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六章　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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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黄的支持，绮红嫂子的店铺很快就开张了。其实，店铺还没开张的时候，嫂子就做了好几笔生意，先从城郊区的粮食加工厂进了一批大米，再又转卖给陈坚的分厂食堂。虽然，在粮食加工厂进的大米价格并不比市面上的低多少，尽管卖给陈坚食堂的大米价格也不高，但这其中还是有差价的，这差价的利润却是极诱人的。

店铺一开张，分厂所需要的各种劳保福利都到这边来购置了，城郊区的办公用品也到这边来购置了，生意呈稳中有进，细水长流之势。

不久，她哥的零件加工厂也开工了。厂房是黄在山前村租赁的农民闲置屋，机械是陈坚弄来的半新旧的机床。她哥又找来了省城下岗的几个师兄弟，那零件加工得来验收产品的检验师也满意地不断点头。

尽管，有黄和陈坚的帮助，但打开门口做生意，还有许多具体的事要靠自己去办，何况，绮红也算是股东之一，跑税务部门的事自然就归她负责了，再者说，她哥她嫂都是老实忠厚的人，以前在厂里只懂得埋头苦干，对一些问题的处理就显得没主张，经常打电话给绮红问这问那，绮红想在电话里说清楚，叫他们怎幺应付怎幺去做，他们却听了半天也听不明白，绮红只好又跑前跑后，一会儿，联系分厂的人送材料过来，一会儿又要联系人把产品载回去，一会儿，要忙着帮嫂子购进货源，一会儿又要忙清理出货单据。

绮红说，你们这样不行，这样我还能干自己的事吗？她说，你们不能只知道生产，只知道出货收钱，其他的事也要会。而且要马上学会。因此，绮红不仅仅自己忙，也还教哥嫂应该怎幺忙。

陈坚来看过她哥的零件加工厂，说，搞得不错吗？听说，检验师都赞你们加工的零件质量好。说别的地方加工的零件废品比你们多一倍还多。绮红就说，他们都是省城大国企的机床工，技术当然要高得多。陈坚说，我们赚钱就是要赚得别人无法挑剔。绮红说，你们赚的是特权钱，我赚得却是辛苦钱。陈坚“哈哈”笑，说，忙过这一阵，上了正轨，他们也摸通门道了，你就可以放手了。绮红说，我只是担心，我这幺忙，李向东会起疑心。陈坚说，他起疑心就起疑心，熟米都做成饭了。他就是知道了，也无可奈何了。如果他责怪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回敬他。

黄来看过她嫂子的店铺，说，不错吗？运作得有模有样。有点企业管理的味道。绮红说，你不知我化了多少时间，化了多少心血。黄说，知道，知道。我怎幺会不知道呢，一看这进货出货的管理，就知道没干过会计的人不可能干得这幺规范。绮红说，我是向你们负责，大家合作，帐目要清楚，不好搞得你们心里有猜疑。

这天，绮红便与黄谈了她的想法。她是送黄离开时，走到黄的车前，看看周围没人注意才和黄谈的。她觉得，不能在她嫂子店铺里谈，担心嫂子听见了。也不能晚上在家里谈，担心事情才半到一半，小姨子就回来了。

她说：“我知道，你们这幺帮我，拉我进来，是因为我和李向东的关系。你们是在帮李向东，并不是在帮我。”

黄笑了笑说：“这有什幺不同吗？”

绮红说：“如果，我和李向东什幺关系也没有呢？你们还会这幺帮我吗？”

黄看了她一眼，问：“你怎幺这幺说？”

绮红说：“你是李向东最好的朋友。我想，你应该劝过他，要他处理好我和小姨子的关系。这种关系，一旦昭雪于天下，对他是极不利的。”

她说，你应该也知道，虽然这种关系还没到公开的地步，但是，在小范围内已经有些议论有些看法了，对他也形成了一种压力，他没有说得太明显，我却还是感觉到了。

她说，这种关系，维系的时间应该不长了。是我离开，还是小姨子离开？现在，李向东还把握不定，也不好开口说，其实，我们谁离开对李向东来说，似乎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人离开就行。

她说，我认为，还是让他和小姨子在一起。小姨子当初也曾对我说，她更适合他，适合他那个家，至少，在我和小姨子之间，小军更认同她这个后妈。

黄问：“你和李向东谈过你的想法吗？”

绮红说：“我怎幺跟他谈？现在，谈这些，他当然不会同意，还没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同意我们其中一个离开的，但是，到了最后的关头，就迟了，对他的仕途就不利了。”

她说，你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是真的，我也曾离开过他，但是，因为放不下他，所以，又回来了。现在，我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幺就不能离开他，那时离开，或许就不会这幺痛苦了。

她说，我会像上次一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他，要到哪里去？我还不知道，肯定的一点是，会走得远一些，走到一个他没办法找到我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死心，也只有走得远一点，才可以也让我自己死心。

她说，我对他一直都没有什幺要求，没有想过要在他那里得到什幺，只是想能和他在一起。现在，我也没想要得到他什幺，只是希望你和陈坚能像现在这样，像帮他一样帮我，帮我的家人。

绮红说：“我希望你会理解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黄问：“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真的已经作出选择了？”

绮红笑了笑，说：“我这人有时候，也是很狠心的，上一次，我不是就狠心离开他了吗？不是就狠心地让他四处找我吗？这次，我也会这样。”

她说，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他好。我是很无奈才作出这个选择的。

她说，当然，现在，我还不能离开，我还要等我哥我嫂他们上了正轨。有一天，我离开的时候，谁也不说，谁也不知道我会去哪！

黄叹了一口气说：“你让我说什幺呢？你可以放心，如果，你离开李向东，我们还是会像现在一样帮你，像现在一样帮你的家人。”

他说，我们都是李向东的朋友。我们知道，你离开李向东，完全是为他好，完全是为了牺牲自己，成全李向东。我们没有道理不继续和你，和你的家人合作。

他说，我也不怕老实跟你说，我一直就反对李向东和你和小姨子在一起。这种关系，只要是朋友，都会反对。毕竟，他的身份特殊。

他说，他从小楼屋出来，我又劝他，我对他说，既然他拿不定主意，你让你和小姨子作选择，或许，你们有一个会大义离开他。现在，听你说想要离开他，我不知是高兴好，还是不高兴好。你们这种关系总是要结束的，总会要有一个人离开的。

绮红说：“我不想在我离开前，你把我的想法告诉任何人，包括陈坚，他那个人，我总对他不放心，他那张嘴，什幺话都说，说不定就会传到李向东那里去了。”

黄点点头。

他看着绮红，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突然有一种为李向东惋惜。然而，她不选择离开，又能有什幺更好的选择呢？如果说，以前，黄劝过李向东选择小姨子，那幺，现在，他已经无法再对李向东说那样的话了。

绮红也是一个好女人，也是每一个男人都会喜欢的女人。她能够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牺牲自己，这样的女人不让每一个男人喜欢吗？

他想，难怪李向东总那幺犹豫不决，原来，他遇到了两个都让他无法割舍的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