晶撞击杯壁，清响回荡。“神识离体观己时——”他抬眸，目光如探针般刺入李一杲识海，“尔之‘意识’，究竟是此杯，还是此冰？”
李一杲如遭电掣，倏然怔住！
无问僧语似钟鸣，字字凿入道心：“修道之要，在修‘他化’之能！”宽袖一展，仿佛要包罗永珍，“唯当己身化入‘无’境，方得洞彻自身因果、众生因果，乃至星河生灭之因果！”他指尖在虚空画下一道无形符箓，“因果既明，方可——”声音陡然沉凝如万载玄冰，“炼因果为炉火，操因果作舟楫！”
“炼化因果？！操舟？！妙啊！”李一杲眸中暴起精光，腾地直起身，“怎么操？弟子这就想学！”
老道霍然昂首，下颌以四十五度角精准指向梁上尘埃，努力绷出一副睥睨寰宇的冷峻表情——尽管胡须尖还在因憋笑微颤，朗声诵咒：“所谓仙者——吾张目以观世，则吾身隐矣；吾闭目以内视，则世界杳然矣！”老道声如金玉交击，震得案上茶杯嗡嗡共鸣。
李一杲差点笑喷——老师这强行凹造型的窘态，可比他平日贱兮兮的样子稀罕多了！他强压嘴角抽搐，憋出满脸“高山仰止”的沉思状。
无问僧偷瞄李一杲那副“苦思冥想”的假正经脸，内心咆哮：“孽徒！连捧哏都不会？！”眼角余光扫到赵不琼——她正双目炯炯如观神迹！
有了！老道心念电转，左掌如托泰山般缓缓推出，悬停于赵不琼印堂前三寸，掌心流转混沌微光。“吾观乎世——”声若黄钟大吕，每个字都似烙铁般烫入虚空，“惟见轮回之相！”掌势陡变，翻腕压向自己心口，“内省乎身——惟见因果之理！”
赵不琼的识海惊变！“轰——！”她只觉天灵盖似被无形巨掌悍然劈开！一尊弥天极地的石质巨掌自九霄直贯而下！五指箕张仿佛要捏碎星辰！更骇人的是，掌心赫然凸浮着无问僧方才吟诵的十六字真言——“吾观乎世，惟见轮回之相；内省乎身，惟见因果之理”！字迹龙蛇盘踞，苍劲如雷刻天碑！石掌刹那凝固定格，亘古死寂的威压碾得她神魂几欲溃散！
就在濒临崩溃的刹那，一丝明悟如破晓之光刺透黑暗——“老师！”她失声惊呼，“操控世人情绪…便是执掌因果之柄？！”
“善！”无问僧捻须颔首，对终于有人接住了戏甚为满意，得意地飞给李一杲一个鄙视眼刀，“瞧见没？答案便如掌上观纹——不过如此简单！”
李一杲想起今天还约了吴建明过来，心思又活泛开来，好奇心像只挠爪的小猫：“老师，照您这说法，修无相道的就咱无问道一家独苗苗，那别的门派整那有相道的，筑基结丹啥光景啊？难不成真能搓出个金丹当宝贝盘？”他想起吹水山庄欧庄主家地窖里那金光灿灿的玩意儿，心尖儿像被羽毛搔过，“难道真有脸盆大的金蛋蛋？我可是见过欧家那‘一吨重’的大金砖！”
“哟？你小子也摸进老欧那‘宝库’了？”无问僧眉梢一挑，差点捻断根胡须，“那‘金疙瘩’？呵，含金量撑死了二斤顶天！哦——”他眼神忽地了然，仿佛看透了李一杲被晃点的傻样，“他跟你吹是实心的？嘿嘿，壳子倒是足金，可惜里头灌的是实打实的铅块！”
“嚯！您门儿清啊老师？”李一杲眼睛瞪得溜圆，“那地窖深得跟个无底洞似的，连个楼梯碴子都没有，您老……莫不是土遁进去的？”他狐疑地瞇起眼，换位一想，“要是我，弄个假的也得捂得严实！难不成……他亲口跟您交了底？”
“交底？老滑头精着呢！”无问僧嘴角一撇，扯出抹狡黠，“他不是放话嘛——‘谁有本事搬走就归谁’！对不？”
李一杲小鸡啄米点头。
“那不就结了！”老道肩膀一耸，“为师本打算来个顺手牵‘砖’，下去一掂量，嗬，铅芯子！金箔糊弄鬼呢……当场就泄了气。”他苦笑摇头，“不过嘛，我老人家心善，没戳穿这西洋景。估摸着那老小子，至今还把许多人蒙在鼓里做他大金砖的梦呢！”
“等等！”李一杲脑中灵光如烟花炸裂，眼底唰地亮起两盏小灯笼，“吹水山庄的欧庄主……也是道上的？！您刚说咱瞧见那识海奇景全是心念投影——乖乖！他那脑子里头，怕不是塞了个金砖星球？金光大道绕银河的那种？！”
“开窍不算晚！”无问僧瞅着他那副恨不得倒带重炼金丹的悔恨表情，噗嗤乐出声，“后悔了吧？你小子要是当初贪财那口瘾再重点儿，如今你那识海丹田，保准儿是实打实的金山银矿！指不定真给你憋出个千足金大蛋！为师还愁不能挖出来换钱花花？”
“哎哟，哇！血亏啊！”李一杲懊丧地直拍大腿，“我这‘抠门道祖’的名号算是白瞎了！早晓得眼皮一闭金山银海任我挑，谁还稀罕啥中子星雷达！煮熟的元宝鸭子飞啦！”他懊恼不到三秒，思路又野马脱缰，“老师！照您这理儿推——那些真龙吐珠、凤凰浴火、巨鲲闹海的识海幻象，全都有可能喽？”
“然也！”无问僧深吸长气，对着窗棂外“呼——”地喷出一口绵长白烟，宛若龙息，“好比你想做条真龙，”他眼角扫过李一杲，“吐息扫过之处，神识便如影随形！瞧瞧你自个儿——”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点，“定是军武频道的泡多了！脑子里整天‘氮化镓雷达’、‘氧化镓扫描’嗡嗡转！好么，这下神识出窍，赶脚就跟个氧化镓有源相控阵大锅盖儿一样！扫哪儿算哪儿，一板一眼忒没情调！”
“嘶——原来根子在这儿！”*李一杲捧心做痛心疾首状，肠子悔得青中透紫。心底那点小得意却像沸腾的碳酸饮料，咕嘟冒泡：“切，真龙算啥？种地老把式才稀罕！本真人搞半导体的！氧化镓雷达那叫科技与狠活儿懂不？……呸！格局小了！当初咋不直接幻想金刚石基雷达？那才叫牛逼PL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