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明目张胆的争斗
安静的包厢内，林立点完菜后，回想着刚才看到许多店小二在大堂中往来穿梭，一片忙碌景象，在心里估算，点的那些菜上桌，少说要等上半小时。
他百无聊赖地端起桌上那古朴的茶壶，动作利落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热气裹挟着茶香袅袅升腾，弥漫在鼻尖。
轻抿一口，又捏起一块精致糕点，一边细嚼慢咽，一边琢磨着下午的去处。
之前，林立满怀期待地在这座陌生城市的大街小巷中探寻，满心盼着能寻到些新奇趣事。
可是逛了许久，他所见所闻都挺普通，实在没遇到能让自己眼前一亮的东西。
现在时间来到中午，太阳高悬，肆意倾洒着炽热光芒，城内的温度也随之节节攀升。
林立抬眼望向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心中暗自犯愁，这下午若还在街上闲逛，非得被这烈日烤化了不可，实在遭罪。
“奇怪了。”林立喃喃自语，“这座城的气温，怎会比横断山脉高这么多？”
他眉头紧锁，目光游离，努力在记忆中探寻原由。
就在此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一段被遗忘的记忆瞬间浮现。
他念头一转，掌心悄然出现一片巴掌大小的树叶，叶片脉络清晰，散发着微弱的灵能波动。
林立凝视着这片从神秘小岛上取出的树叶，之前的经历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浮现。
他不禁低声咕哝，“我之前去横断山脉找玄灵草，途经那片水域，水下遇见的大树曾向我求助，还说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如今我正好得闲，不妨去看看，只要不是太难，就帮它一下。”
心里做了决定，林立便不再纠结于在城中闲逛的打算。
时间悄然流逝，自点完菜，店小二离去已经过去整整半小时，按常理，也该上菜了。
林立只觉肚子一阵咕噜作响，饥饿感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他无奈地拍了拍肚皮，正打算再喝杯茶安抚肠胃，窗外陡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声。
那粗犷尖锐的叫骂声，即便隔着窗户，依旧清晰可闻，争吵激烈得仿佛要将对手生吞活剥，让人不禁心生好奇，不由自主想一探究竟。
林立拿着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包厢窗前。
他轻轻推开窗户，一股热浪裹挟着喧嚣扑面而来。
酒楼外街道宽阔，即便四辆马车并排疾驰，仍然有大片空余。
这是一条繁华的主干道，往来马车络绎不绝，路边行人比肩接踵。
此刻，街道上两拨人马正剑拔弩张地对峙，双方怒目而视，污言秽语不断，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林立定睛看去，两方领头的皆是身材魁梧的壮汉，与身旁簇拥的手下相比较，判断他们的身高起码两米。
两个壮汉面容狰狞，神色凶狠，配上魁梧身材，寻常的普通人见了都会心生寒意。
林立见状，轻皱眉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水，心中暗自思忖，“怎么又是这些帮派成员？
这些家伙就不能消停些，非得整日惹是生非？”
今早闲逛时，就碰上好几起帮派斗殴了。
这般想着，又看到眼前相似场景，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林立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就在这时，街上对峙的两帮人马终于按捺不住，瞬间扭打在一起。
刹那间，场面陷入混乱，拳脚相加，刀光剑影闪烁。
仅仅开打几分钟，就已有好几人头破血流，惨叫声不绝于耳。
好在街道宽敞，两帮人虽缠斗激烈，却只占了一小部分路面，过往马车巧妙绕开，便能继续通行。
至于数量众多的路人，大多停下脚步，化身吃瓜群众，好奇兴奋地围观这场打斗。
林立不禁回想起在东乌城的日子，若是那里出现帮派成员大打出手的场景，路人们定会毫不犹豫地告发。
巡逻士兵和捕快也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制止骚乱。
可如今身处这座治安极差的城市，情况却截然不同。
这些帮派成员背后皆有强大势力撑腰，犹如保护伞，让他们有恃无恐，敢光天化日之下大打出手。
本该履行职责，管制混乱的巡逻士兵和捕快，此刻只能望而却步，袖手旁观。
他们远远站在一旁，如同普通的吃瓜路人，静静等待这场闹剧收场。
林立站在酒楼的窗前，静静地看着这场混乱打斗。
几分钟后，他敏锐察觉到远处小巷子里有动静，定睛一看，又来了一波巡逻计程车兵和捕快。
这些人本应维护城市安宁，此刻却与路边吃瓜群众毫无区别。
现在人数增加了许多，可是依旧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
面对这座城市混乱的治安，林立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他深知自己只是过客，于是在心底暗自吐槽。
以他的实力要制止这些人不是难事，但也只是一时的。
所以，没必要劳心费力，无视这些乱象当个路人就好。
正在此时，包厢的门被敲响。
“咚咚咚”的声音在略显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林立转过头，看向房门，对门外的人开口回应道。
“请进。”
包厢的门被缓缓推开，之前那位热情的店小二满脸笑意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位同事，他们手中稳稳端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肴。
众人鱼贯而入，动作娴熟地将菜肴摆放在大圆桌上。
不过片刻，桌面上便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浓郁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包厢。
“客官，你点的菜都上齐了，请慢用。”店小二笑容满面，声音清脆地说道。
林立微笑点头，走到桌前坐下，顺手拿起筷子。
他正准备品尝美食，却注意到店小二并未离去，而是静静站在一旁。
林立微微一愣，稍作思索后，轻声说道，“我吃饭习惯安静，你先去忙其他事情吧，如果有需要，我会招呼你。”
