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葬山
滕子明告别了李二狗，开车来到葬山脚下，因为葬山的小路车辆根本进不去只好无奈的将车停留在山脚下。
姐弟两人从车厢中将祭祖用的香蜡钱纸、水果、刀头（祭祖用的熟肉）取出，准备徒步上山。
面前的这座山被他们称为葬山，也被李家村的村民叫做李家祖山。
这座山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埋葬死去的村民。
李家村不说与世隔绝也是穷乡僻寇，与外界相隔甚远。
很多年轻的村民会选择远离家乡出山拼搏，但还是有很多观念传统的村民会坚守在这里。
也就是所谓的尘归尘土归土，落叶生根。
这座葬山上葬满了李家村前前后后的几代老人，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了老人们归根的地方。
李姓人都会叫这里为祖山，不过想滕子明他们这种外姓的更喜欢叫葬山，毕竟他们也不信李，叫葬山更有归属感一点。
“咦？真变天了？”
子月看着天空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阴云遮住，明显开始变天了。
不知为何乡下的阴天让子月感觉非常不舒服。
不过想想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也就释怀了，毕竟换谁来到亡者冥地都不会浑身舒畅吧。
真要这样估计的把祖先气的从土里爬出来。
姐弟两人踏入葬山明显感觉这里和外面不一样，除了异常宁静之外，还给人压抑的感觉。
站在葬山山脚处都能看清楚山中修满了密密麻麻的墓地，一块块墓碑矗立在山上非常吸引眼球。
李家村世世代代都使用土葬的方式，他们觉得火葬是对逝者的不尊重，人已去连尸首都不能完整，是对死者的亵渎。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让这片葬山的树木杂草异常的茂盛吧。
一条主干道直插山体上，旁边布满了弯弯曲曲通向各个墓地的支道。
这些小路上没有多余的花草，可以看出应该是被清理过的。
毕竟每个人死的时间不同，所以祭拜的时间也不同，祭拜的同时顺便也将道路上的杂草给清理了。
长此往复这就导致了这些路上想长也长不出草。
“快走吧，呆在这我感觉浑身不自在”
明明是夏季子月看着周围的环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好，我们快点祭拜完了就回。”
子明也觉得这个地方比平时来更瘆的慌，原来跟父母来还没有这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两人踏上葬山的山路，不知为何子月有种感觉，仿佛这条路不是为活人而存在的，就向是那些死去人的指路标。
白色的泥路通向整座葬山，支路错中复杂的连线着每一冠坟前。
他们婆婆爷爷的墓修筑在葬山的中下处，并不是山顶已经没有空位，而是葬山建墓有个规矩，只有辈分越老的人才有资格被葬在高处。
作为传统观念极强的李集村，重男轻女的思想一样保留至今，婆婆虽然姓李却是女儿身，如果不是因为历代祖辈都生活在李集村，估计墓会修在山脚处。
在加上他们爷爷在李集村也算是德高望重，所以才有资格将二老的墓修建在葬山中段的位置。
葬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他们要到婆婆爷爷的墓前也需要花十几分钟的脚程。
“子明，你说这条路怎么是白色的？看的人瘆的慌，就像在走死人路一样。”
子月跟在弟弟身后，总觉得走在这条瘆人的路上有着不自在。
“姐，安啦，这不就是白灰吗，是专门为亡灵引路用的，别害怕！”
子明轻轻拍着抓住自己衣袖的小手。
不过心里却乐呵着，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姐姐也只有来这里时才会露出女孩子害怕的神色。
只是可惜了，这是自己的姐姐，要是换做其他小女孩就能凸显自己男子气概了……
而且这条葬山路上明明就只有挥洒的一点白灰，竟然吓得老姐嘴瓢说整条路都是白色的。
人只有在害怕的时候情绪才会将事物放大化。
原来和父母来祭拜的时候姐姐也是这样说，整条路都是白色，可是在他眼中这条路明明就是土色，上面撒了一点白灰而已。
沙沙沙
一道风过，周围的树木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原本炎热的天气不自不觉的开始出现一丝凉意。
子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姐，我们快点吧，真要变天了”
子明话音刚落，耳边飘来了一首悲伤凄凉的葬曲。
听得二人一阵寒碜，差点破口大骂谁这么缺德在这种地方放这么瘆人的曲目。
两人顺着音声向山顶望去，只见山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队穿著白色葬服的人群。
曲声就是他们其中两个身穿葬服拿着唢呐吹出来的。
“原来是葬礼，吓我一跳”子明拍着胸口。
幸亏刚才他没骂出口，要不然就把别人给得罪了，要知道死者为大，这时候他要是闹点事，估计对方得跟他拼命。
毕竟乡下入土都是会选择良辰吉日的，就是为了让死者死后能够安定。
子明看着这支送行的队伍，差不多有十来人，不过让他好奇的是为什么这些人都穿着丧服，这东西不是只有亲人才能穿的吗？
十多个人都穿着丧服……就算原来超生不犯法这货也太能生了吧
看着抬着棺材向下走的丧队，暗中匪夷……
等等！
刚才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群人明明已经到了葬山为什么会将棺材向山下抬？
重来没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难不成……棺材里面装错人了？
不过立马否决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将棺材往外抬也不是没有这种事例。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换墓地，将原本已经安葬的人重葬到其他的地方，一般人很少这么，因为是对祖先的不敬。
当然如果此前就没有给先祖选好落地的地方就另当别论了。
显然他现在见到的应该就是这样的情况。
就在子明猜想的时候，谁知姐姐在他后腰上掐了一下。
回过头原本要将姐姐的咸猪掉的他发现子月竟然在颤抖。
低着头整个娇躯都要埋进他的后背。
“姐姐，怎么了？别怕，别怕有弟弟在呢？这就是迁坟而已。”
子明回身将姐姐抱住轻轻拍打着后背，能够感觉到她真的是吓坏了。
“弟弟，快……快，快给……它们让开，别挡住它们的道……”
子明听后一愣，他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不过看着现在的子月也没有反驳，两人依偎着向站到了一条白色支路上……