店小二礼貌地点点头，转身轻轻带上包厢门。
林立将注意力转回桌上菜肴，夹起一筷子炒肉丝放入口中，肉丝口感润滑，香味十足。
咽下后，一股灵能在体内迸发，他心中确定，这是异兽肉，蕴含的灵能不低，应是二阶高段以上的异兽。
林立又尝了几道菜，全是用各种异兽肉制作而成。
“难怪这家酒楼消费这么高，能做出这么一桌多种异兽肉的菜肴，一般酒楼还真没这本事。”林立暗自思忖。
窗外嘈杂声依旧，两帮人马的战斗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林立此刻被桌上美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自动过滤了外面不断传来的惨烈叫声。
一顿午饭很快结束，吃饱喝足的林立打了个饱嗝。
吃了一桌子异兽肉，胃中的灵能持续不断地迸发。
以林立现在的修为，可以最大限度地将这些灵能炼化。
若是其他实力不到三阶的修行者，至少要浪费一半灵能。
林立站起身，正打算离开，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他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
他走到窗前，朝着街上战斗的地方望去。
一顿饭的工夫，原本干净的街道已变得一片狼藉。
两伙帮派成员厮杀许久，所有人都受了伤。
伤势严重的，直接躺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地上满是血迹，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街边看热闹的路人脸色苍白。
战斗的两帮人马皆是狠角色，可这次打得如此惨烈，还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立没想到这场打斗会重伤半数人，有几个伤得极重，眼看是活不成了。
那些巡逻计程车兵和捕快还在小巷子出口附近，丝毫没有上前制止的迹象，看来就算有人死在现场，他们也不会干涉。
当前没有普通路人受到牵连，这些凶神恶煞，为非作歹的帮派成员，当场死上几个，对这座城市的居民来说，倒也算是件好事。
林立的目光落在领头的两个壮汉身上，这两人实力最强，身上散发的灵能波动达到二阶中段水准，与林立之前逛街时遇到的帮派成员相比，算是佼佼者。
两个壮汉的状况也很糟糕，一个腰肋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服。
另一个背上有一道伤口，皮开肉绽，十分吓人。
尽管受伤严重，他们却毫无胆怯之色，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死死盯着敌人，手中武器攥得紧紧的，似乎在寻找下死手的机会。
由于势均力敌，为制造机会，两人开始说垃圾话，
互相辱骂对方祖宗十八代，越骂越激烈，吵得不可开交。
林立摇了摇头，吐槽道，“这两个人废话真多，要动手就赶紧的，这么浪费时间，小心流血过多，虚弱得没法战斗。”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涌现强大的灵能波动。
林立顺着街道尽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一路狂奔而来。
针锋相对的两个壮汉，其中一人看到中年男子，脸上瞬间露出喜色，另一人则面露惊惧。
很明显，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是来帮把手。
“撤退！”腰肋处受伤的壮汉对着手下大喊。
然而，此刻想要离开，已然太晚。
他的话刚出口，骑马的中年男子便已赶到现场。
此人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出，一拳朝着腰肋受伤的壮汉砸去。
“砰”的一声，壮汉长刀砍向袭来的敌人，刀刃竟被打断。
中年男子的拳头去势不减，重重落在目标身上。
这一拳力量惊人，直接将受伤的壮汉轰飞数十米远。
壮汉重重落地后，继续向前翻滚，在地面留下一条血红色的痕迹，那是被伤者露出的鲜血染红的。
林立看着被轰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帮派成员，心中猜测。
“这一拳太狠了，他本来就伤得重，这下挨了这么大力道的一拳，怕是活不成了。”
威猛的中年男子将目标打飞后，并未攻击其他人。
作为上位者，亲自动手对付小喽啰，实在有失身份。
“杀。”
后背受伤的壮汉见劲敌被解决，激动地大喊一声。
之后他率领剩下还能战斗的手下，朝着士气崩盘的敌人发起总攻。
林立看着一方迅速溃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兵败如山倒”这个词，觉得再贴切不过。
溃败的一方很快全部被打倒在地，现场顿时哀鸿遍野。
获胜的帮派成员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在众人注视下，将伤员带上，然后离开。
没过几分钟，他们便全部离去。
此时，那些一直袖手旁观的巡逻士兵和捕快终于现身。他们走上前维持现场秩序。
同时，将落败的帮派成员搬上准备好的木板车，拉到其他地方安顿。
“真是一场无聊的闹剧。”林立评价道。
随后他离开包厢，走出酒楼。
刚从酒楼中走出来，林立一眼便看到几辆洒水车停在刚才爆发战斗的地方，几个工人正用水冲刷地面，地上的血迹渐渐淡化。
等他们忙完，街道应该就能恢复原样。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里不久前刚发生过一场惨烈厮杀。
“哒哒哒……”
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林立闻声望去，很快看到一辆空马车。
他抬手向马车挥了挥，车夫看到后，立刻朝他跑来。
“师傅，我要去城门口。”林立笑着说道。
“去哪边的城门口？”车夫问道。
“西边的。”林立回答。
他所在之处距离西边城门口最近，便做了这个选择。
谈好目的地和价钱后，林立坐上马车。
车夫甩动缰绳，载着他朝着最近的城门口疾驰而去。
路上，健谈的车夫和林立闲聊，说起城内各个帮派的八卦。
不知不觉，马车抵达目的地。
尽管烈日炎炎，进出城的人依旧很多。
林立下了马车，付了车费，走到排队出城的队伍后方。
好在队伍行进效率高，林立排了几分钟队，便顺利从城门口走出。
来到城外，热浪扑面而来。
林立皱了皱眉，迅速朝着远处的树林走去。
进入偏僻小路，抵达寂静的树林后，他手一抬，从神秘小岛上取出一副墨镜戴上。
然后腾空而起，朝着横断山脉方向快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